简介
精选一篇职场婚恋小说《给霸总送临终关怀》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默陆寒州,作者洋红色嘚荔枝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给霸总送临终关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飞机落地的时候,滨海市在下雨。
陈默透过舷窗往外看,跑道上的灯光在雨幕中晕开一片一片的橙色。跟京市不同,滨海的雨是温热的,带着一股海水的腥气。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在这个城市住了三年、送了两年外卖、淋过无数次雨的地方。
他居然有点想念这个味道。
手机开机,第一条消息是陆寒州的。
“到了?”
陈默没有打字,直接拨了过去。
“落地了。等行李。”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陆寒州大概还在办公室。
“外面下雨了。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打车就行。”
“下雨天不好打车。司机已经在出口等着了。黑色奔驰,车牌尾号677。”
陈默沉默了一下。
“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你上飞机的时候就安排了。”
“……万一我航班延误呢?”
“那就等着。司机带了一本书。”
陈默没忍住,笑了一下。
“什么书?”
“不知道。我没问。”
“行了,我去拿行李。一会儿见。”
“好。”
陈默挂了电话,去传送带旁边等了五分钟,拿到行李箱,往外走。出口处人来人往,接机的人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他扫了一眼,看到角落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举着一块不大的牌子——“陈先生”。
旁边没有车。
“陈先生,车在停车场。这边走。”
陈默跟着他走进停车场,找到了那辆黑色奔驰。车牌尾号677。司机帮他开了门,后座上放着一杯咖啡,还是热的。
旁边有一个纸袋,里面是三明治和水果。
陈默看着这些东西,愣了两秒。
“陆总让准备的?”他问。
“是的。陆总说您可能在飞机上没吃东西。”
陈默确实没吃。早上的航班太早,酒店餐厅还没开门,他想着到了滨海再吃。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美式,不加糖不加——他从来没跟陆寒州说过自己喝什么咖啡,但这个人就是知道。
车开出停车场,汇入雨中的车流。陈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滨海没有京市那么大的气势,没有那些宏伟的建筑和宽阔的马路,但它有一种说不清的温度。也许是海风的关系,也许是因为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低谷的三年。
手机响了。不是陆寒州,是郑远航。
“陈默,你到滨海了?”
“刚到。在车上。”
“材料什么时候能发给我?”
“今晚。我回去整理一下,最晚明天早上。”
“好。评审组那边有消息了——方远山昨天给每个专家发了一封邮件,说你在评审会上的发言是‘个人恩怨’,让专家们不要受到影响。”
陈默的手指紧了一下。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三年前因为学术不端被学校开除,是你的导师——也就是他自己——‘大义灭亲’举报的。他说你怀恨在心,所以这次故意来捣乱。”
陈默沉默了几秒。
“他把自己做过的丑事,安在了我的头上。”
“对。所以你的材料很重要——我们需要证明,真正学术不端的人是他,不是你。”
“郑教授,您相信我?”
