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高武小说《仙道为聘》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林鸢沈渡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24837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仙道为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鸢在洞府里住了七天。
七天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她摸清楚沈渡这个人的大部分习惯了。他每天寅时末起床,雷打不动。起床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洗漱,不是练功,而是走到那面刻满了字的墙壁前,写下当天的期和“平安”两个字。写完之后他会站在墙前发一会儿呆,然后才去灵池边洗脸。
看完出回来之后,沈渡通常会花一个时辰看书。他看书的范围很广,今天看剑道,明天看丹道,后天可能就换成了一本关于上古阵法的残卷。林鸢注意到他看书的速度极快,一本几百页的古籍,他翻一遍就合上了,但每次她随口问起书里的内容,他都能对答如流,甚至连哪一段在哪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完书之后是练剑。沈渡练剑的地方不在洞府内,而是洞府后面的一个隐蔽山谷。那个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石缝可以进去,外人本不可能发现。林鸢第一天跟着他去了,但走到山谷入口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
“外人不能进。”沈渡当时这样说。
林鸢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如果沈渡不想让她看,她就不看。但她站在山谷外面的时候,能感觉到屏障后面传来的剑意,那股剑意磅礴浩瀚,像大海一样深不可测,又像星空一样无边无际。即使隔着屏障,那股剑意依然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战栗。
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剑道境界。
凤族也有剑修,族中修为最高的剑道长老早已达到了剑心通明的大圆满境界,但那位长老的剑意和沈渡比起来,就像萤火虫之于皓月,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沈渡只有十七岁。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剑道修为?
林鸢想到了“剑尊后人”这四个字。也许沈引的传承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一个少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但她又觉得这个解释太过简单了,如果沈引的传承真的这么强大,为什么三千年来没有任何人找到过?为什么沈渡要躲在这座无名荒山上,像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这些疑问像一刺扎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但她没有去问沈渡。因为她知道,有些问题之所以没有答案,不是因为问错了人,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除了这些固定的常,林鸢还发现了沈渡一个让她极其无语的习惯——他记账。
不是在账本上记账,而是在所有东西上记账。
灵池边那块假山上刻着“浸泡灵池一时辰,收费灵石五十”。书架上贴着“借阅古籍一,收费灵石一枚,逾期不还,每加收灵石十枚”。兵器架旁边立着一块木牌,“试用灵器一次,收费灵石一百,损坏照价赔偿”。甚至连厨房的灶台上都贴了一张纸条,“使用厨房,每时辰收费灵石五枚,食材另计”。
林鸢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你这里到底是洞府还是商铺?”她指着假山上那行刻字质问沈渡。
沈渡正在灵池边洗脸,头都没抬:“商铺。怎么了?”
“你见过哪个商铺开在山洞里?”
“少见多怪。”沈渡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站起身来说,“修仙界奇人异事多了去了,开在山洞里的商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林鸢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是救命恩人他是救命恩人他是救命恩人”,才勉强压下了把这间“商铺”一把火烧了的冲动。
但她不得不承认,沈渡的这些“收费标准”虽然离谱,但至少有一个好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欠了多少钱,不用猜不用想,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她现在的债务状况是这样的:
救命之恩,作价黄金万两、灵石五千、仙丹十枚,折合灵石约一百五十万。梧桐林外清理追兵那一剑,作价灵石一百万。挡下林霄和七名死士的攻击,作价灵石两百万。洞府食宿费用按计算,每灵石二十。灵池使用费每次五十,她七天用了四次,共计两百。观看出每次收费五十,她七天看了七次,共计三百五十。功法使用费两百。每次说话按字数收费,这七天她大概说了一千多个字,累计欠款已无法精确统计。
另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收费,比如打碎了一个杯子赔了五枚灵石,借用沈渡的针线缝补衣裳用了两枚灵石,甚至连她呼吸的空气都是要收费的——沈渡的说法是“洞府内的灵气经过灵脉提纯,浓度是外界的十倍,呼吸这种高灵气自然要收费”。
林鸢觉得自己不是在欠债,而是在被剥削。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沈渡提供的这些“服务”确实值这个价。灵池的效果她亲身体验过了,身体恢复的速度远超预期,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其他地方的暗伤也在慢慢好转。那些古籍更是无价之宝,她随便翻了翻就学到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东西。至于出……虽然收费,但她愿意花这个钱,因为坐在悬崖边上看出的那半个时辰,是她每天最平静、最安心的时刻。
也许沈渡的收费,本质上是在告诉她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免费的,包括活着。
林鸢对这句话的理解越来越深了。
第七天的傍晚,沈渡忽然从山谷里练剑回来,表情比平时严肃了一些,但那种严肃一闪而过,如果不是林鸢恰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本不会注意到。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沈渡靠在假山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在洞府里待着别出去。阵法我已经启动了,外人进不来。”
林鸢正在灵池边洗衣服,闻言抬起头来:“去哪?”
