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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我和军官一起发疯林深深顾向北在线阅读免费无弹窗

七十年代:我和军官一起发疯

作者:K0Summer

字数:309030字

2026-05-11 连载

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K0Summer的《七十年代:我和军官一起发疯》?这本年代小说的主角林深深顾向北真的太有意思了,小说作者是K0Summer,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309030字,喜欢看年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七十年代:我和军官一起发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深深从牛棚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她没有点灯,摸黑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手里转着那啃剩的黄瓜头,转了整整一刻钟没说话。宋招娣在里屋的稻草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

林深深没有睡意。

她在想老陈头。准确地说,她在想怎么把老陈头从牛棚里弄出来。

直接救人,不行。老陈头是上面定了性的“右派分子”,她一个已经在全村挂了号的“封建迷信分子”,再背一个“私藏右派”的罪名——赵守德连群众大会都不用开了,可以直接去公社申请民兵连来抓人。

不救,更不行。老陈头那两骨裂的肋骨撑不了几天了。现在还能喝灵泉续命,但灵泉治不了骨折,也治不了肺炎——她在牛棚里听到了老陈头呼吸的时候肺底有湿罗音,右肺下叶已经开始感染了。如果不把他弄出来换一个燥暖和的环境,一场普通的风寒就能要了他的命。

一条人命。

一个搞了一辈子小麦育种的农学教授。

满腹学识,几万页的研究笔记,被他自己在关牛棚之前埋在了北京老宅的后院里,至今还在那儿埋着。

这样的人,死在牛棚里,跟烧了一座图书馆有什么区别?

林深深把黄瓜头往灶台上一搁,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圈。

她在精神病院了八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一条原则就是:当两条路都走不通的时候,走第三条。第三条路不一定是最优解,但一定是最出人意料的解。而出人意料,往往就是翻盘的关键。

一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很离谱。但离谱到恰好符合她现在的公开人设。

她停下脚步,嘴角慢慢翘起来。

天刚蒙蒙亮,村东头牛棚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动静。

不是老周头送早饭的动静——是一阵尖锐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又尖又亮,在清晨的薄雾里穿得老远,把牛棚旁边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好几只。老周头正端着一碗稀粥往草料房走,听见这笑声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转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林深深站在牛棚门口。

不是站——是手舞足蹈地跳。她披散着头发,光着脚(鞋不知道扔哪儿了),手里攥着一把野菜,正对着牛棚里那两头老黄牛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一会儿像是在念咒,一会儿像是在跟人吵架,一会儿又爆发出那种让人后脊梁发凉的尖锐大笑。

“天灵灵地灵灵——牛王爷说了——今年大旱——南方涝北方旱——你们信不信?不信?不信牛王爷就显灵给你们看!哞——!”

她学了一声牛叫。

学得极其认真,中气十足,尾音还往上翘了一下。

两头老黄牛抬起头,嘴巴里还嚼着草,茫然地看着她。其中一头配合地哞了一声。

“看!牛王爷回话了!它说——赵守德——你倒卖粮仓的事——牛王爷都记着呢——!”

老周头手里的粥碗差点打翻。

他的腿开始抖。不是怕林深深——林彪子断腿是豌豆打的,他离林深深还隔着十几步远,豌豆藤不在牛棚。他怕的是林深深刚才那句话。倒卖粮仓的事。这件事她是怎么知道的?赵主任说了这事只有三四个人知道,他老周头就是其中一个——负责半夜开车运粮的。

林深深忽然转过头,直直地盯向老周头。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黑白分明,瞳孔里倒映着晨光,像是两个烧得通红的炭点。嘴角扯着一个灿烂到不正常的笑,声音忽然从尖锐变成了阴森的低语:“老周头——你昨晚运了几车?三车还是四车?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膀——”

她朝他走了两步。

老周头转身就跑。

粥碗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八瓣,稀粥溅了一地。他跑得比那天刘大棒还快,连滚带爬地往村东头赵守德家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嗓子都劈了:“赵主任!赵主任!疯婆娘疯了!真的疯了!她在牛棚那边叫牛王爷显灵!还说粮仓——”

后面的话被晨风吹散了,但赵守德家的窗户已经猛地打开了。

林深深没有追。她看着老周头跑远的背影,脸上那个夸张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恢复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她走到草料房门口,蹲下来,把手里那捆野菜塞进锁孔里——看似在往锁孔里塞野菜,实际上在用野菜做掩护,手指飞快地把锁打开了。

