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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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龙在天:荣耀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5章 暗流
秦明月走后,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
那枚鹰形徽章放在桌子上,台灯照在上面,反射出冷冰冰的光。我盯着它看了很久,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校长。
五年前,龙渊任务。
全军覆没。
这三个词组在我的记忆里像三钉子,扎得很深,平时不怎么想得起来,但一碰就疼。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其实记得不太清楚了。不是记性不好,是大脑自我保护,把太痛苦的记忆自动模糊掉了。
我只记得几个片段。
雨。
枪声。
老赵扑在我身上,替我挡了那一枪。他嘴里吐着血,还在笑,说“天成,你他妈的给我活着回去”。
然后就是火光。
强烈的,刺眼的,能把整个夜空照亮的火光。
再然后,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野战医院里了。身上缠满了绷带,左肩胛骨下面那道刀伤是后来在医院里发现的,当时太乱了,谁也没注意什么时候被砍的。
后来老首长告诉我,十二个人,活着回来的,只有我一个。
不,不对。
秦明月说,还有人活着。
那个“唯一知情人”。
但这个人是谁?在哪儿?为什么这五年来从来没有联系过我?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夜,转得我头疼。
天快亮的时候,我拿起那枚鹰形徽章,翻过来看。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太小,得凑近了才能看清。
“龙渊·永生”。
永生?
我皱起眉头。这个说法不太对劲。军队里的任务代号一般都跟任务内容有关,但“永生”这个词,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像军方的用词。
更像是……某个组织的名字。
我把徽章收进口袋,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但身体的疲惫还是占了上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早上八点,手机响了。
是苏婉清。
“蒋天成,你今天来公司吗?”
“来。”我说,“几点?”
“十点。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净衣服。镜子里的自己比昨天又憔悴了一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更深了,下巴上的胡茬又冒了出来。
但这时候也顾不上了。
下楼的时候,我在楼道里碰到了王阿姨。她正在扫楼梯,看见我下来,手里的扫帚停了一下。
“小伙子,”她压低声音,“你隔壁那个老头,搬走了?”
“嗯。”
“搬走了好,”她松了口气,“那人看着就不正常。”
我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王阿姨,那个老头叫什么名字?”
“名字?”王阿姨想了想,“租房的时候登记过,好像是叫……周什么来着?周……建国?不对,周什么我忘了,那身份证我看着就不像真的。”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自己来的,”王阿姨说,“就你来的前一天,他拖着个行李箱,说要租房。我看他可怜,就租给他了。谁知道第二天你就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的呢。”
我自己来的前一天,他就来了。
也就是说,他比我先到。
不是碰巧,是提前等着的。
我走出楼门,阳光刺得眼睛有点疼。街上卖烤红薯的还没出摊,炸油条的倒是已经忙活开了,油锅滋滋地响,香味飘了一整条街。
我买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脑子里还在转那个老头的身份。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比我先到?
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又突然走了?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但我隐约觉得,答案就在苏婉清的公司里。
—
苏氏集团的办公楼在江城CBD,一栋二十八层的大厦,不算最高,但玻璃幕墙擦得很亮,看着挺气派。
我到的时候九点五十,前台的小姑娘拦住了我。
“先生,请问您找谁?”
“苏婉清。”
“有预约吗?”
“她让我来的。”
小姑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跟之前所有看过我的人一样——先看衣服,再看脸,然后心里下一个判断。
“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她打完电话,脸色变了,从“爱答不理”变成了“毕恭毕敬”。
“蒋先生,苏总在二十八楼等您,电梯直达到顶。”
我走进电梯,按了二十八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注意到大厅角落里站着一个人,戴着鸭舌帽,低着头看手机。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站着的姿势——重心微微偏右,左手兜,右手拿着手机。
这种站姿,我见过。
是军人。
或者,曾经是军人。
电梯门关上了,那个人影消失了。
—
二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苏婉清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能看到半个江城的景色。装修是极简风格,白色的墙面,灰色的地毯,黑色的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盆绿萝。
苏婉清坐在办公桌后面,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披着,看起来比昨天轻松了一点。
她看见我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来。
“咖啡还是茶?”
“水就行。”
她倒了一杯白水放在我面前,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
“这是苏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我有点眼花。我在部队学了很多东西,但会计不在其中。不过我知道,苏婉清让我看这些东西,不是真的要我看数字,而是想通过这件事试探我。
“我不是会计,”我说,“看不懂这些。”
苏婉清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你帮我查什么?”
“查人,不查账。”
“查谁?”