“买东西。”
“买什么?”
沈渡从袖子里掏出账本翻了翻,面无表情地说:“洞府里的食材快用完了,米面粮油酱醋茶,一样都不能少。还有你用的那些药材,金疮药用完了,还得再买几瓶备着。另外——”
“行了行了,”林鸢打断他,“你去就是了,不用跟我汇报。”
沈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像是不放心,又像是在犹豫。
“怎么了?”林鸢问。
“没什么。”沈渡把账本收回袖子里,转身往洞府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别趁我不在的时候跑。你跑了我会追的。”
“我跑什么?”林鸢没好气地说,“我还欠你四百多万灵石呢,跑了我去哪找这么划算的黑店?”
沈渡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但林鸢好像看到他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她不确定。
那个人笑的时候和没笑的时候看起来差不多,嘴角永远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心还是只是习惯性地摆出那张脸。
第二天一早,沈渡果然走了。
他走得很早,天还没亮就出了门。林鸢是被石门合上的声音惊醒的,她从灵池边的薄毯上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向洞口,沈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石门后面了。
洞府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这种安静和沈渡在的时候不一样。沈渡在的时候,虽然他话不多,但洞府里总有他的气息——翻书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偶尔把重剑靠在墙上的声音。那些细碎的声响填满了整个空间,让人感觉这个洞府是活的。
但现在沈渡走了,洞府就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石头的冰冷和灵气的流动。
林鸢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她不是因为沈渡不在才不习惯的,她只是还没有适应这个新环境,仅此而已。
她站起身,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一天的事情。但走到灵池边的时候,她忽然看到池边的石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瓷瓶。
瓷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得不像沈渡的风格——那个人的字一向潦草得像蚯蚓爬,但纸条上的字却一笔一划都写得端端正正,像是刻意为之。
林鸢拿起纸条,看到上面写着:
“金疮药,新的。你的药用完了,先用这个。不要钱。”
不要钱。
这三个字看得林鸢一愣。
沈渡居然有不要钱的东西?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在背面看到“试用装收费”或者“仅限首次免费”之类的小字备注。就是简简单单的“不要钱”三个字,净利落,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林鸢握着那个小瓷瓶,心里五味杂陈。
她认出了这个瓷瓶——和七天前沈渡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那是四品以上的金疮药,市面上要卖三五百灵石一瓶。沈渡自己都不舍得用的东西,却在她用完第一瓶之后,主动放了第二瓶在她能看到的地方。
而且不要钱。
林鸢在石台边站了很久,久到灵池里的白雾都变了形状。
沈渡说他出去买东西,要天黑才能回来。
但不到正午,石门就再次打开了。
林鸢正在厨房里给自己煮粥,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探出头去,看见沈渡从甬道里大步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脚步也不像平时那样懒散从容,而是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促。
更让林鸢注意的是,沈渡的青袍下摆有一块深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湿了。
不,不是水。
是血。
林鸢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怎么了?”她放下手里的粥,快步走了过去。
沈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灵池边,把重剑靠在一旁,然后在池边坐了下来,开始解自己的衣领。
林鸢这才看清,他的左肩到口的位置有一道长长的伤口,衣裳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着,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那道伤口不像是普通的刀剑所伤,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像是被某种毒素侵蚀过。
“你受伤了!”林鸢蹲下来想去查看他的伤口,手刚伸出去就被沈渡挡开了。
“没事,”沈渡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和林鸢石台上那瓶一模一样的金疮药,倒出一些粉末敷在伤口上。药粉接触到紫黑色的伤口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丢进了水里。
沈渡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只是一瞬间,表情就恢复了那副风雨不惊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伤的?”林鸢没有被他那副“没事”的样子骗过。她看着那道紫黑色的伤口,越看越心惊,“这是……魔气?”
