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宫斗宅斗小说《冷宫归来》,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小说作者为爱吃巧克力的青鸟,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53017字,这部宫斗宅斗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冷宫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德妃的大宫女翠屏被带走的第七天,死在了慎刑司里。
消息传出来时,严清婉正在方贵人屋里喝茶。来报信的是李公公手下的小太监,说完就匆匆走了,连口水都没喝。
方贵人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落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死了。”她喃喃道,“就这么死了。”
严清婉没说话。
翠屏为什么会死?是真的熬不住刑,还是有人不想让她开口?
她想起那夜在御花园遇见德妃时,德妃说的那句话——“你不听,本宫也没办法。”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警告。
现在想来,那也许是德妃最后一次试探。
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在查,试探她知道了多少,试探——
“严妹妹。”方贵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知道翠屏是怎么死的吗?”
严清婉看向她。
“怎么死的?”
“说是咬舌自尽。”方贵人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可慎刑司那种地方,想咬舌自尽,也得有那个力气。翠屏进去七天,该用的刑都用了,她要是想死,早就死了,何必等到今天?”
严清婉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方贵人打断她,“我只是告诉你,翠屏死了。死之前,她见过谁,说过什么,没人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严清婉。
“严妹妹,你听我一句劝——收手吧。”
严清婉看着她。
收手?
沈婉宁的骨灰还在这院子的井里。她前世的冤魂还在冷宫里飘着。那个被人用被子闷死的孩子,每天晚上都在她梦里哭。
收手?
“方姐姐。”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会收手的。”
方贵人转过身,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担忧,有心疼,也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我就知道。”她叹了口气,“你这倔劲儿,和沈婉宁一模一样。”
她走回来,在严清婉面前坐下,握住她的手。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查到什么,不管发现什么,一定要活着。”方贵人的眼眶红了,“沈婉宁死了,我不能再看着你死。”
严清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不是利用,不是算计,只是单纯地希望她活着。
“我答应你。”她说。
—
那天夜里,皇上又召了严清婉。
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三次被召幸。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留到天亮。宫里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从“严贵人不过如此”变成了“这位怕是不简单”。
春杏高兴得合不拢嘴,翻箱倒柜地给她挑衣裳。
“小主,这件海棠红的怎么样?衬您的肤色。”
“太艳。”
“那这件月白的呢?素净又雅致。”
“太素。”
春杏愁眉苦脸地看着她:“小主,您到底想穿哪件?”
严清婉走到柜子前,从最里面拿出一件。
那是一件藕荷色的宫装,料子不算名贵,样式也不出挑。可衣裳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细的梅花纹样——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春杏看见那件衣裳,愣了一下。
“小主,这是……奴婢怎么没见过?”
“入宫前做的。”严清婉把衣裳抖开,“在家时闲着无事,便绣了些花样上去。祖母说,宫里穿什么都有人盯着,不如穿自己做的,安心。”
春杏点点头,伺候她换上。
铜镜里映出那个穿着藕荷色宫装的身影。衣裳合身,颜色雅致,领口袖口的梅花纹样若隐若现,不张扬,却耐看。
严清婉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前世第一次被召幸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穿的是什么?是大红的,还是粉红的?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她满心欢喜,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
现在她知道,这不是幸福的开始,这是战争的开始。
“走吧。”她说。
—
乾清宫里依旧灯火通明。
严清婉进去时,皇上正靠在榻上看书。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寝衣,头发散下来,比白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随意。
见她进来,他放下书,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脸看到衣裳,从衣裳看到眉眼,最后定在她眼睛上。
“这件衣裳没见过。”
严清婉走过去行礼:“是臣妾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皇上挑了挑眉,伸手把她拉起来,“过来让朕看看。”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皇上抬手,拈起她的袖口,看着那细细的梅花纹样。
“你绣的?”
“是。”
“难怪。”他松开手,“朕就说,宫里的绣娘绣不出这样的梅花。”
严清婉垂下眼,没接话。
皇上看着她,忽然问:“你今听说翠屏的事了?”
