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高元伟对她好，是理所当然。
可现在。
她翻着翻着，手开始发抖。
七十多万。
她忽然发现。
那个曾经被她嫌弃“不够浪漫”的男人，早就在她身上砸进去了这么多年。
而现在。
那个男人，真的不再管她了。
04
那天之后，于雪莲开始频繁出现在医院。
但她和郁晓萍完全不一样。
郁晓萍喜欢黏人，消息一条接一条，语气里总带着试探。
于雪莲不会。
她分寸感很强。
有时候只是路过办公室，把一盒胃药放桌上。
有时候开完会，顺手替我带杯热茶。
从不多问，也不刻意靠近。
可偏偏这种安静，让人舒服。
连续几天高强度手术后，我胃病犯了。
凌晨一点半，我刚从手术室出来，后背酸得像压了块石头。
护士正在收器械。
我摘掉手套，照旧洗了三遍手。
冰凉的水冲下来，人稍微清醒一点。
林娜站旁边，小声感叹：
“高主任，你这工作量太吓人了。”
我扯过毛巾擦手。
“病人排队，总不能不做。”
她还想说什么，忽然朝门口看了一眼。
“诶，于总？”
我转头。
于雪莲站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件米白色风衣，长发随意挽着，手里提着保温袋。
灯光落下来，整个人显得很安静。
她走近后，把保温袋递给我。
“猜你还没吃饭。”
我一愣。
打开看了眼。
里面是热粥，还有两份清淡小菜。
甚至连胃药都配好了。
“你怎么还没休息？”
她轻轻转了下手上的戒指，语气很淡：
“资料刚整理完。”
“顺路。”
我低头看着那份热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跟郁晓萍在一起时，我也做过凌晨手术。
有次连站十二个小时，累得扶墙。
她却因为我没及时接电话，气得把我拉黑。
后来还是我买花去哄。
现在想起来，挺荒唐。
“发什么呆？”
于雪莲轻声提醒。
“粥快凉了。”
我这才回神。
“谢谢。”
她笑了下。
“不客气。”
我们并肩往电梯方向走。
医院凌晨的走廊很安静。
只有值班护士偶尔经过。
刚走到大厅门口，我脚步忽然停住。
不远处，郁晓萍正站在那里。
她明显已经等了很久。
头发有些乱，眼下发青，手里还攥着一份病历单。
看见我和于雪莲一起出来时，她表情一下僵住了。
尤其看见我手里的保温袋后，她眼神瞬间变了。
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空气沉了几秒。
于雪莲很聪明。
她只看了郁晓萍一眼，就轻轻后退半步。
“我去车里等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没有多问，也没有故意宣示什么。
可偏偏这种从容，最容易让人失控。
果然。
于雪莲刚走远，郁晓萍就快步冲了过来。
“高元伟！”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带着火气。
我皱了皱眉。
“医院里，小点声。”
她盯着我手里的保温袋，眼圈一点点红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