沈渡包扎伤口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认得魔气?”他偏过头看林鸢,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
“凤族和魔族打过交道,典籍里有记载。”林鸢盯着那道伤口,心脏砰砰地跳,“沈渡,你去的不是普通的市场,对不对?你去的是……冥市?”
冥市,修仙界最神秘也最危险的黑市。它不在地面上,而是在九幽之下的冥河边缘,只有特定的子才会出现。冥市里什么都能买到,灵药、法器、功法、情报、奴隶、禁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冥市里买不到的。
但同时,冥市也被浓烈的魔气笼罩着,普通修士进去待上一个时辰就会被魔气侵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只有那些修炼了特殊功法或者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才能在冥市中自由行动。
沈渡去了冥市。
而且他还带了东西回来。
林鸢的目光落在沈渡身边的石台上,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布袋不大,但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布袋的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那些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魔气,和沈渡伤口上的紫黑色如出一辙。
“你去冥市买什么了?”林鸢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渡包扎好伤口,把金疮药的瓶子收回袖子里,伸手拿起那个黑色布袋。他没有直接回答林鸢的问题,而是把布袋的系绳解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石台上。
哗啦一声。
十几样东西从布袋里滚了出来,在石台上铺了一片。林鸢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凤纹玉佩,上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那种光芒她太熟悉了——那是凤族王族特有的灵力波动。她伸手拿起那块玉佩,翻到背面,看到了一行小字:“凤族林鸢,生于天元历九千八百二十三年。”
这是她的身份玉牌。
她以为这东西已经和她的储物戒一起损毁了,没想到它完好无损地躺在沈渡的布袋里。
不,不止这一样。
林鸢的目光落在其他东西上,一件一件地辨认,每认出一件,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那是她母后鸾姬的一缕发丝,被封在一块水晶里,散发着淡淡的温热。那是她父王凤渊亲手写的剑谱,只有三页,笔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带着他独有的剑道气息。那是一凤羽,是从她小时候换下来的羽毛中保存下来的,上面还残留着她幼年时的灵力印记。
还有更多。
沈渡的布袋里,装的全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她的东西。
她父后的东西。
凤族的东西。
“你……”林鸢抬起头看着沈渡,声音在发抖,“这些是从哪来的?”
沈渡靠在假山上,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去冥市走了一趟、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对手打了一架、带着一身魔气回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冥市上有人在卖这些东西,”他说,“你的储物戒损坏之后,里面的东西散落在了你逃亡的路上。有人捡到了,拿到了冥市上拍卖。”
林鸢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的储物戒,那个装着她全部家当的储物戒,在她渡过冥河的时候被追兵的攻击击中了。她本以为戒指里的东西全都毁掉了,没想到它们散落在了路上,更没想到有人会把这些东西捡起来拿到冥市上去卖。
而沈渡,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一个人去了冥市,冒着被魔气侵蚀的风险,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市商人中间,把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买了回来。
还为此受了伤。
“你花了多少钱?”林鸢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沈渡翻出账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一行行数字。林鸢凑过去看,每一个数字都大得让她眼前发黑。
凤纹玉佩,十万灵石。
鸾姬发丝水晶,八万灵石。
凤渊剑谱手稿,二十五万灵石。
幼年凤羽,三万灵石。
还有其他的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是八十七万灵石。
八十七万灵石。
林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颗一颗地砸在账本的纸页上,把墨迹洇开了一片。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眼泪,但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别哭,”沈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别扭得像在做什么不情愿的事,“你的眼泪滴在我的账本上了,弄坏了要赔的。”
林鸢没有理他。她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她不是为这些东西本身哭的。玉佩、发丝、剑谱、凤羽,这些东西确实珍贵,但对她来说更珍贵的,是这些东西背后的人和事。是母后为她梳头时别在她发间的玉佩,是母后留在这缕发丝上的温度,是父王教她练剑时一笔一划写下的剑谱,是她作为凤族王女存在的第一个证据。
这些东西,沈渡本来可以不买。它们和她一样,都是被这个世道抛弃的旧物,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在乎。
但沈渡在乎了。
沈渡一个人去了那个要命的地方,花了一笔天文数字的灵石,挨了一刀,带着一身伤,把她的过去一件一件地买了回来,放在了她面前。
“沈渡。”林鸢的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里传出来。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渡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林鸢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长到她自己都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然后沈渡开口了。
“因为你也对我好。”
林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沈渡的脸在泪光中变得模糊不清,但她能看到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比平时深了一些,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我怎么对你好了?”林鸢吸了吸鼻子,“我欠你一屁股债,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还天天跟你吵架。”
“你给我做了一顿饭,”沈渡说,“在我这里吃了一顿饭的人,就是对我好。”
这算什么逻辑?
