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案代号:深渊破晓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笑笑爱笑大大笔下的陆沉活灵活现,悬疑灵异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8230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重案代号:深渊破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沧澜市的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柏油马路被晒得泛起油光,隔着鞋底都能烫脚。
刚入职刑侦支队不到半年的楚天阔,正咬着手里还没来得及吃完的半个煎饼果子,站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这小鲜肉长得倒是挺精神,剑眉星目,一身警服穿得笔挺,可惜那头发稍微有点长,还没来得及去修剪,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透着股子还没褪净的学院气。
“这鬼天气,出门五分钟,流汗两小时。”楚天阔嘟囔了一句,网安大队那帮哥们儿还在群里发消息,嚷嚷着晚上要去“夜色”酒吧组局,说是新来的几个网红主播大长腿逆天。
就在他还在纠结晚上是去守着电脑敲代码,还是去酒吧看大腿的时候,一阵欢快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音乐声,突兀地刺破了街道的喧嚣。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熟悉的电子合成音,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辆巨大的洒水车正像只笨重的大象,缓缓从左侧车道拐了过来。
楚天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人行道里面缩了缩。这洒水车也是个让人爱恨交织的存在,一边洗着城市的脸,一边也不管你是开奔驰的还是骑共享单车的,那一扇形水雾扫过来,谁也别想着走出去。
然而,今天的这辆洒水车,似乎有些不一样。
它的音乐放得太响了,响得甚至盖过了发动机的咆哮。而且,它的车速,似乎并没有因为路口的人行横道而减慢,反而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狠狠踩了一脚油门!
“吱——!!!”
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用生锈的锯子在锯骨头,紧接着就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砰!”
就在楚天阔眼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原本正在过马路的一个中年妇女,整个人像是被巨锤击中的布娃娃,瞬间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妇女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被踩扁的帆布包,那是举报材料包。她的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瞬间从身下涌出,如同打翻的红油漆,迅速向四周蔓延。
而那辆洒水车,并没有立刻停下。它那巨大的后轮,像是本没有感觉到碾压过的是什么东西一样,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迟钝感,硬生生地从那妇女的腰身上碾了过去。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欢快的“兰花草”背景音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带着一种荒诞的黑色幽默。
“!!!”
楚天阔手里的半个煎饼果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豆沙和脆皮溅了一脚。但他本顾不上这些,脑子里的那弦“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是……车祸?
不,不对!
职业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他猛地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对着肩头的执法记录仪大吼:“刑侦支队楚天阔!长江路与建设街交叉口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请求支援!快叫救护车!”
但他还没跑到那妇女身边,一股冰冷刺骨的水雾就迎面喷了过来。
那辆洒水车依然在播放着那首欢快的儿歌,巨大的喷头还在不知疲倦地左右摆动,清澈的高压水柱混杂着地上殷红的血水,瞬间在路面上冲刷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河流。
这是什么人间炼狱?
楚天阔一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腥甜的味道直冲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硬是忍住了,冲到那妇女身边蹲下。
那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大姐,大概四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此刻,她的口已经塌陷了下去,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天空,仿佛在质问着什么。
“大姐!大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楚天阔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气息。
没有脉搏。
那一瞬间,楚天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就是真正的死亡吗?这么突然,这么残酷,上一秒还在为了生活奔波,下一秒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更让他感到窒息的,不是这具尸体,而是周围的环境。
洒水车终于停了下来,司机门开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慢吞吞地走了下来。他没看死人,也没看警察,而是先掏出手机点了烟,脸上那表情,就像是刚刚只是不小心撞死了一只流浪猫。
而周围的路人呢?
刚才还在惊叫的人群,此刻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没有尖叫,没有哭喊,只有无数只高高举起的手机。
“,真惨啊,拍下来拍下来。”
“这洒水车司机是不是瞎啊?这么大人看不见?”
“喂,老铁们,看直播!刚才长江路发生一起惨烈车祸,洒水车当街碾死人大妈,现场血肉模糊啊!刷一波666……”
“咔嚓、咔嚓。”
闪光灯此起彼伏,就像是某场荒诞的红毯秀。那些冷漠的眼神,那些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表情,像是一刺,狠狠地扎进楚天阔的心里。
“都特么给我住手!”
楚天阔猛地站起来,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冲着人群咆哮。
“拍什么拍!没见过死人吗?这就是你们看的戏吗?”
