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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灭息》章节免费阅读

灭息

作者:金融小白

字数:120925字

2026-05-12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东方仙侠小说《灭息》,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辰胖子/眼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2092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灭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毕业典礼定在六月十八号。

林辰本来不想去。

毕业典礼有什么好去的?穿个学士服站在太阳底下晒俩小时,领导讲完话院长讲,院长讲完辅导员讲,辅导员讲完学生代表讲,讲完了拍照,拍完照散场。回来发现脖子晒脱皮,学士服上全是汗渍,洗都洗不掉。

但辅导员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说:”林辰啊,毕业典礼是大事,不来影响毕业。”

第二个说:”林辰啊,你的学位证书得本人领,委托不行。”

第三个说:”林辰啊,苏清雪问你来不来。”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苏清雪。

班花。校花。据说有人管她叫”江城一枝花”。

他跟她没什么交情。四年的课一起上过,作业一起抄过,期末考试前一起熬过夜。除此之外,没说过几句话。她那个圈子他进不去,他这个层次她也不稀罕来。

但她问了他来不来。

他把手机放回耳边:”去,几点?”

“八点半开始,你别迟到。”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手机弹了一下,滚到枕头底下去了。他没捡,站起来去厨房刷锅。锅是昨天烧糊的那口,洗洁精挤了三次,刷子刷了十几遍,锅底还是有一层黑印子。

水龙头哗哗响着。

他站在水池边上刷锅,刷着刷着,停了。

手上还有劲。

昨晚那股劲还没消。指尖戳在锅底上,搪瓷面上就多了一个坑。他把手指收回来,看着那个坑看了两秒,又把手指伸出去,戳了一下。

又一个坑。

他把水龙头关了,把锅从水池里捞出来,沥了沥水,搁在灶台上。锅底那两个坑在灯光下反着光,一大一小,像两只眼睛。

他走进卧室,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哑铃。

是高中时候买的,两边各十公斤,漆都掉光了,锈迹斑斑的。他把哑铃拎起来,掂了掂,然后单手握住,向上举了举。

轻了。

不是一般的轻,是那种手里攥着一团棉花的感觉。他皱了皱眉,换成双手握,向上举。一口气举了二十下,手臂上热了一下,仅此而已。

他把哑铃扔在地上。

地板抖了一下,楼下的灯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他蹲下来,把哑铃捡起来,放回床底下。床腿是木头的,被他这么一压,咯吱响了一声。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旁边一直裂到墙角,那道裂缝跟着他的目光也在”看”他。

他把目光收回来。

桌上放着那枚吊坠,黑乎乎的一小块,躺在那堆草稿纸中间。他伸手拿起来,放进领口里。金属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已经没有昨晚那种热度了。

但他知道它在。

那股呼吸的节奏还在,在腔里,在喉咙里,在每一次吸气呼气的时候。不用刻意去想,它自己就会冒出来,像一首听了无数遍的歌,想忘都忘不掉。

他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四十五。

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他从柜子里翻出那套学士服,布料是化纤的,穿在身上不透气,领口还小一号。他把扣子系上,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脖子被勒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领口,把扣子解开了一颗。

又系上了。

还是开着点吧。

孤儿院离江城大学坐公交要四十分钟。他在门口的早点摊上买了个煎饼,鸡蛋摊在面饼上滋滋响,老板娘翻了个面,铲子磕在铁板上,哐当一声。

“加辣吗?”

“加。”

“葱多放点?”

“行。”

煎饼递过来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油烟味。面糊在铁板上滋滋响,鼓起来一个小泡,他戳了一下那个泡,看着它瘪下去。塑料袋装好,他边走边吃,煎饼有点烫,烫得他直吸气。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煎饼吃完了。

他把塑料袋塞进口袋里,摸了摸领口。吊坠还在。他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叠起来的海报,纸已经皱了,边角都卷起来了,像一张被口水沾过的旧地图。

公交车来了。

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户推上去有阻力,咯吱咯吱响,推到一半卡住了,他没管,就那么半开着。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扑在他的脸上,扑在他的耳朵上。

他闭着眼,开始呼吸。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车厢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说的是方言,听不太懂。有个小孩子在哭,哭两声停一下,停一下再哭。有个老太太在咳嗽,咳得很深,像要把肺咳出来。

他听着这些声音,一呼一吸。

窗外的景色往后退。早餐店,快递站,房产中介,药店,全是些看了四年的招牌。有辆车从旁边开过去,鸣了一声笛,笛声钻进他耳朵里,他没睁眼。

四十分钟后,公交车停了。

他睁开眼。

江城大学到了。

校门口挂着横幅,红底白字,写着”江城大学2024届毕业典礼”。有几个学生举着手机在横幅下面拍照,摆着各种姿势,笑得很灿烂。有个女生跳起来扔学士帽,帽子没扔上去,砸在她脑袋上,她又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他没停留,从旁边绕过去了。

场已经坐满了人。塑料凳子一排一排的,蓝色的,坐上去硬邦邦的。他找到自己学院的位置,坐下来,学士服的袍子堆在凳子底下,鼓鼓囊囊的一团。

旁边的位置坐着李思明,外号眼镜。

眼镜推了推镜框,看了他一眼:”你迟到了。”

“没有。”

“点名的时候你没在。”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站那儿嘛?”