严清婉的心微微一跳。
“听说了。”
“有什么想说的?”
严清婉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试探,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淡淡的兴味。
“臣妾不敢说。”
“不敢说?”皇上笑了,“朕让你说。”
严清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臣妾只是觉得,翠屏死得有些蹊跷。”
“蹊跷?怎么说?”
“慎刑司那种地方,想咬舌自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看着皇上,“除非有人帮她。”
皇上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觉得是谁帮她?”
严清婉摇摇头。
“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觉得奇怪。”
皇上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你倒是敢说。”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知道吗,这宫里敢在朕面前说真话的人,没几个。”
严清婉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
“皇上喜欢听真话?”
“喜欢。”他低头看着她,“尤其是你说的真话。”
他的手顺着她的背滑下去,停在她的腰间。
“今晚留下来。”他说,“哪都别去。”
严清婉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前两次她留在乾清宫,都是在一旁坐着陪他批折子,天亮就回去。可这一次,他说的是“留下来”。
“臣妾遵旨。”她轻声说。
—
蜡烛吹灭的时候,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严清婉躺在床上,身边是那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温热而绵长。
她没有动,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前世的记忆像水一样涌来。
她记得第一次侍寝时的紧张,记得他看她的眼神,记得他吻她时的温度。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爱,以为她终于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过是帝王的一时兴起。
他宠她的时候,是真的宠。可当“证据”摆在他面前时,他连问都没问一句,就让人把她拖去了冷宫。
她记得被拖走的那天,他就站在这里,站在这个她此刻躺着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连头都没回。
“想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严清婉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没想什么。”她说。
“骗人。”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你刚才在想事,想得很入神。”
严清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皇上,臣妾能问您一件事吗?”
“说。”
“您信过一个人,后来发现信错了吗?”
皇上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严清婉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明亮。
“臣妾只是想知道,皇上这样的人,会不会也有信错人的时候。”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自嘲。
“朕是皇上。”他说,“皇上不能信错人。因为信错的代价,太大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过朕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朕信你。”
严清婉的心猛地一颤。
信她。
他说他信她。
前世她等这句话等了三年,等到死都没等到。
这一世,她还没开始争,他就说了。
这是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吗?
“皇上,”她的声音有些哑,“您才见臣妾几次,怎么就敢说信?”
皇上低头看着她。
“因为你是第一个敢在朕面前画梅花的人。”他说,“梅花傲雪,不畏风霜。朕活了三十年,见过的女人无数,敢说自己要做梅花的人,只有你一个。”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动作很轻。
“而且,你今夜穿这件衣裳来,不就是在告诉朕,你是那枝梅花吗?”
严清婉的睫毛颤了颤。
她穿这件衣裳来,确实是想告诉他——她不是那种靠颜色取悦人的女人。
可他看懂了。
他真的看懂了。
“皇上。”她轻声开口。
“嗯?”
“臣妾……”
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吻堵住了。
那个吻很深,很长,带着一种让人沉溺的温度。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冷?”他低声问。
她摇摇头。
他的手没有停,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下,所过之处,像是点起一簇簇火苗。
衣裳被褪下,月光落在她身上,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吻她的肩头,吻她前那一片柔软。
严清婉闭上眼睛,手指攥紧身下的被褥。
他的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道。每一下都像是在宣告——你是我的。
她的呼吸渐渐乱了,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鼓励,他的吻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当他的身体覆上来时,她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欲望,有温柔,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疼就告诉我。”他说。
她点点头。
然后,一切都在那一刻淹没。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床帐轻轻晃动,像风吹过湖面。
她的指甲陷进他的后背,他的呼吸在她耳边粗重地响着。
这一刻,她不想报仇,不想算计,不想前世今生。
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被一个男人这样占有着。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他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他伸手替她擦了擦,动作很轻。
“还好吗?”