“我相信证据。”郑远航顿了顿,“而且,周明远的录音我听了前面一部分。如果录音里的内容是真的,方远山不只是在学术不端的问题了——他在犯罪。”
陈默没有说话。
“陈默,你准备好了吗?这件事如果闹大,不只是学术圈的事。可能会涉及到司法。”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但三年前我选择了算了,结果什么都没改变。这次我不想算了。”
郑远航沉默了一会儿。
“好。材料发给我之后,我来处理。”
“郑教授,您想过没有——如果这件事闹大了,方远山第一个会对付的人不是我,是您。”
“我知道。”
“您不怕?”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很短,很轻。
“怕。但我这辈子,已经算了太多次了。”
电话挂了。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想郑远航说的话——“算了太多次了。”
郑远航在学术圈待了三十年,看到过多少不公?看到过多少数据造假、多少成果剽窃、多少年轻人被毁掉?他每一次都选择了沉默,因为沉默是安全的、是聪明的、是一个聪明人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的方式。
但今天,他不想再算了。
陈默理解这种感觉。
因为他也算了三年。
三年前他打官司赢了,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但方远山用了一个月就让他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对错不重要,实力才重要。所以他算了。他删掉了所有邮件,离开了京市,来到滨海,送外卖、住城中村、过一种不需要跟任何人较劲的生活。
他以为算了就结束了。
但方远山没有算。
他还在偷。还在拿陈默的东西去申请、去发表论文、去拿国家的钱。
陈默睁开眼睛。
窗外,雨小了一些。
车已经开进了滨海市区,街道两旁是熟悉的建筑——他送过外卖的小区、吃过的沙县小吃、住过的城中村。那些地方在雨中有一种模糊的温柔,像一个不完美的但属于自己的角落。
“陈先生,快到别墅了。”司机说。
“嗯。”
陈默拿出手机,给陆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还有十分钟到。”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好。我在客厅。”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一下。
他说的是“我在客厅”,不是“我在公司”或者“我在开会”。
意思是——他在等他。
—
车开进别墅大门的时候,雨已经快停了。只剩下细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一银线。
管家在门口撑着伞等着。
“陈先生,欢迎回来。”
“谢谢。”
陈默下了车,接过伞,自己撑着走进去。
客厅里亮着灯。陆寒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里面是白衬衫,领口敞开了一颗扣子。头发比前几天长了一点,有几缕垂在额前。
看见陈默进来,他放下文件,站起来。
“回来了。”
“回来了。”
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对视了三秒。
陆寒州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瘦了。”
“才去了两天。”
“两天也能瘦。”他走过来,接过陈默手里的包,“吃饭了吗?”
“在车上吃了三明治。”
“那不算饭。让管家给你煮碗面。”
“不用——”
“已经煮了。”
“……”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是不是从知道我上飞机的那一刻就开始安排了?”
陆寒州想了想。
“差不多。三明治和咖啡是上飞机的时候安排的。面是刚才看你快到了安排的。”
“你就不怕我不饿?”
“你不饿也会吃。”
“为什么?”
“因为我饿了。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陈默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控制欲太强。”
“你说过了。是病。”
“知道是病还不改?”
“改不了。”陆寒州转身往餐厅走,“过来吃面。”
陈默跟着他走进餐厅。餐桌上摆着两碗面,一碗大的,一碗小的。大碗的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小碗的没有。旁边还有两碟小菜和一壶茶。
“大的给你。”陆寒州把大碗推到陈默面前。
“你吃小的?”
“我不太饿。”
“那你刚才说饿了?”
“看你吃我就饿了。”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陆总。”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对别人的好,总是用一种很强势的方式给出去。让人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陆寒州夹了一筷子面,慢慢嚼着。
“因为我不喜欢被拒绝。”
“这是病。”
“你说过了。”他抬起头,看着陈默,“但你从来没有拒绝过。”
陈默愣了一下。
“我说过很多次‘不用’。”
“你说‘不用’,但还是吃了、用了、住了。”陆寒州的嘴角微微翘起,“你的‘不用’,不是拒绝。是一种客气。”
陈默低下头,开始吃面。
面很好吃。汤是骨头汤,熬了很久的那种,咸淡刚好。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就流出来。
他吃得很慢。
陆寒州坐在对面,也吃得很慢。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窗外细碎的雨声。
吃到一半,陆寒州开口。
“方远山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陈默放下筷子。
“郑远航会帮我处理。他在学术圈内部发材料,让够多的人看到。方远山可以压住媒体,但压不住整个学术圈。”
“如果郑远航被方远山打压呢?”
“不会。郑远航在京大,方远山在华清。两个学校是竞争关系,方远山的手伸不到京大。而且郑远航这个人——他一旦决定做一件事,就不会回头。”
“你对他很有信心?”
“不是对他有信心。是对证据有信心。方远山做的那些事,不只是学术不端的问题。数据造假、利益输送、学术霸凌——每一条都有据可查。苏小曼的材料、周明远的录音、法院的判决书——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方远山抵赖不了。”
陆寒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去京市之前,你说的是‘可能’、‘也许’、‘七成’。现在你说的是‘抵赖不了’。”
陈默想了想。
“因为之前我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确定什么?”
