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校花嫌我不够格,沈小姐偏要选我》出自夜荧惑之手,都市日常题材,江砚沈听晚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2510字,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部都市日常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校花嫌我不够格,沈小姐偏要选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在那条消息发来的瞬间冷了下去。
沈听晚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助理发来的那几行字,清清楚楚地落在江砚眼底。
【沈总,查到了。】
【最早把江砚父母信息截图发给梁旭的人,不是梁旭。】
【是温梨。】
江砚看着那两个字,温梨。
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因为温梨疼了。
从她在生宴上说他“好用”“不够格”的那一刻起,他就该彻底醒了。
后来,她哭着求他别闹。
她在学校门口崩溃。
她在沈家餐桌前叫他小姨夫。
她红着眼说对不起。
江砚都以为,事情到那里就该结束了。
他不接受道歉。
但也不想再纠缠。
他只想带着父母,带着自己,一点点从那三年的泥潭里走出来。
可温梨偏偏又把他父母拖了进去。
车窗外,南城夜色流光般后退。
江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枚婚戒安安静静扣在无名指上。
可他的指节却慢慢攥紧。
沈听晚收起手机,声音很低:
“我会处理。”
江砚没有立刻回应。
半晌后,他问:
“证据确凿吗?”
沈听晚看向他。
“嗯。”
“聊天记录、转发路径、小号登录设备,都能对上。”
江砚闭了闭眼。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温梨今天早上才在沈家老宅,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他小姨夫,说对不起。
那时候她哭得那样委屈。
像真的后悔了。
可背地里,她把他父母的书店地址发给梁旭。
她明知道梁旭看他不顺眼。
也明知道那些人会拿他的家庭做文章。
可她还是发了。
江砚轻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哑。
“她到底想什么?”
沈听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其实很明显。
温梨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伤害江砚。
她只是接受不了江砚真的脱离她的掌控。
她看见江砚站起来,就想把他重新拽回泥里。
她看见江砚身边有了沈听晚,就想证明他不配。
她不一定想毁掉江砚。
但她想让江砚疼。
最好疼到回头看她。
江砚忽然觉得,那三年的自己,真的蠢得有些可怜。
他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会在深夜说睡不着,让他陪她聊天的温梨?
那个会在聚会后轻飘飘说“你来接我吧”的温梨?
那个偶尔对他笑一下,他就能高兴很久的温梨?
还是这个一边哭着说对不起,一边把他父母信息递出去的人?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沈听晚伸手,轻轻按住了他攥紧的手背。
她掌心微凉。
像是把江砚心里那股几乎要烧起来的怒意,慢慢压回理智里。
“江砚。”
“嗯。”
“别为了她失控。”
江砚睁开眼,看着沈听晚。
她的眼神很稳。
不是让他忍。
也不是劝他算了。
她只是告诉他,不值得。
江砚低声道:
“我知道。”
他反手握住沈听晚的手。
这一次,不是演给谁看。
也不是为了协议里的必要场合。
只是他现在很需要有一个人,能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站在那片烂泥里。
沈听晚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后,任由他握着。
江砚看着窗外,声音平静下来。
“别先告诉我爸妈。”
“他们今天已经够累了。”
沈听晚说:
“好。”
“温梨那边,也先别动。”
沈听晚皱眉。
江砚侧头看她:
“我不是要放过她。”
“我是想让她自己说。”
沈听晚看他几秒:
“你有办法?”
江砚点头。
“她最怕的,不是我知道。”
“是所有人知道。”
温梨这样的人,最在意体面。
她可以私下做错事。
可以背后递刀子。
可以躲在委屈的眼泪后面,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说话不小心。
但如果把她推到阳光下,让她无处可躲,她会比任何人都慌。
沈听晚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赞许。
“想好了?”
“想好了。”
江砚说:
“明天南大有青年创新校内路演。”
“我原本没打算参加。”
“但现在,栖云书单的热度上来了。”
“我想把它正式拿出去。”
沈听晚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用,把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江砚点头。
“然后,把该说的说清楚。”
沈听晚问:
“需要我做什么?”