严清婉点点头,声音有些哑:“嗯。”
他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你比朕想的还要好。”
严清婉靠在他口,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忽然想起前世,她生下孩子的那一夜,他也是这样搂着她,说“你给朕生了个好儿子”。
那时候她以为这是承诺。
后来才知道,帝王的话,从来不作数。
“又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严清婉摇摇头。
“没想什么。”
“骗人。”他捏了捏她的脸,“你每次想事的时候,眉头就会皱起来。”
严清婉愣了一下,抬手摸摸自己的眉头。
“有吗?”
“有。”他低头看着她,“不过朕不介意。女人有点心事,才有味道。”
严清婉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让皇上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脸,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应该多笑笑。”他说,“你笑起来,像三月里的桃花。”
严清婉的笑顿了顿。
三月里的桃花。
前世他也说过这句话。
“皇上,”她忽然问,“您喜欢桃花吗?”
皇上挑了挑眉。
“怎么突然问这个?”
“臣妾只是想知道。”
皇上想了想,说:“还行。不过朕更喜欢梅花。”
“为什么?”
“因为梅花开在冬天。”他说,“万物凋零的时候,只有它还开着。这样的花,才配得上朕。”
严清婉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不是不知道宫里的黑暗,他只是懒得管。
他不是不知道有人在害人,他只是不想查。
可他说他信她。
这话,她该信吗?
“睡吧。”他把她搂紧,“明还要早朝。”
严清婉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
他的体温很暖,暖得让人想沉溺。
可她不敢沉溺。
因为沉溺的人,死得最快。
—
天亮时,严清婉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他怀里。
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年轻,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看着这张脸,想起昨夜的事。
他的吻,他的手,他的进入,他最后伏在她身上喘息的模样——
她的脸微微发热。
她不该想这些的。
可她控制不住。
那些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看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把她从思绪里拉出来。
严清婉回过神,对上他睁开的眼睛。
“看皇上睡觉的样子。”
他笑了,伸手把她搂紧。
“好看吗?”
“还行。”
“还行?”他挑眉,“朕可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
严清婉忍不住笑了。
皇上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深了些。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既然醒了,”他低头吻她的耳垂,“那就再做点别的事。”
严清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皇上,早朝——”
“让他们等着。”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在她身上游走。
严清婉的呼吸乱了。
他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颈侧,落在她锁骨上,落在那两团柔软之间。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他偏不让她如意。
他的手指在那最私密的地方,轻轻一动,她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别……”
“别什么?”他坏笑着,“昨晚不是挺好?”
她的脸烧得通红。
他不再逗她,直接进入主题。
那一刻,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波又一波的浪,把她淹没。
—
等一切结束时,天已经大亮了。
皇上心满意足地躺在她身边,手还在她身上游走。
“今不上朝了。”他说,“陪朕躺一天。”
严清婉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严清婉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威慑力,只有风情。
皇上笑得更开心了。
—
从乾清宫出来时,已经快到午时了。
阳光照在严清婉身上,暖洋洋的。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腿有些软,腰也有些酸。
她想起昨夜和今早的事,脸上又烧了起来。
春杏迎上来,满脸喜色。
“小主!您总算出来了!奴婢等了好久!”
严清婉点点头,跟着她往回走。
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都朝她行礼,目光里带着敬畏和讨好。不过是一夜的工夫,风向就变了。
严清婉知道,从今往后,这宫里的子会不一样了。
可她心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冷静。
得宠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回到长乐宫,方贵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她,方贵人的脸色变了变。
“你……”她的目光落在严清婉脖子上,那里有好几块红痕,“他……”
严清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
“方姐姐。”她说,“进去说话。”
两人进了屋,关上门。
方贵人盯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他对你好吗?”
严清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
方贵人的眼泪落下来。
“那就好。”她擦着泪,“那就好。”
严清婉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是真的关心她。
“方姐姐,”她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没事。”
方贵人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那个妹妹,严清瑶。”方贵人压低声音,“她入宫了。”
严清婉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
“昨儿个刚进来的。”方贵人说,“说是太后娘娘亲自点的,让她入宫给太后做伴读。”
严清婉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给太后做伴读?
太后还需要伴读?