“等人。”

“等谁?”

“等……”

他没说完。

因为有人过来了。

白色连衣裙,黑色长发,走路的时候裙摆在膝盖上面晃,一晃一晃的,像一朵飘过来的云。

苏清雪在他旁边站定。

“你来了。”

“嗯。”

“怎么坐这儿?”

“这儿有位置。”

“我是说,你怎么不去前排?你的成绩可以坐前排的。”

他抬头看她。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那张脸确实好看,眉是眉眼是眼的,挑不出一点毛病。但他现在看她,看的不是她的脸,是她的呼吸。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那个节奏在他的意识里浮现出来,自动开始分析。吸气的时候腔扩张百分之七,呼气的时候肩膀下沉两厘米,气流经过鼻腔有轻微的摩擦声——

他皱了皱眉。

普通人的呼吸。太普通了。跟他现在的状态比,就像自行车跟跑车的区别。

“林辰?”

“嗯?”

“你盯着我看什么?”

“没看什么。”

“那你刚才——”

“他在看你。”

李思明了一句,”他一直在看你。”

“我没——”

“你脸上有东西。”苏清雪说。

“什么?”

“在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

他抬手蹭了一下,指尖沾上了一点芝麻。

是早上那个煎饼的芝麻。

“谢了。”

“不客气。”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凳子有点小,两个人坐有点挤,她的肩膀蹭着他的胳膊,蹭得他胳膊肘发痒。他往旁边挪了挪,挪了也就两厘米,凳子就那么大,没地方挪了。

“听说你最近挺忙的。”

“嗯。”

“忙什么?”

“照顾孤儿院。”

“那些孩子还好吗?”

“还行。”

“上次你说有个小孩尿床,治好了吗?”

“……你记得这个?”

“我记得你说过。”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她在看主席台,台上有人在试话筒,喂喂喂喂试了好几声。她侧脸的轮廓被阳光勾出来,一一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细小的影子。

“治好了。”

“那就好。”

台上开始讲话了。校长念稿子,念得很慢,一句话能拖出三个调。旁边有人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鸡在啄米。他没瞌睡,他在呼吸。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空气里有青草味,有防晒霜味,有汗味,有不知道哪里飘过来的花香。这些味道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子里,被他的肺吸收,被他的血液带走。

他闭着眼,感受着这些。

然后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重,踩在塑料凳子上咯吱咯吱响。有人停在他面前,挡住了阳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哟,林辰。”

他睁开眼。

一张脸俯视着他。

白皮肤,高鼻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这张脸他在学校里见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这种表情——一种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什么东西的表情。

赵天宇。

富二代。纨绔子弟。苏清雪的疯狂追求者。

也是他的……麻烦。

“怎么来这么晚?”赵天宇问他,语气像在问一条迟到的狗,”睡过头了?还是孤儿院那边有事情走不开?”

林辰没理他。

他把目光从赵天宇脸上移开,落在苏清雪脸上。苏清雪没看赵天宇,她在看主席台,耳朵却侧着,像在听什么。

“清雪。”赵天宇叫她。

“嗯。”

“典礼结束一起吃个饭?我订了位置。”

“不了,我有事。”

“什么事?”

“私事。”

“跟我有关的私事吗?”

苏清雪没回答。

她站起来,对林辰说:”我先去后台,等会儿学生代表发言我要上去。”

“好。”

她走了。白裙子在人堆里晃,一晃一晃的,晃到前排去了。

赵天宇没跟上去。

他站在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辰,你挺有种啊。”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天宇笑了一声,”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

“清雪问你来不来,问了三遍,你知道吗?”

“……”

“她从来不问别人来不来。她问我,我就听过一次,还是顺嘴提了一句。你算什么东西,她也问你?”

林辰看着他。

赵天宇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光,是某种燃烧着的东西。像一团火,被什么东西压着,烧得很旺,压得很辛苦。

“所以呢?”

“所以?”赵天宇愣了一下,”所以你离她远点。”

“我为什么要离她远点?”

“因为你不配。”

旁边有人看过来。

李思明推了推眼镜,往边上挪了挪,挪出一个安全距离。

林辰没动。

他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赵天宇。赵天宇比他高半个头,站在那里很有气势,像一座塔。但那座塔是空的,风一吹就晃。

“我不配,谁配?”

“我配。”

“你配什么?”

“我配得上她,你配不上。这还不够清楚吗?”