但林鸢没有笑。因为她从这句话里听到了更深的东西——沈渡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他甚至可能从很久以前就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了。所以一顿饭,在他眼里都算得上是“好”。
这个人的过去,到底有多苦?
林鸢没有再问。她擦眼泪,站起来,走到沈渡身边,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热,也能闻到他身上混着血腥气的药味。
“沈渡,你听好了,”林鸢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为我花的这些灵石,我一枚都不会少还。你为我受的这些伤,我也一定会记住。但是——”
她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沈渡的眼睛。
“但是,你以后再敢一个人去这种危险的地方不告诉我,我就把你那个破账本烧了。”
沈渡的眉头动了一下,似乎在认真评估“烧账本”这句话的真实性。最后他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签什么生死状:“知道了。”
“还有,”林鸢又说,“以后你受伤了不许自己硬撑。我虽然修为不如你,但凤族的疗伤术还是很管用的。你那个金疮药虽然不错,但光靠药是不够的。”
“知道了。”
“还有,以后——”
“还有完没完了?”沈渡终于忍不住了,“你是我的债主还是我妈?”
林鸢被“我妈”两个字噎了一下,瞪着沈渡看了三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沈渡的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两个人并肩坐在灵池边,谁都没有再说话。池水中的白雾缓缓升腾,在他们之间流转,将两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那把黑色重剑靠在沈渡的另一侧,剑身上的裂纹在月华石的光芒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剑柄上,有一道新的划痕,是今天战斗的痕迹。
林鸢的目光落在那道划痕上,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要变强。
强到有一天,不用沈渡一个人去面对那些危险。
强到有一天,她也能挡在沈渡身前,像他护着她一样护着他。
这不是报恩,不是还债,而是一种更深的、她自己都还不敢完全承认的东西。
夜幕降临的时候,沈渡照例去悬崖边看月亮。林鸢跟了上去,在他身侧三尺远的地方坐下。这一次,沈渡没有收她的观看费。
“今天免费,”他说,“就当是新店开业的促销活动。”
林鸢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悬崖的尽头,像是在和远方的天际线接壤。
沈渡从袖子里掏出账本,翻到最新一页,提笔写了几个字。
林鸢偷偷瞄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的是:“今去冥市,花费八十七万灵石。林鸢哭了,欠款又多了。她好像真的打算还。”
“你要是不想让我看就别写那么大。”林鸢没好气地说。
沈渡把账本收了起来,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看,不要钱。”
林鸢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可以看”指的是账本。
这个人真的是,连表达善意的方式都这么别扭。
但她已经学会了读他的潜台词。
“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看账本”的意思是——“我知道你想家了,这些东西可以陪陪你。”
“今天免费”的意思是——“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想让你更难过。”
“不要钱”这三个字,在沈渡的词典里,就是最重的承诺。
因为林鸢越来越确定,这个人对世界标出的每一个价格,都是他在过去某段岁月里付出的代价。
而他不要钱的那些东西,才是他真正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