他这一嗓子吼得声嘶力竭,带着初入警校时的那种纯粹的热血和愤怒。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几声不屑的嗤笑。
“警察凶什么凶啊,我就拍个照发朋友圈不行吗?”
“就是,现在的警察,不去抓那个洒水车司机,冲我们吼什么劲儿。”
“快走吧,一会儿别被溅一身血,晦气。”
人群稀稀拉拉地散开了一些,但依然有人躲在远处,举着手机继续录像。
楚天阔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抽烟的洒水车司机。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眼神浑浊,看着地上的尸体,竟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得让人以为是幻觉,但楚天阔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惊恐,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完成了任务后的解脱?
“你!”楚天阔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把他狠狠掼在洒水车滚烫的车身上,“你刚才什么吃的?人行道你不减速?你这是谋!”
司机身体软绵绵的,像是没骨头一样,嘴里喷出一股劣质烟草味,慢悠悠地说道:“警察同志,刹车失灵了……我也没办法啊……这倒霉催的。”
“刹车失灵?”楚天阔怒极反笑,“刹车失灵你刚才还能精准地停在路中间?刹车失灵你还有心情抽烟?”
他指着地上的血泊,那里已经被高压水枪冲刷得净净,连同死者生前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都被这一地脏水覆盖了。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清理!”楚天阔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是普通车祸,司机早就慌了神了。这个司机太镇定了,镇定得让人害怕。而且,这洒水车来得太巧了,就像是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演出,音乐是背景,鲜血是道具,而这个司机,就是那个冷血的刽子手。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支援的同事和救护车终于到了。
楚天阔松开了司机的衣领,但他依然警惕地盯着对方。他弯下腰,想要去检查死者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帆布包。
“小伙子,别乱动,保留现场。”一个年长的老民警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队,这不对劲!”楚天阔急促地说道,“这本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这司机太冷静了,而且这洒水车……它把现场都冲了!”
老刑警刘队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水冲刷得几乎看不出血迹的路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拍了拍楚天阔的后背:“天阔啊,我知道你刚来,有正义感是好事。但是,咱们看事得讲证据。刹车失灵也是常有的事,现场虽然被冲了,但咱们还有技术科嘛。行了,交给我,你先去旁边缓口气,那一脸的血,吓着群众。”
楚天阔愣住了。刘队的语气虽然温和,但那潜台词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讲证据?”楚天阔看着地面上流淌着的水渍,那些混杂着血水正在流向下水道。最直接的证据,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低头看着死者那张惨白的脸,那个帆布包依然死死地攥在她手里。不知道为什么,楚天阔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大姐,是在用生命保护着什么东西。
趁着刘队去询问司机的功夫,楚天阔蹲下身,假装帮忙整理遗体,手指飞快地在那帆布包的边缘轻轻一碰。
那是……几张纸?
还没等他看清楚,一双穿着皮鞋的大脚突然出现在他视野里。
“小伙子,别乱动东西。”
这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比刚才的洒水车音乐还要让人发冷。
楚天阔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男人眼神锐利如鹰,手里端着一保温杯,上面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
是市局副局长,贺兰。
楚天阔的心猛地一跳。贺局怎么亲自来了?这种普通的交通事故,至于惊动大领导吗?
“贺局,我觉得这案子有疑点……”楚天阔忍不住说道。
“疑点?”贺兰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还在抽烟的洒水车司机,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清理净的路面,眼神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天阔,别什么事都往阴谋论上想。这年头,网络喷子看多了容易把脑子看坏。这就是一起交通意外。至于现场……环卫车也是为了保持市容嘛。”
说完,贺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尸体抬上担架,然后把那个帆布包随手拎了起来,扔进了一个证物袋里。
“这证物,我带回市局亲自过目。”
楚天阔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阳光依旧毒辣,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蒸腾起一股腥甜的雾气。
楚天阔站在原地,看着贺兰的背影,看着那个面无表情被带上警车的司机,看着周围渐渐散去、还在津津乐道讨论刚才画面的路人。
他突然觉得,这沧澜市的夏天,比他想象中要冷得多。
刚才洒水车播放的那首《兰花草》,还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呵,花开早?
在这里,只怕是血花开得早吧。
楚天阔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一滩还没完全涸的水渍,那里倒映着他年轻而愤怒的脸。
“不管你是谁,不管这水有多深……”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小爷我,非要把这潭浑水,给它搅个底朝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