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日常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失格觉醒》！姜小强强塑造的戴畅深入人心，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94904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戴畅，绝对不容错过。
失格觉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闹钟响的时候，他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窗外已经亮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只剩下屋檐往下滴的水珠，滴答滴答地敲在老化的铁皮上。
他眯着眼睛爬起来，头有点沉。
穿衣服的时候，他往窗外看了一眼。
屋檐下那团黑影还在。
他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那个抽搐的男人，那双白茫茫的眼睛，那句”你会后悔的”。
还躺在那儿呢。
他骂了句脏话，披上外套下了楼。
屋檐下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
男人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侧躺着，但呼吸已经弱了很多。戴畅蹲下来，推了推他的肩膀。
“喂。”
没反应。
他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还有气，但很浅，像是随时会断掉。
“喂，别他妈死在我门口啊。”
他推得更用力了。那人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脸上全是冷汗，皮肤摸上去又湿又冷，跟昨晚完全不一样。
昨晚是烫，今天是冰。
戴畅皱起眉头。他不懂医，但他知道这不是好兆头。
“喂，你到底怎么回事？要不要帮你叫120？”
那人没回答，但身体开始抖了。
又是那种抖。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痉挛一样的抖。幅度比昨晚小，但频率更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戴畅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昨晚那双白茫茫的眼睛，想起那人说”别碰我”时的语气，想起那只突然抓住他脚踝的手。
“你会后悔的。”
他应该走开的。
他知道。
但那人的呼吸越来越浅了。
后来他想起那一刻，总觉得是某种本能驱使的。
不是善良，不是好心，就是——
身体比脑子快。
他伸手去扶那个人的肩膀，想把人翻过来看看情况。手指刚碰到对方的瞬间——
痛。
不是碰到的那种痛。
是有什么东西，从那个人的身体里，涌出来了。
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像是有人在那个人的身体里炸开了一个洞，而那些东西正在从洞里往外喷。
热的。冷的。尖锐的。钝重的。
全他妈混在一起，一股脑地往他身体里灌。
戴畅想抽手。
但他抽不动。
那只手像是被焊在了那个人的肩膀上，动不了。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指、手腕、手臂，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烫。
像是有人拿着一烧红的铁棍，从他的指尖一直捅到肩膀。
冷。
像是有无数冰针扎进他的骨头里，冻住了他的骨髓。
然后是撕裂。
他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被撕开，一层一层地，像是在剥洋葱。但他没有流血，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种被撕裂的幻觉——他甚至分不清是痛还是怕。
他想叫。
但他叫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乱跳。
不是快，是乱。
一会儿狂跳，一会儿停顿，一会儿又开始跳，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想呼吸。
但他的肺不听话了。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刀子割他的腔，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把肺往外拽。他大口大口地喘，但每一口气都进不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气管里。
然后——
停了。
他的心脏停了。
就在那一刻，什么都停了。
痛停了，冷停了，撕裂感停了，连意识都停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感觉不到地面的硬度，感觉不到空气的温度，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还扶在那个人肩膀上。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黑暗。
彻底的、完全的、绝对的黑暗。
像是溺水在最深的海底，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着的证据。
他想：完了。
就这样了吧。
他想起还没还完的债，想起还没寄回去的钱，想起妈在电话里说”你爸的腰又犯了，但没事，不花什么钱”。
他还没给家里寄够钱呢。
他不能死在这儿。
但他要死了。
心脏都停了，还怎么活？
三秒。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十年。
然后——
咚。
一下。
很轻，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的心脏，跳了一下。
咚。
又一下。
咚。
第三下。
然后是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踹了他一脚，把他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是空气的味道——湿的，带着点泥土腥味的，雨后的空气。他贪婪地往肺里灌，灌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得整个腔都在震。
他还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有几个路人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但没人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是那只手。粗糙，指甲缝里有洗不净的泥。什么都没有变化。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慢慢坐起来。浑身都在疼，像是被卡车碾过去又倒回来。他的手指在发抖，腿也在抖，他花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站起来。
那个男人呢？
他扭头去找。
屋檐下空空荡荡。
那个男人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小摊水渍，是昨晚的雨水，还没透。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摊水渍，心跳还有点不稳。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知道那双白茫茫的眼睛是什么东西。不知道那些烫的、冷的、撕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
他变强了。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哪儿来的，但他就是知道。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像是他突然能感觉到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风的方向，空气的湿度，远处汽车引擎的声音，甚至能感觉到阳光照在皮肤上的那种微微的刺痒。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早餐店的油条味，有邻居家的油烟味，有不远处的栀子花香。
不对。
他愣住了。
栀子花香？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
没有了。
那阵若有若无的花香，消失了。
他皱起眉头，想再找找，但怎么都找不到了。
明明刚才还闻到的。
算了。
可能闻错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早上七点半。今天的单子已经过了好几波了。他得赶紧上线，不然今天的提成就没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他想起一件事。
昨晚睡觉之前，他吃了两颗糖。水果硬糖，超市买的那种，很甜。
但现在，他想不起来甜是什么味道了。
他记得自己吃过。
但他尝不出那种甜了。
他站在楼梯口，突然有点懵。
像是什么东西丢了。
但他不知道丢了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条街之外，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某栋楼的阴影里。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了看天。
然后他抬起自己的手，摊开掌心。
皮肤完好无损。一点伤痕都没有。
他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点亮。
“有意思。”
他说。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