她忽然想起来了。
太后虽然贵为太后,却有个癖好——喜欢听人念书。不是念那些正经的史书典籍,而是念些民间的话本子、传奇故事。老人家眼睛不好使了,自己看不得,就喜欢让人念给她听。
这“伴读”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给太后解闷的。
可即便如此,能被太后亲自点入宫的,也绝不是一般人。
严清瑶怎么做到的?
她不是在禁足吗?父亲怎么会让她出来?
“严妹妹?”方贵人见她脸色不对,担心地唤了一声。
严清婉回过神,看向她。
“她现在在哪儿?”
“在太后宫里。”方贵人说,“听说太后很喜欢她,让她住在寿康宫的偏殿。”
严清婉的手指慢慢攥紧。
太后宫里。
那可是宫里最安全的地方。
严清瑶,你还真是会找靠山。
“我知道了。”她对方贵人说,“多谢方姐姐告诉我。”
方贵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严妹妹,你那个妹妹……”她顿了顿,“看起来不像省油的灯。你小心些。”
严清婉点点头。
“我知道。”
方贵人走了。
严清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严清瑶入宫了。
比她想的快得多。
她原本以为,等严清瑶入宫的时候,她已经站稳了脚跟。可现在看来,严清瑶比她想的更有手段。
太后。
那可是连皇后都要让三分的人。
严清瑶能攀上太后,是谁在帮她?
靖王?
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这宫里的水,更浑了。
—
下午,严清婉正在屋里看书,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放下书,走到窗边,就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粉色宫装的少女往长乐宫这边走来。
那少女走得不急不慢,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像是来赏花的。
可严清婉一眼就认出了她。
严清瑶。
严清瑶也看见了她,脚步顿了顿,然后笑着走过来。
“大姐。”她站在窗外,笑盈盈地看着严清婉,“妹妹来看你了。”
严清婉看着她那张脸,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可她的脸上,却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二妹妹来了。”她推门出去,“进来坐。”
严清瑶跟着她进屋,四处打量着。
“大姐这里真素净。”她说,“比我那儿差远了。太后娘娘给我住的偏殿,可宽敞了,窗子也大,阳光照进来,满屋都是亮的。”
严清婉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后娘娘对妹妹好,是妹妹的福气。”
严清瑶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
春杏端茶上来,严清瑶看了一眼,没接。
“大姐这茶,怕是比不上太后宫里的。”她说,“太后娘娘那儿,喝的都是皇上新贡的龙井,那个香啊——”
严清婉端起自己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妹妹来,是有什么事?”
严清瑶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也没什么事。”她说,“就是想来看看大姐过得怎么样。毕竟咱们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前在家时有些误会,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顿了顿,笑得越发灿烂。
“如今咱们都在宫里,更应该互相照应才是。大姐说对不对?”
严清婉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严清瑶心里一寒。
“妹妹说得对。”严清婉说,“亲姐妹,是该互相照应。”
她站起身,走到严清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姐姐先谢谢妹妹了。”
严清瑶被她看得不自在,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大姐客气了。”她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大姐了,先回去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
“对了,大姐。”她回过头,“皇上今晚应该会去太后宫里用晚膳。太后说了,让我在旁边伺候。说不定……皇上会多看我几眼呢。”
她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严清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春杏气得脸都红了。
“小主,您看她那个得意劲儿!什么伺候晚膳,分明是想勾引皇上!”
严清婉没说话,走回窗边坐下。
窗外,严清瑶的身影渐渐远去。
她走路的姿势和从前一模一样——腰肢款款,裙摆飘飘,像是踩在云端上。
春杏还在絮絮叨叨地骂着,严清婉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在想另一件事。
严清瑶入宫,是谁安排的?
太后为什么会帮她?
靖王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
严清瑶方才说,皇上今晚会去太后宫里用晚膳。
是真的只是巧合,还是她故意的?
若是故意的,那她就是在告诉自己——
你有的,我也要有。
你争的,我也要争。
严清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带着一丝苦涩。
可她的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争吧。
她不怕争。
她只怕她不来争。
因为只有争起来,才会露出破绽。
只有露出破绽,她才能抓住机会。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