“确定方远山不是神。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做了很多坏事,留下很多痕迹。那些痕迹,足够让他完蛋。”
陆寒州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陈默。”
“你这句话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
陈默低下头,继续吃面。
面快吃完的时候,陆寒州突然开口。
“柳婉清的事,我查到了。”
陈默抬起头。
“什么东西?”
“她在京市的那家公司,做的不是医疗健康产业。”
“做什么的?”
“医疗健康产业的壳。里面装的是——”
他顿了顿。
“陆氏集团的资产。”
陈默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在陆老先生去世之前,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股权转让,把陆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资产,转移到了她个人名下的公司里。那家子公司是做医疗器械的,估值大概四个亿。”
陈默放下筷子。
“陆老先生知道吗?”
“不确定。但我查到的文件显示,资产转移的时间点,是陆老先生病重住院的那三个月。那时候他已经意识不清,没办法签字。”
“那签字是谁签的?”
“有人代签。至于是谁——还没查到。但我怀疑是柳婉清自己。”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弄?”
“先不动。等方远山的事告一段落再说。”
“为什么?”
“因为两件事不能同时处理。如果同时开战,方远山和柳婉清可能会联手。方远山在学术界,柳婉清在商界——他们如果联手,我们吃不消。”
陈默点了点头。
“一个一个来。先解决方远山。”
“对。”陆寒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你的材料,越快越好。”
“今晚就整理。”
“好。”
两个人吃完了面,管家进来收碗。陈默站起来,准备上楼。
“陈默。”陆寒州叫住他。
他停下来。
“你回来就好。”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陈默站了两秒,没有回头。
“嗯。”他说。
然后他上了楼。
—
回到房间,陈默把包里的材料全部倒在桌上。苏小曼的笔记本、周明远的录音、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申报书的原始版本和篡改版本。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
先按时间顺序排列。最早的一条是五年前——方远山第一次数据造假。然后是四年前——第一次利益输送。然后是三年半前——周明远被退学。然后是三年——陈默的论文被剽窃。
每一条他都仔细核对,确保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都清晰无误。有些条目需要补充说明,他在后面加上备注。有些条目需要证据支撑,他把对应的截图和录音段落标注清楚。
整理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苏小曼的消息。
“你到滨海了吗?”
“到了。在整理材料。”
“郑教授联系我了。他说可能需要我作证。”
“你愿意吗?”
沉默了一会儿。
“愿意。”
“你不怕?”
“怕。但我想过了——如果这次不站出来,我这辈子都会活在这个阴影里。”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苏小曼。”
“嗯?”
“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不用谢我。这是我欠你的。”
陈默没有回复。他放下手机,继续整理材料。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清香。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凌晨一点,材料整理完了。
他把所有内容打包成一个加密的PDF文件,发到郑远航的邮箱。然后发了一条消息:“材料已发。请查收。”
回复来得很快——郑远航还没睡。
“收到。明天我看完联系你。”
“好。”
“陈默。”
“嗯?”
“早点休息。”
“您也是。”
陈默把电脑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后花园里的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路灯下像一把把金色的小扇子。
他摸了摸口的口袋。
那支钢笔还在。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黑色的笔身,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想很多事。方远山、郑远航、苏小曼、周明远、柳婉清。
还有陆寒州。
“你回来就好。”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这一次,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华清大学的校园里,银杏树的叶子金黄金黄的,铺满了整条路。他沿着路往前走,走到心理学院楼下,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
是周明远。
他比三年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背也驼了。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书和资料。
“师兄。”陈默叫他。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他。
“你来了。”
“嗯。”
“这次,你能赢吗?”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能。”
周明远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那就好。”
他转身走进楼里,消失了。
陈默站在银杏树下,看着他的背影。
风一吹,金黄色的叶子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叶子很轻,很薄,脉络清晰。
他把叶子握在手心里,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