江砚看着她。
“做我的人。”
沈听晚挑了下眉。
江砚补充:
“不是沈氏的人。”
“是沈听晚本人。”
沈听晚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倒是会挑。”
江砚说:
“你之前说过,你不做亏本生意。”
“我想让你看看,这笔值不值得。”
沈听晚眼底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行。”
“明天我去。”
江砚松了口气。
下一秒,沈听晚淡声补了一句:
“以妻子的身份。”
江砚耳一热。
他发现沈听晚最近越来越会在这种时候补刀。
他低咳一声:
“也可以。”
沈听晚看他。
“耳朵又红了。”
江砚:“……”
他转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车子最后回到沈听晚的公寓。
江砚一进门,就打开电脑整理明天路演的材料。
栖云书单小程序之前只是半成品。
功能能跑,但展示还不够完整。
今晚被流量冲了一波,后台数据已经炸开了。
访问量、书单生成次数、试用反馈、线上订单转化,全都变成了最直接的证明。
这些数据,比任何空口讲故事都有说服力。
江砚坐在餐桌前,敲键盘敲到凌晨一点。
沈听晚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翻页的声音。
凌晨一点半,沈听晚合上电脑。
“还没好?”
江砚盯着屏幕,揉了揉眉心。
“快了。”
沈听晚起身,走到他身后。
她俯身看了一眼他的PPT。
“页面太满。”
江砚一怔。
沈听晚伸手,指尖落在屏幕旁边。
“第一页,不要急着讲技术。”
“先讲问题。”
“独立书店为什么难活?”
“库存压力,线上触达弱,读者需求分散。”
“再讲你的解决方案。”
江砚听着她的思路,眼神慢慢亮起来。
“然后用栖云书屋今天的数据做样板?”
“嗯。”
沈听晚说:
“你不是卖惨。”
“也不是反击流言。”
“你是在证明,一家被人轻视的普通书店,也能成为新模式的起点。”
江砚愣了两秒。
随后立刻把第一页删掉重做。
沈听晚站在他身后,继续往下看。
“商业模式这里太学生气。”
“不要写‘未来可能盈利’。”
“写三条。”
“第一,独立书店SaaS订阅。”
“第二,图书分销转化佣金。”
“第三,城市阅读活动和品牌。”
江砚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下。
“还有吗?”
“有。”
沈听晚微微弯腰,靠得更近了些。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白茶香落下来。
江砚敲键盘的动作微微一顿。
因为她的发丝垂下来,有一缕轻轻擦过他的耳侧。
很轻。
像羽毛。
江砚脊背瞬间僵了一下。
沈听晚像是没察觉,继续看屏幕:
“竞争优势这里,不要只写算法。”
“算法不是壁垒。”
“数据闭环才是。”
江砚喉结动了动。
“嗯。”
沈听晚终于察觉到他声音有点不对。
她侧眸看他。
“你在听吗?”
江砚盯着屏幕:
“在听。”
沈听晚目光落到他红起来的耳,安静两秒。
然后,她直起身。
“我离远点?”
江砚:“……”
他低声道:
“不用。”
沈听晚轻笑一声。
很轻。
但江砚听见了。
他耳更红。
凌晨三点,PPT终于改完。
江砚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几乎被掏空。
沈听晚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
“睡觉。”
江砚端起水喝了一口。
“你先睡,我再看一遍。”
沈听晚伸手,把他的电脑合上。
江砚一愣。
沈听晚看着他:
“你现在需要睡眠,不需要自我消耗。”
江砚张了张嘴。
沈听晚淡淡道:
“听话。”
两个字落下,江砚莫名就闭嘴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沈听晚这种冷淡却强势的照顾。
不讲道理。
但很有用。
江砚洗漱完回到客房。
关门前,他忽然回头。
沈听晚正准备回主卧。
“听晚。”
她回头。
“嗯?”
