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了，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过身，又是怎么迈开步子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踩不到实处。脑子里乱成一片，各种念头搅在一起，但有一个事实越来越清晰——她在骗我。
她让我别来了，不是因为心疼我辛苦。
是因为她不想让我出现在她的校园里，出现在她室友面前。
那天电话里她说的“太辛苦了”，那条让我心里暖了好久的消息，那些我以为的关心和体贴，全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假象。
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凌晨四点在寒冬里爬起来，坐最早一班高铁，怀里揣着攒了两个月才买得起的项链，满心欢喜地跑来却发现自己在人家嘴里，早已是个“前男友”。
失魂落魄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我看见了苏念念。
她正从校门口往校园里走，身边有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个子很高，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上面印着某个牌的logo。
两个人走得很近，男生的手臂偶尔碰到她的肩膀，她没有躲开，反而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我很熟悉。
她以前也是那样对我笑的。
两个人没有注意到我。他们从我身边不远处走过，走向校园深处。苏念念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男生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后背上。
我站在他们身后，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我可能在那站了很久，也可能只站了几秒钟。最后一月的寒冷让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眼眶是热的，但风一吹就了。
我走了过去。
是的，我走了过去，我凭什么要躲。
该躲的应该是她。
我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过去，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快走到跟前的时候，苏念念终于看见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像一面镜子突然碎裂，裂缝从她的嘴角蔓延到整张脸。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她身边的男生还没注意到异常，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她不走了，回过头看她：“念念？怎么了？”
我没理会那个男生，径直走到苏念念面前。
她仰着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慌乱，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陈、陈屿？你怎么来了？你听我说——”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向来亮得像星星的眼睛，此刻里面全是惊慌。但我不觉得心疼了，我只觉得恶心想吐。
“苏念念，”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我们结束了。”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
“你真恶心。”
这四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冬天的哈气，说出口就散了。但我知道它落在了她的心上，因为我看见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陈屿你听我解释——”她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指甲隔着衣服掐进了我的皮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我掰开她的手，一手指一手指地掰开。她挣扎着不肯放，但我力气比她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