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失格觉醒》由姜小强强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都市日常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作者是姜小强强，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失格觉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老季这次约的地方换了。
不是旧货市场，是城东的一家洗浴中心。戴畅到的时候，老季正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西装。
“跟我走。”老季站起来，没多余的废话。
两人穿过更衣室，从后门出去，拐进一条窄巷。走了大概五分钟，在一辆黑色商务车前停下。
“上车。”
车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戴畅拉开后座车门，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地盯着车顶。那人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腰间别着对讲机，手腕上有明显的烫伤疤痕。
“老季。”那人开口，声音沙哑，”这就是你说的代偿者？”
“嗯。”老季钻进车里，”小戴，这是老郑，二阶。”
戴畅愣了一下：”我只接一阶的。”
“郑哥这单特殊。代价类型是一阶的量，能力是二阶。勉强能走一阶的通道。”
老郑转过头来。那眼神让戴畅不舒服——不是敌意，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溺水的人看见浮木，又像是野兽看见猎物。
“我的能力是’战意增幅’。”老郑说，”战斗的时候，力量、速度、反应都能提升。但每次用完，我要付出的代价是——恐惧。”
“恐惧怎么当代价？”
“用完能力之后，我会在一段时间内完全失去恐惧感。”老郑说，”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但你知道一个没有恐惧的人会怎么样吗？”
他顿了顿。
“他会去送死。”
老郑说自己是保镖，以前当过兵。战意增幅这能力让他能保护很多人。但每次用完，他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完全感受不到危险。明明前面是悬崖，腿还是会往前走。明明背后有人偷袭，身体不会躲。
“这单我已经用了几次了？”戴畅问。
“三次。上个月差点死在一场绑架里。对方拿刀捅过来，我站在原地没动。不是不想躲，是不知道应该躲。后来被人拉开才反应过来，血已经流了一地。”
他抬起手，卷起袖子。手臂上有七八道深浅不一的伤疤，刀伤、枪伤、还有一处像是被钝器击打过。
“代价累积得太快了。”老郑说，”我需要找人帮我消化掉这些代价。不然我迟早会死在自己手上。”
“为什么找我？”
“老季说你能接。而且你是新手，还没有自己的’固定客户’。我不想让圈子里的人知道我需要代偿。”
“为什么？”
“因为知道我有弱点的人，”老郑看着车窗外，”会利用这个弱点。”
代偿的过程和前两次不一样。
前两次，代价流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灌进身体里——滚烫的、冰冷的、尖锐的、沉重的，各种物理性的感觉交替出现。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代价流进来的时候，戴畅感觉自己的口像是被人伸进了一只手。
不是掏东西。
是连拔起。
“唔——”
他忍不住弯下腰，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不是疼。是不疼。比疼更可怕的不疼。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心里被扯出来。像是扎很深的老树，被人抓着树往外拔。须断裂的声音他听不见，但他感觉得到——每一断裂的时候，都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从身体里流失。
那东西是恐惧。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恐惧本身。
原来恐惧是这样的。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是大脑告诉你”前面有东西会伤害你，你得小心”。是所有生物为了活下去而进化出来的保护机制。
这东西正在从他身上被抽走。
一一地。
慢慢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十分钟。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流泪。
不是悲伤。
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不是恐惧，但比恐惧更可怕——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流泪”的那种茫然。
“好了。”老郑的声音传来。
戴畅抬起头，看见老郑的表情变了。眼睛里有了光，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那是一个放下重担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代价已经被你吃掉了。”老郑说，”从现在开始，我又会害怕了。”
他看着戴畅，眼神复杂。
“你会后悔的。”他说，”恐惧这东西……你失去它的时候，不会觉得少了什么。但等你真正需要它的时候——”
他没说完。
车门打开，老郑下车，走了。
戴畅坐在后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走吧。”老季的声音从前座传来，”送你回去。”
回程的路上，戴畅一直在想老郑最后那句话。
后悔什么？
失去恐惧有什么好后悔的？人活着不是应该无所畏惧吗？
他想着想着，车突然停了。
“前面怎么回事？”老季摇下车窗，往外看。
戴畅也推开车门下去。前面的路口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喊什么。一辆电动车倒在路中间，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撞人了？”戴畅挤进人群。
地上躺着一个老太太，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奔驰车主站在旁边，满脸通红：”她突然冲出来的！我本没反应过来！”
“你开那么快什么？”
“我正常行驶！是她自己不看路！”
人群吵吵嚷嚷，没人上前。戴畅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老太太。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老太太的手在动。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她整个身体动不了，只能用手指在地上蹭。
戴畅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她可能伤得很重，需要立刻送医院。她可能内出血，拖得越久越危险。
他应该上前。
他应该帮忙。
但他发现自己迈不动腿。
不是不想动。
是不知道应不应该动。
他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老太太，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手指。然后他看向那辆奔驰——车头有一块凹陷，刹车灯还亮着。
按照正常的反应，他现在应该感到害怕。害怕老人出事，害怕围观的人讹他，害怕惹上麻烦。
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是平静。
是什么都没有。
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装了一个开关，关掉了所有和”害怕”有关的情绪。他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但他就是——
感觉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迈出了一步。
又一步。
他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探她的脉搏。还在跳，很弱，但还在。
“打120！”他冲着人群喊了一声。
有人应了一声，掏出手机。
老太太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停在他脸上。
“救我……”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听不见，”求求你……”
“别说话。”戴畅说，”等救护车。”
老太太抓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颤抖，像是一片在风里发抖的枯叶。
戴畅低头看着那只手。
他的手也在那里。
但他没有发抖。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东西——没有紧张，没有害怕，没有”万一她死在我手里怎么办”的恐惧。
什么都没有。
他的手只是放在那里，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你会后悔的。”老郑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起。
他突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后悔不是后悔失去恐惧。
后悔是：你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直到你发现——当你应该害怕的时候，你已经不知道该害怕了。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没有恐惧的人，不是勇敢，是——
他还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隐隐觉得，那是一个比”什么都不怕”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