江砚看着她,认真道:
“明天我会赢。”
沈听晚眼神微动。
随后,她说:
“我知道。”
不是“加油”。
也不是“希望你赢”。
而是我知道。
像是她从一开始就相信他能做到。
江砚笑了一下。
“晚安。”
沈听晚看着他的笑,唇角微微弯起。
“晚安。”
第二天上午,南城大学创新路演厅人满为患。
原本这种校内创业活动,除了参赛学生和评委老师,本不会有太多人关注。
可今天不一样。
江砚要参加。
沈听晚也会到场。
更重要的是,昨晚栖云书屋那件事还挂在论坛首页。
梁旭公开道歉。
直播扰者被警方带走。
江砚的回应帖爆火。
栖云书单小程序一夜之间从无人问津,到试用人数破万。
所有人都想知道,江砚到底是真的有东西,还是只是蹭到了流量。
温梨也来了。
她坐在观众席后排,脸色苍白。
昨晚她几乎没睡。
因为她知道,江砚一定会查到。
可一整晚过去,江砚没有找她。
沈听晚也没有找她。
越是安静,温梨越害怕。
她甚至希望江砚来质问她,骂她,恨她。
至少那样说明他还愿意把情绪给她。
可江砚没有。
他像是真的把她从生活里删掉了。
这种感觉,比被他恨还要让她难受。
上午九点半,沈听晚进场。
她一出现,原本喧闹的路演厅瞬间安静了不少。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长发挽起,眉眼冷淡,气场强得让人下意识坐直。
她没有坐评委席。
而是坐到了第一排观众席。
评委老师显然有些意外,起身想招呼。
沈听晚淡淡道:
“我今天只是家属。”
家属。
这两个字一出来,前排几个学生差点没绷住表情。
论坛上又炸了。
【沈听晚来了!】
【她说她是家属!】
【救命,她真的好会。】
【江砚今天如果拿不出东西,那压力也太大了。】
【前排看到温梨了,她脸色好难看。】
温梨也听见了那句“家属”。
她坐在后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以前江砚参加比赛,她从来没有去看过。
不是没时间。
是觉得没必要。
她知道江砚厉害,知道他会拿奖,知道他会把获奖消息第一时间发给她。
然后她只需要回一句“不错”,他就会高兴很久。
可今天,江砚站上路演台。
坐在第一排看他的人,不再是她。
是沈听晚。
九点四十五,主持人念到江砚的名字。
“下面有请南城大学计算机学院江砚,带来——栖云书单,面向独立书店的智能推荐与运营系统。”
掌声响起。
江砚从侧台走出来。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没有刻意打扮,却比昨天多了种沉静的锋芒。
他的袖口挽到小臂,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很明显。
温梨看见那枚戒指,呼吸一滞。
江砚站到台上,目光扫过台下。
他看见了沈听晚。
她坐在第一排,平静地看着他。
江砚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他打开第一页PPT。
屏幕上没有复杂的数据。
只有一张栖云书屋的照片。
老街,木质招牌,暖黄色灯光。
江砚拿起话筒。
“这是一家开了十五年的独立书店。”
“店主是一对普通夫妻。”
“他们不懂流量,也不懂营销。”
“他们只是认真卖书,认真记住每一个读者喜欢什么。”
台下慢慢安静下来。
江砚继续说:
“昨天,这家书店因为一场恶意曝光,被迫出现在很多人面前。”
“有人说它破。”
“有人说它普通。”
“有人拿它当笑话。”
他停顿一秒。
“但我想说的是,普通不等于廉价。”
“被看见,也不该只以被羞辱的方式。”
屏幕切换。
第二页出现了独立书店经营困境的数据。
江砚没有卖惨。
从这一页开始,他进入了真正的陈述。
用户需求分散。
库存积压。
线上转化弱。
内容推荐粗糙。
他讲得很稳。
逻辑清晰,节奏净。
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被昨晚的舆论影响。
评委席上的几个老师原本只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态。
可听到后面,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江砚继续展示小程序。
输入阅读偏好。
生成书单。
推荐店内库存。
关联线上下单。
再据用户反馈反向优化库存结构。
屏幕上跳出的每一项数据,都是昨晚真实跑出来的。
试用人数。
生成书单次数。
订单转化。
复购意向。
留言反馈。
周野坐在台下,激动得差点拍断手。
“砚哥稳了。”
旁边室友压低声音:
“,他真不是临时凑的?”