“赵四海。”我说,“他为什么对苏氏集团这么感兴趣?两亿多的欠款,对他这种人来说不算大数目,他为什么紧追不放?”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因为这块地,”她指了指窗外,“三号地块。”
“你爸的那块地?”
“对,”苏婉清说,“我爸当年拿下那块地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那就是一块荒地,不值什么钱。但后来政府出了新规划,那块地刚好在开发区的正中心,地价翻了十倍。”
“所以赵四海盯上了这块地?”
“不止赵四海,”苏婉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很多人都盯上了。我爸出事之后,这块地被一个叫’鼎盛集团’的公司以极低的价格收走了。我当时查过,鼎盛集团的法人是一个叫刘志强的人,但这个人在工商登记之后第二天就消失了,再也找不到。”
“那赵四海怎么拿到这块地的?”
“去年,鼎盛集团把这块地转让给了赵四海名下的公司。转让价格……一千万。”
一千万。
一块价值几个亿的地,一千万就赚了。
这中间的猫腻,大得能塞进去一头大象。
“你查过这个刘志强吗?”我问。
“查过,”苏婉清说,“查不到。这个人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身份证是假的,住址是假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不存在的人。
就像隔壁那个疯老头一样。
“你爸当年是怎么出的事?”我换了个话题。
苏婉清的表情变了。她的眼神暗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车祸,”她说,“在高速上,刹车失灵,连人带车翻下了山崖。”
“警方怎么说的?”
“意外。保养不当,刹车磨损严重。”
“你信吗?”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我,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信。”
“为什么?”
“因为在出事的前一天,”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婉清,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事,你去找一个人。’”
“找谁?”
“他没说名字,”苏婉清咬了咬嘴唇,“他只说,那个人在城南。”
城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那个人欠他一条命。”
我看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昨天那个疯老头,住在城南。他认识我,知道我住哪儿,比我先到,还帮我。
他会不会就是苏婉清她爸说的那个人?
“你爸叫什么名字?”我问。
“苏振邦。”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
从苏婉清的办公室出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坐电梯下楼,走到大厅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那个戴鸭舌帽的人不见了。
但大厅门口多了一个人。
林宇轩。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门口,像一尊精心打扮的雕塑。看见我从电梯里出来,他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不是惊讶,而是“果然如此”的冷笑。
“蒋兄弟,”他走过来,挡在我面前,“你怎么在这儿?”
“婉清让我来的。”
“婉清?”林宇轩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叫得挺亲热的。”
我没接话,绕开他往外走。
“蒋兄弟,”他在身后叫住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我停下来。
“苏婉清不是你能碰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需要的是能帮到她的人,而不是一个……吃闲饭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走了。”
我走出去两三步,他又说了一句:“赵四海的事,你别掺和。那不是你这种小人物能管的事。”
我没回头,继续走了。
但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林宇轩知道赵四海的事,而且他知道的,比苏婉清多。
他急着把我赶走,不是因为喜欢苏婉清,而是因为我的存在,会影响到他跟赵四海的什么计划。
—
下午两点,我回到出租屋。
楼道里还是那股湿的霉味,我上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
屋里坐着一个人。
不是秦明月,这次是个男的。
是那个疯老头。
他换了身深蓝色的夹克,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但精神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他坐在我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放在膝盖上。
“你还回来住呢?”他笑嘻嘻地看着我,“我以为你今天就要搬到苏家那个别墅去了。”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明明锁了门。我确定我锁了门。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这把钥匙能开这栋楼所有的门。”
“你到底是谁?”
“先别问我是谁,”他把那个黑色皮箱子放在地上,用脚踢到我面前,“先看看这个。”
我蹲下来,打开箱子。
箱子里面是一沓文件,还有几张照片。
我拿起最上面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军装,站在一个场前面,背景是一排营房。
这个男人我认识。
苏振邦。
苏婉清她爸。
“这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老头说,“你继续往下看。”
我把照片放到一边,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履历表。
姓名:苏振邦
曾用名:无
出生年月:1972年3月
入伍时间:1990年9月
所属部队:××军区特种作战旅
服役年限:8年
军衔:上尉
特种作战旅。
苏婉清她爸,当过兵。
而且是在特种部队。
我抬起头看着老头。
“他当兵的时候,你在哪儿?”我问。
老头没回答,指了指箱子:“继续看。”
我又往下翻。
第二份文件,是一份任务记录。
时间:1995年7月
任务代号:铁幕
任务内容:跨境缉毒
任务结果:成功
备注:行动中,上尉苏振邦负重伤,由战友周卫国背出战场,步行四十公里至接应点,两人均获救。
周卫国。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又往下翻了翻,在文件的最后一页,找到了这个名字的详细信息。
周卫国,男,1968年生,服役于××军区特种作战旅,军士长。1995年因伤退役,后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老头。
六十多岁,当过兵,身上有血腥味,能发现被人跟踪,会唱京剧——霸王别姬——“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你是周卫国。”我说。
老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
“你救过苏振邦的命,”我说,“苏振邦欠你一条命。他临死前跟苏婉清说,如果出事,就去找城南的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
老头还是没说话。
“五年前我执行的那个任务,你知道多少?”
