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守城人Zzz最新的青春甜宠力作吗？主角苏棠的故事开始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苏棠，这部青春甜宠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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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没有立刻回复那封邮件。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脑子里全是清风明月那句“我自己写的稿子”。两篇。他手上有两篇未发表的论文需要外部润色。
一篇已经改完了，收了一万块。
第二篇如果还是翻倍的酬劳，又是一万。
加上之前翻译那篇的五千块，手里就有两万五。一万六的护肤品窟窿不但能填上，还能剩九千块往金主的欠款上还。
苏棠在宿舍里算了三遍账，每算一遍就心动一分。
但她更清楚，第一篇稿子的那条批注已经让对方起了疑。第二篇如果再接，她需要比第一篇更克制。
只改语言，死都不碰内容。
苏棠回了邮件：“可以，发我吧。”
稿子中午就到了。
苏棠没敢在宿舍打开。林知意的眼睛太毒了，上次帽搁在屏幕上挡了个角，林知意硬是从反光里看出她在对着英文文档打字，追问了她半天。
她决定去图书馆机房。
下午两点，图书馆三楼的公共机房人不多，苏棠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面朝墙，背对过道。她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打开邮箱下载了附件。
第二篇稿子打开的瞬间，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收紧了。
这篇比第一篇更重磅。
不是实验论文，是一篇方法学创新的长文。核心内容是提出了一种全新的低温界面态信号提取算法，如果被验证有效，能把当前这个领域的测量灵敏度提升一个数量级。
苏棠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太阳开始跳。
这篇文章的理论部分涉及到统计物理和信号处理的交叉知识，难度比第一篇高出一截。一个纯做语言润色的翻译，看到这种内容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头大。
但苏棠不头大。
上辈子读博的时候，她跟物理系的一个组做过半年联合课题，那个组的方向就是信号处理算法在低温测量中的应用。她旁听过二十多场组会，读过那个组发表的所有论文，跟组里的博后讨论过不下五十次算法细节。
这些记忆现在全在她脑子里。
苏棠咬了咬嘴唇，开始改。
改到第二页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她没在意，继续盯着屏幕。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机房门口。
门被推开了。
苏棠的余光扫到一个侧脸。
高挺的鼻梁，整齐的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扣子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U盘。
沈渡清。
苏棠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她的屏幕上现在打开的，是沈渡清还没发表的论文。文档的页眉里有一个清风明月给的编号，文件名是一串无意义的字母。但万一他走过来看一眼屏幕呢？万一他认出来自己的文章呢？
苏棠把文档窗口切到最小化，速度快到手指在触控板上打滑了一下。
屏幕上替换出来的是图书馆数据库的检索主页，净净，没有任何可疑内容。
她把身体往屏幕的方向缩了缩，帽檐压低，视线从帽沿下方平移出去，追踪沈渡清的移动轨迹。
他走到机房管理员的桌子旁边，弯腰跟管理员说了两句话。
管理员指了指中间一排的位置。
沈渡清点了点头，拿着U盘往中间走。
苏棠坐在最角落，跟他之间隔了三排电脑。
他停在中间那排的第四台机器前面，上U盘，打开了什么文件，全程背对着她这个方向。
苏棠的手心全是汗，手指搭在键盘上，一个键都不敢按。
屏幕上图书馆检索主页的光标在搜索框里一闪一闪的，她不能关掉这个页面，关掉的话屏幕上就是空白桌面，太可疑。她也不能打字搜索什么东西，键盘声会暴露她的位置。
她在椅子上保持着雕塑一般的姿势，呼吸压到最浅，眼睛从帽沿下面一刻不停地盯着沈渡清的背影。
一分钟。
两分钟。
他在看U盘里的文件，鼠标点了几下，好像在翻页。
苏棠在心里默数。数到三十七的时候，他拔出U盘，站起来了。
她把身体压低了两厘米，脸对着屏幕，眼珠子往右偏了最大的角度。
沈渡清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她这一侧的过道时，她听到他的皮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节奏均匀。
近了。
更近了。
到了她这排的位置。
经过了。
脚步声往门口去了。
苏棠长出一口气，手指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
门被推开，沈渡清走了出去。
苏棠等了五秒钟，抬起头，看到机房门在缓缓关闭。
走了。
她的肩膀松下来，后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湿了一片。
她正打算把文档重新调出来继续改，手指刚碰到触控板，机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苏棠的手指定在了触控板上。
沈渡清走回来了。
他走到管理员桌前，拿了一个什么东西。管理员递给他的，看不清是什么，可能是个表格，也可能是个签到本。
他弯腰签了个字。
然后直起身，拿着东西往外走。
经过苏棠这一排过道的时候。
他的脚步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短到不超过一秒。
但苏棠听到了。在完全均匀的脚步节奏里，那一秒的停顿响得像擂鼓。
她没敢抬头。帽檐挡着她的视线，她只能看到沈渡清皮鞋的前半截，从她右边的地砖上掠过去。
脚步声恢复了正常节奏，往门口去了。
门关上了。
苏棠这次等了整整三十秒才抬头。
机房里只剩她和管理员两个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帽子压得很低，衣服是今天新换的跟昨天不同款，电脑屏幕上是图书馆检索页面。这些构成了她的全部保护色。
但那一秒的停顿。
他看到了什么？她的背影？她的坐姿？还是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脚底打了一下滑？
苏棠不知道。
她把帽子摘下来，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重新打开了文档。
手指开始打字之前，她先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两点四十三分。
在这个时间点，沈渡清跑到图书馆机房来用U盘拷文件，这合理吗？他办公室里有电脑，实验室里有电脑，他为什么要跑到公共机房来？
苏棠把这个疑问塞进脑子里的某个角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稿子还有十几页没改完，她的窗口期不知道还剩多少。
她重新开始润色，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这次她控制得更严格。没有批注，没有术语建议，遇到明显有问题的数据描述也只改语法不碰内容。
整篇改完用了两个小时。
苏棠把修改稿保存好，正要打包发送，手机振动了。
她拿起来一看，差点把手机按到桌子底下。
307发来一条消息。
“你在图书馆？”
苏棠的呼吸卡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抬头四下看了一眼。
机房里没有其他人，窗户对着的是图书馆外面的小广场，广场上三三两两走着学生，没有沈渡清的身影。
她低头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发了一会儿僵，打字回复：“嗯，在看文献。怎么了？”
307回的速度很快。
“看到你了。”
苏棠的血液在那半秒钟里冷了一截。
她抬起头，目光从机房的窗户扫出去。
图书馆正门外面的花坛旁边，站着一个穿深色衬衫的人，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朝着图书馆三楼窗户的方向。
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
但苏棠认得那个站姿。
她把手机握紧了，打字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次。
“你也在图书馆这边？”
307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路过。”
苏棠盯着这两个字。
路过。
他刚才在机房里用U盘拷文件，出门之后没走远，在图书馆外面站着，从外面能看到三楼机房的窗户。
他路过，还是他在确认什么？
手机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穿灰色帽衫的那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