周野一脸骄傲:
“凑个屁。”
“他大三就开始做了。”
“只是以前他太恋爱脑,温梨一叫他,他就放下跑去给人送饭。”
室友沉默两秒:
“那温梨确实耽误他了。”
这句话不轻不重。
温梨却刚好听见了。
她脸色更白。
台上,江砚已经讲到最后。
“栖云书单不是一个只服务我家书店的小程序。”
“它未来想服务的,是更多像栖云书屋一样的独立书店。”
“它们不一定大,不一定有流量,也不一定会出现在商业中心。”
“但它们有自己的读者,有自己的温度,也有活下去的价值。”
最后一页PPT出现一句话。
【让被忽视的小书店,重新被读者找到。】
路演厅安静了两秒。
随后掌声响起。
这一次,不是看热闹的掌声。
是真正被打动后的掌声。
江砚站在台上,微微鞠躬。
评委开始提问。
第一个老师问商业模式。
江砚回答得很稳。
第二个老师问技术壁垒。
江砚把昨晚沈听晚指出的“数据闭环”展开讲了三分钟。
第三个老师问团队配置。
江砚说目前核心开发只有他一个人,后续会招募产品、运营和商务。
评委老师点头。
“很完整。”
“虽然早期,但方向有价值。”
“尤其是昨晚的真实事件,反而验证了你的流量承接能力。”
台下有人低声道:
“这不就是把黑料变成案例了吗?”
“牛啊。”
“江砚以前怎么没这么猛?”
“以前不是忙着舔温梨吗?”
这话很刺。
温梨坐在后排,脸色已经白得几乎透明。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江砚。
她只知道他会随叫随到。
知道他会帮她做PPT,改论文,整理资料。
知道他脾气好,耐心足,永远不会拒绝她。
可她不知道他在做。
不知道他写了多少代码。
不知道他原本可以站在台上,被所有人看见。
她习惯性地把江砚当成自己的附属品。
可现在,江砚脱离她以后,反而开始发光。
而她,成了那个笑话。
路演结束时,主持人宣布中场休息。
不少学生围上去问江砚的事。
还有几个老师主动递了名片。
江砚一一回应。
他没有得意,也没有故作冷淡。
只是比以前更从容了。
沈听晚一直坐在第一排,没有上前打扰。
直到人群稍微散开,江砚才走到她面前。
“怎么样?”
他问得很轻。
像是学生交完作业,等一个最在意的人评价。
沈听晚抬头看他。
“八十分。”
江砚愣了一下。
“才八十?”
沈听晚淡淡道:
“路演节奏九十分。”
“商业测算七十分。”
“团队规划六十分。”
江砚:“……”
还真是人点评。
他叹气:
“那我继续改。”
沈听晚唇角微弯:
“不过。”
江砚看她。
“作为家属。”
沈听晚看着他,声音淡淡的:
“满分。”
江砚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周围几个没走远的学生听见这话,直接倒吸一口气。
论坛实时贴瞬间刷屏。
【我听见了!沈听晚说作为家属满分!】
【这谁顶得住啊!】
【江砚耳朵红了哈哈哈哈。】
【冷脸女总裁夸人也太致命了。】
江砚确实耳朵红了。
他低声道:
“这么多人呢。”
沈听晚挑眉:
“我说错了?”
江砚看着她。
半晌,笑了一下。
“没有。”
就在这时,一道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砚。”
江砚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温梨站在不远处,眼睛红得厉害。
她看着江砚,又看了看沈听晚,声音几乎破碎。
“我想和你谈谈。”
江砚没有说话。
沈听晚也没有。
温梨像是怕他转身就走,急急开口:
“就几分钟。”
“我真的有话想跟你说。”
江砚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淡淡道:
“这里说吧。”
温梨脸色一白。
“这里?”
江砚说: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需要避开人的私事。”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温梨脸上。
周围原本准备离开的学生,也下意识停下脚步。
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
温梨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砚,你一定要这样吗?”
江砚没有回答她的委屈。
他只是问:
“我父母书店的地址,是你发给梁旭的?”
温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周围安静下来。
就连远处几个评委老师,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望了过来。
温梨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砚看着她:
“所以是你发的。”
温梨眼泪掉下来。
“我当时只是太难受了。”
“梁旭一直问我你家的情况。”
“我没想到他会发到群里。”
“我更没想到会有人去你爸妈店里直播。”
江砚听着这些解释,忽然觉得很疲惫。
“温梨。”
“你每次伤害别人之后,好像都喜欢说你没想到。”
“你在生宴上羞辱我,说没想到我会听见。”
“你把我父母地址给梁旭,说没想到他会传出去。”
“可你真的没想到吗?”