老头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的,比你多。”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这个人,你认识吧?”
照片上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他右手上戴着一枚戒指,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图案——
一只鹰。
跟秦明月给我看的那枚徽章上的鹰,一模一样。
“他是谁?”我问。
“他有很多名字,”老头说,“在你们军方,他叫’校长’。在另一个地方,他叫’鹰王’。”
“另一个地方?什么地方?”
老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叫做’永生’的组织。”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
龙渊·永生。
那枚徽章背面的字,跟老头说的话,连上了。
“这个组织是什么的?”我的声音有点哑。
“什么都,”老头说,“军火、毒品、人口贩卖、情报买卖。但最核心的业务,是渗透。”
“渗透?”
“把人安进各个国家的军队、政府、情报机构,”老头说,“等这些人到了关键位置,就启动他们,为组织服务。”
我手里的照片微微发抖。
“五年前的那个任务,”老头说,“不是去抓毒贩。是去抓’永生’组织的一个核心成员。但你上飞机之前,就有人把行动计划泄露给了对方。所以你们落地的时候,等着你们的不是毒贩,是雇佣兵。”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就是那个给你们提供情报的人,”老头说,“行动失败后,我一直在找泄露计划的内鬼。”
“找到了吗?”
老头的表情变了,变得很复杂,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找到了,”他终于开口了,“但你不会想知道的。”
“告诉我。”
老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那个人,姓萧。”
我的脑子再次炸了。
姓萧。
我认识的人里面,姓萧的只有一个。
萧剑锋。
老首长。
“不可能是他。”我说。
“我只是告诉你我查到的,”老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信不信,是你的事。”
他走向门口。
“等一下,”我叫住他,“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他回过头,“我是帮苏振邦。他欠我一条命,我欠他一件事——保护好他女儿。你帮苏婉清,就是帮我。我帮你的,就当还这个人情。”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再见,天成。”
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越来越远。
这一次,他没有唱京剧。
—
我坐在床上,看着地上那个黑色皮箱子,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萧剑锋。
这个念头像一针,扎在我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我想起老首长这五年来对我的照顾——安排我秘密治疗,帮我隐藏身份,给我提供情报,每次我遇到困难,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如果他真的是内鬼,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活着回来,然后慢慢除掉我?
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我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确定了——谁来都不能信。
谁都不能。
手机响了。
是苏婉清。
“蒋天成,”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你在哪儿?”
“出租屋。怎么了?”
“林宇轩刚才来找我了,”她说,“他说赵四海想跟我谈。条件是——我必须嫁给他。”
“嫁给林宇轩?”
“对,”苏婉清的声音有点发抖,“他说如果我同意,赵四海就把三号地块还给我。如果我不同意,赵四海会把苏氏集团整垮。”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别答应,”我说,“给我三天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三天够吗?”
“够。”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城西那座超高层地标的LED屏亮了,赵四海的广告又出现了。那张脸在屏幕上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像一张贴在城市上空的脸,无处不在,躲都躲不掉。
三天。
三天之内,我要弄清楚三件事。
第一,赵四海跟“永生”组织是什么关系。
第二,萧剑锋到底是不是内鬼。
第三,那个叫做“鹰王”的人,到底是谁。
我把文件收进皮箱,锁好,放到床底下。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我说。
“谁?”
“萧剑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
“也许吧。”
我挂了电话,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
裂缝好像又大了一点。
也可能是我心理作用。
但不管怎么样,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而且这一次,来的不是赵四海。
是比赵四海大一万倍的东西。
窗外,夜色笼罩了整个江城。
城西那栋楼的LED屏上,赵四海的广告刚播完,换成了另一行大字。
“江城,晚安。”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晚安,江城。
明天见。
(第5章完)
—
下一章预告: 我约了秦明月见面,想搞清楚“永生”组织的底细。苏婉清的父亲苏振邦当年的战友一个接一个“意外”去世,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周卫国,也就是那个疯老头。赵四海突然宣布,苏氏集团三天内不还钱,就要申请破产清算。而我在跟踪林宇轩的时候,发现他跟一个神秘人会面,那个人的右手上戴着鹰形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