她侧身闪进去,重新把门掩上。

老陈头蜷在破棉被里,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他听见了刚才那阵大笑和那些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你刚才在外面做什么?”他沙哑地问。

“发疯。”林深深从怀里掏出一包用布包好的草药——是昨晚从系统商城里用积分兑换的,标注为Lv.1级“骨伤外敷散”,成分是三七、红花、续断和一小撮灵泉冻粉,“村里人都说我是疯婆娘,那我就疯给他们看。疯到所有人都绕着牛棚走,就没人会来看你在不在。”

老陈头沉默了。他看着林深深把草药的布包打开,一股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

“你把看守吓跑,就是为了来给我送药?”他浑浊的声音里掺了一丝颤,“孩子,太冒险了。为了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

“陈老师,”林深深打断他,手上不停地往他肋骨上敷药,动作又快又稳,像是在给一个普通病人换药,“您搞了一辈子小麦育种,应该知道中国每年有多少人饿肚子。您的研究如果做成了,能救多少条命——您算过这笔账吗?”

老陈头不说话了。他当然算过。他算了半辈子。

“我救您,不是因为您是‘陈望秋’,是因为您做的那些事值得被救。”

她敷完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渣。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和铅笔头,放在老陈头手边。

“我今天去开群众大会。赵守德要批斗我。批斗完了,大概会有一段时间不方便来。您要是闷了,就写点东西。小麦育种的,土壤改良的,什么都行。写在纸上,等我回来收。”

她推开草料房的门,准备出去。

“林同志。”老陈头忽然叫住她。

林深深回头。

“小心孙桂芳。”老陈头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声,“三个月前把我从劳改农场转到这儿来的人,就是赵守德安排的。来送过一回铺盖的女知青,姓孙。我在牛棚不假,但我耳朵没聋。她跟赵守德说话的时候,管他叫姨父。”

林深深的瞳孔微微一缩。

姨父。

孙桂芳是赵守德的外甥女。对外说自己是隔壁公社来的知青,跟赵守德从不私下往来。但老陈头听到了——她管他叫姨父。这就意味着,整个知青点在赵守德面前,约等于透明。

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牛棚破旧的瓦片上,把地上的碎碗碴子照得亮晶晶的。远处村子中心广场上,大喇叭忽然响了:“红旗大队全体社员注意——原定上午九点的群众大会提前到八点。再说一遍,提前到八点。迟到者扣工分。全体参加,不得缺席。”

林深深看了一眼天色。

距八点还有半个时辰。

她蹲在路边的水洼旁,用手舀了把水洗了洗脸,把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拍掉衣襟上的草屑和泥土。水面上倒映出来的那张脸净净,神态自若,看不出半点刚才在牛棚门口发疯的痕迹。

她站起来,朝着村中心广场走去。

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

顾向北站在村道拐角处,军装笔挺,像是刚好路过。但林深深注意到他的军靴鞋面上有新鲜的泥巴——是牛棚那边的黄泥,跟这条道上的黑土不一样。他刚才在附近。

两个人隔着四五步远的距离,对视了片刻,晨光把他们之间的影子拉得老长。

顾向北先开口了。

“你每次救人的时候,都要先把自己弄成疯子吗?”

林深深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顾队长,你在牛棚外面站了多久?”

“没多久。从你学牛叫开始。”

“评价一下?”

顾向北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说:“模仿动物叫声向来不是你的强项。但你那个疯态,确实把老周头吓得不轻。半小时后,整个村大概都会知道你对牛说话的事。”

“那就对了。一个人对牛说话,是疯子。但一个疯子对牛说话的时候恰好说出了粮仓的事,你觉得赵守德会怎么想?”

顾向北不说话了。那双冷硬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冰面下忽然翻起了一道暗流,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你脸上还有泥。”

林深深接过去。

“这块手帕,上次在河边你也用过。”

“记得。这旧手帕你还留着?”

“洗净了缝好了还你。现在又脏了。”

她把展开的手帕重新叠好,放进口袋时,两只布谷鸟从田间蹿飞出来,一声连着一声朝远处传去。顾向北转头望向村中心广场方向。大喇叭里开始播放进行曲,慷慨激昂的铜管乐声震得树上的叶子都在颤。

“走吧,”他说,“今天这场戏,不能让你一个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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