温梨哭着摇头:
“我真的不是想伤害叔叔阿姨。”
“我只是……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她当时就是想让江砚难堪。
她不想看见江砚被沈听晚护着。
不想看见江砚脱离她以后过得越来越好。
所以她把那个地址发了出去。
她也许没有明确说“你们去闹吧”。
但她明知道梁旭会怎么做。
江砚看着她:
“你只是想让我疼一下。”
温梨浑身一颤。
这句话把她所有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周围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地址居然是温梨发的?”
“她不是一直哭着道歉吗?”
“这也太恶心了吧,牵扯父母。”
“江砚以前到底喜欢她什么?”
温梨听着那些声音,脸色惨白。
她终于体会到被人围观、被人议论、被人用异样目光审视的感觉。
而这些,正是她曾经默许别人加在江砚身上的东西。
温梨崩溃地看着江砚:
“我错了。”
“江砚,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这么看我好不好?”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砚平静地说:
“你以前就是这样的。”
温梨僵住。
江砚继续道:
“只是以前,我总替你找理由。”
“你不回消息,我觉得你忙。”
“你让我等,我觉得你需要空间。”
“你接受我的好,却不给我回应,我觉得是我还不够好。”
“你在朋友面前贬低我,我觉得你是怕尴尬。”
“温梨。”
“不是你变了。”
“是我不替你骗自己了。”
温梨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她看着江砚,像终于失去了最后一救命绳。
“那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
这句话问出口,周围彻底安静。
江砚没有立刻回答。
温梨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种卑微又执拗的期待。
她好像还在等。
等他说还有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
可江砚只是淡淡道:
“没有了。”
三个字。
净利落。
温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后退了半步。
沈听晚站在江砚身边,一直没有手。
直到这一刻,她才开口:
“温梨。”
温梨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狼狈和怨怼。
“小姨,你赢了。”
“你满意了吗?”
沈听晚看着她,语气冷淡:
“我从来没把你当对手。”
温梨脸色一白。
沈听晚继续道:
“因为江砚不是奖品。”
“不是谁赢了就归谁。”
“他选择离开你,是因为你不配。”
“他选择站在我身边,是因为我尊重他。”
温梨嘴唇颤了颤。
“尊重?”
沈听晚淡淡道:
“是。”
“我喜欢他,所以我尊重他的真心。”
这句话落下,全场瞬间安静。
江砚也怔住了。
他转头看向沈听晚。
沈听晚却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温梨,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我喜欢他。”
“不是为了气你。”
“不是为了帮他报复你。”
“也不是一时冲动。”
“温梨,从三年前开始,我就记住他了。”
温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三年前……”
沈听晚说:
“你随意糟蹋的,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赤诚。”
“你看不上他。”
“没关系。”
“我看得上。”
路演厅里彻底炸了。
有人倒吸气,有人激动得握紧手机,有人已经开始疯狂打字。
江砚站在原地,心跳乱得不像话。
他知道三年前那把伞。
也知道沈听晚因为那件事记住过他。
可他没想到,沈听晚会在这样的场合,亲口说出“我喜欢他”。
还是当着温梨的面。
当着全校人的面。
温梨脸色惨白,泪水挂在脸上,整个人狼狈得像终于输得彻底。
她喃喃道:
“所以……不是协议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
可江砚听见了。
沈听晚也听见了。
沈听晚侧眸看向江砚。
这一次,她没有替他回答。
选择权依旧给他。
江砚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昨晚车里,她说:
“你现在就有资格。”
“你不是没人要。”
“你是我选的。”
江砚心口热得厉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婚戒,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握住了沈听晚的手。
“是不是协议,不重要。”
江砚说。
温梨猛地看向他。
江砚继续道:
“重要的是,从我决定和她领证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以前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现在我想对她好,也是我的事。”
“温梨,你不用再问我喜不喜欢你。”
“答案永远都是,不喜欢了。”
温梨彻底站不稳。
她身后的同学扶了她一把。
江砚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向沈听晚。
他的掌心有些热。
沈听晚的手依旧微凉。
江砚握紧了些。
“还有。”
他看着沈听晚,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见:
“她不是赢了你。”
“是我终于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近。”
沈听晚眼神微微一动。
这一刻,她向来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很淡的裂缝。
不是失控。
更像是心口某处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压不住。
“,这算公开表白吗?”
“沈听晚说喜欢他,江砚说她值得靠近。”
“温梨脸都白了。”
“这不比电视剧好看?”
“江砚真的变了,以前他看温梨的眼神哪有现在这么清醒。”
温梨听着那些声音,终于再也撑不住,转身跑出了路演厅。
这一次,江砚没有追。
也没有任何动摇。
他只是牵着沈听晚的手,站在原地。
主持人尴尬地出来维持秩序。
评委老师也轻咳一声,提醒后面的继续。
人群渐渐散开。
沈听晚看着江砚,淡声问:
“手还不松?”
江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她。
他刚要松开,沈听晚却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交缠。
江砚呼吸一顿。
沈听晚神色平静:
“这么多人看着。”
“演完。”
江砚低声道:
“刚才那些,也是演的?”
沈听晚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她反问:
“你觉得呢?”
江砚心跳很快。
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比今天路演台上任何一个评委提问都难答。
沈听晚却没他。
她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先吃饭。”
“你早上没吃多少。”
江砚跟在她身侧,忍不住笑了下。
刚才还当众说喜欢他的人,现在又冷静地提醒他吃饭。
这很沈听晚。
两人刚走到路演厅门口,周野就冲了过来。
他一脸激动,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砚哥!”
“!”
江砚一怔:
“什么?”
周野把手机递给他。
论坛首页第一条帖子已经飘红。
【沈听晚亲口承认:我喜欢他,从三年前开始】
第二条。
【江砚路演封神:普通不等于廉价】
第三条。
【温梨承认是她泄露书店地址】
第四条。
【栖云书单试用人数破三万,服务器快炸了】
周野激动得不行:
“砚哥,你也,你俩也!”
江砚:“……”
沈听晚看了一眼数据,眉心微皱。
“服务器扩容了吗?”
周野愣住。
“啊?”
沈听晚看向江砚:
“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
“你的系统快崩了。”
江砚瞬间清醒。
“我马上处理。”
他刚要拿电脑,沈听晚已经拨通电话。
“让技术团队临时接一下。”
江砚抬头看她。
沈听晚淡淡道:
“这是人售后。”
江砚笑了。
“沈总服务还挺周到。”
沈听晚看他一眼:
“叫错了。”
江砚一怔。
周野还在旁边,眼睛瞬间瞪大。
江砚耳微热,压低声音:
“老婆。”
沈听晚这才满意。
“嗯。”
周野捂住口,默默后退一步。
“打扰了。”
“我不该在这里。”
江砚瞪他:
“去活。”
周野立刻抱着电脑跑了。
中午,栖云书单后台经过临时扩容,终于稳住。
同时,梁旭再次发帖,公开承认温梨是最早提供地址的人。
温梨那边没有回应。
她的账号也沉默了。
但这一次,已经没有多少人替她说话。
因为江砚的路演视频被传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没有靠沈听晚替他说话。
也没有靠婚姻反击所有人。
他站在台上,用自己的,把那些嘲讽他“靠女人”“吃软饭”的声音压了回去。
下午,路演结果公布。
栖云书单拿下第一。
评委给出的评价是:
商业化路径仍需完善,但真实、数据扎实,创始人对用户痛点理解深刻。
江砚拿到奖状时,周野比他还激动。
“第一!”
“砚哥,第一!”
江砚看着手里的奖状,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更多是一种踏实。
像是他终于从那段被人评价为“舔狗”的子里,拿回了一点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听晚站在旁边,看着他。
“恭喜。”
江砚看向她。
“谢谢沈总指导。”
沈听晚淡声道:
“这次称呼对了。”
江砚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
这里是场合。
她是人。
叫沈总,确实对。
他忍不住笑。
“那晚上呢?”
沈听晚看他。
“晚上再说。”
这句话很普通。
可不知道为什么,江砚听出了点危险的味道。
傍晚,两人回到公寓。
刚进门,江砚手机响了。
是父亲打来的。
江砚接起。
“爸。”
电话那头,江承安的声音很温和:
“路演结束了?”
“嗯。”
“你妈看直播了。”
江砚一怔。
“你们看了?”
“看了。”
江承安笑了笑:
“讲得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林素的声音:
“阿砚,妈妈为你骄傲。”
江砚喉咙忽然发紧。
他低声道:
“妈。”
林素说:
“还有,听晚今天说的那些话,我们也听见了。”
江砚耳一热,下意识看了沈听晚一眼。
沈听晚正把外套挂起来,神色平静,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林素声音很轻:
“阿砚。”
“有人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不是因为你付出了多少,也不是因为你有没有用。”
“你要好好珍惜。”
江砚握着手机,心口酸涩又温热。
“我知道。”
林素又说:
“也别让人家女孩子总是主动。”
江砚:“……”
他耳更热。
“妈。”
林素轻轻笑了:
“好了,不说你了。”
电话挂断后,江砚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沈听晚看他:
“阿姨说什么?”
江砚看向她。
“她说,让我别总让你主动。”
沈听晚挑眉。
“阿姨很有道理。”
江砚低声道:
“嗯。”
沈听晚刚要转身,江砚忽然伸手拉住她。
她回头。
江砚看着她,掌心微微发热。
“听晚。”
“嗯。”
“今天在路演厅,你说喜欢我。”
沈听晚神色不变。
“说了。”
“是真话吗?”
沈听晚看着他。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问,也没有用冷淡的话把气氛带过去。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江砚。
几秒后,她说:
“是。”
江砚心跳一下子乱了。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
“从三年前开始?”
“嗯。”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听晚淡淡道:
“你那时候满眼都是别人。”
这句话让江砚心口微疼。
他低声道:
“对不起。”
沈听晚皱眉:
“别替过去的自己道歉。”
江砚看着她。
沈听晚说:
“那时候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我没有资格怪你。”
江砚问:
“那现在呢?”
沈听晚抬眸。
“现在?”
江砚喉结动了动。
“现在你有资格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听晚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变深。
江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耳发烫,却没有躲。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外人、没有协议、没有温梨的情况下,主动向沈听晚靠近。
不是感激。
不是依赖。
也不是被她护着之后的冲动。
而是他清楚地知道。
这个人值得。
沈听晚一步步把他从那片泥里拉出来,却从没有要求他跪着感激。
她给他体面。
也给他选择。
而他想回应。
沈听晚慢慢靠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江砚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冷香。
雪松,白茶,还有一点夜色里才会变得明显的温柔。
沈听晚抬眼看着他,声音很轻:
“江砚。”
“嗯。”
“你知道你现在这句话,很容易让我误会吗?”
江砚手指收紧。
“不是误会。”
沈听晚眼神微顿。
江砚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在学着喜欢你。”
“不是因为温梨。”
“不是因为协议。”
“也不是因为你帮了我。”
“是因为你是沈听晚。”
沈听晚向来冷静的眼底,终于有了明显的波澜。
她看着江砚。
很久都没有说话。
江砚心跳快得厉害。
可他没有退。
片刻后,沈听晚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
而是真的笑了。
很浅,却漂亮得让江砚心口发烫。
她说:
“那你学快一点。”
江砚怔住。
沈听晚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忙了一天而微乱的衣领。
指尖停在他的领口,克制又暧昧。
“我这个人,耐心不算太好。”
江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
“那我要是学得慢呢?”
沈听晚抬眸。
“我教你。”
她声音很轻。
却比任何靠近都让人心乱。
江砚耳红得明显。
沈听晚看见了,唇角微弯。
“今天先学第一步。”
江砚下意识问:
“什么?”
沈听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伸手,慢慢牵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然后,她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
“以后牵我,不用找理由。”
江砚怔了几秒。
随后,低低笑了。
他反手握紧她。
“好。”
夜色渐深。
窗外是南城万家灯火。
而客厅里,两个刚刚从协议边缘往前迈出一步的人,第一次没有因为演戏、没有因为修罗场、也没有因为任何人的目光,安静地牵住了彼此。
就在这时,沈听晚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江砚察觉到她的变化。
“怎么了?”
沈听晚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新消息。
【沈总,温梨失踪了。】
【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南城大桥附近。】
江砚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