“清楚了。”

“那你——”

“但这关你什么事?”

赵天宇的脸沉下来。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林辰站起来。

他比赵天宇矮一点,但站起来之后,气势就不一样了。那股呼吸的节奏从腔里涌上来,涌到四肢,涌到手指头,涌到每一个毛孔里。

他跟赵天宇对视。

赵天宇的眼睛里有火。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他的瞳孔都在抖。

“你动她一下试试。”

“她?”

“苏清雪。”

“我动她嘛?”

“你想动。”

赵天宇愣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追她追了多久?”林辰说,”三年。大一追到现在。送花,送礼物,请吃饭,请看电影,找人帮忙递话,找她室友说情。你做过什么我不知道?”

“你——”

“她拒绝过你多少次?五十次?一百次?”

赵天宇的脸涨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红。血往上涌,涌到脸上,涌到脖子上,涌到太阳里突突跳。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他伸手去抓林辰的领子。

林辰没躲。

他攥住赵天宇的手腕,往外一带。赵天宇的重心跟着出去了,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差点摔进旁边的凳子堆里。

“你——”

赵天宇稳住身形,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羞耻和怒火搅在一起,搅成一锅沸腾的粥。

“好啊。”

他说。

“有种你等着。”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凳子上咯吱咯吱响,响得很大声,像在宣布什么。

林辰看着他走远。

旁边有人戳了戳他。

是李思明。

“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你真打算跟他硬刚?”

“不是我硬刚他。是他要搞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他出什么招。”

他重新坐下来。

凳子还是硬的,坐上去咯得慌。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重心放在左边屁股上。右边的屁股已经坐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整条腿都在发麻。

主席台上,校长终于讲完了。

接下来是院长讲,院长讲完是教务主任讲,教务主任讲完是学生代表讲。

学生代表是苏清雪。

她站在台上,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露出耳朵和脖子。灯光打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亮堂堂的。

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清清脆脆的,像山泉水淌过石头。

他听着。

一边听,一边呼吸。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然后主席台旁边的侧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四五个,个个穿着黑T恤,胳膊上纹着身,走路的时候像一群螃蟹,横着膀子往这边挤。

领头的是赵天宇。

他站在人堆后面,指着林辰的方向,嘴里说着什么。旁边有人点头,有人嘿嘿笑,有人开始往这边绕。

李思明又戳了戳他。

“来了。”

“嗯。”

“怎么办?”

“没事。”

他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袖子蹭到了旁边人的脑袋。那个人瞪了他一眼,他说了句抱歉,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人堆。

人堆很密,挤满了塑料凳子,挤满了穿学士服的学生。有人被他蹭到了,骂了一句,他没听见。有人被他撞了一下,踉跄了一步,他没回头。

他只是走。

一步,一步,一步。

走到赵天宇面前。

“你真敢来。”

赵天宇说。

“你真敢叫。”

赵天宇的脸又红了。

“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林辰动了。

动得很简单,就是抬了一下手。

手抬到半空,顿了一下,又落下去。

不是,是推开。

手掌推在赵天宇的肩膀上,轻轻的,像在推一扇门。但那扇门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三步,退到了身后的凳子堆里,哗啦一声响,撞翻了一整排凳子。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乱了。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举着手机在拍。凳子倒下去的声音,脚步踩过去的声音,塑料断裂的声音,全都搅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林辰站在原地。

他看着赵天宇从凳子堆里爬出来。

赵天宇的眼睛已经不是人的眼睛了。那里面烧着的东西已经不是火了,是岩浆,是熔化的铁水,是能把一切都烧成灰烬的东西。

“我要弄死你。”

赵天宇说。

“我发誓,我要弄死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刀,不是棍,是——

火。

一团火。

从他的手心里冒出来的,火苗子有半尺高,橘红色的,跳动着,舔着空气里的氧气。

周围的人尖叫起来。

尖叫声像刀子一样划进他的耳朵里,划得他耳膜发疼。他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怕那团火,是怕那团火伤到旁边的人。

“怕了?”

赵天宇狞笑着。

“晚了。”

他挥手。

火苗子朝他扑过来。

林辰没躲。

他深吸了一口气。

吸气的时候,那股呼吸的节奏涌上来,涌到他的四肢,涌到他的手指头,涌到他的眼睛里。他看见那团火的轨迹了,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蛇,在空气里游过来,游过来要咬他。

他侧身。

那团火从他的肩膀边上擦过去,烧焦了他学士袍的袖口,烧焦了几头发,烧出一股焦糊味。

然后他动了。

不是躲,是进。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拳捅出去。

基础吐纳法。

一吸一呼之间,所有的力量都聚到拳头上,聚到拳头尖上,聚成一点,捅在赵天宇的口上。

不是推,是捅。

拳头捅进肉里,捅到骨头,捅到腔里面那个跳动的玩意儿上。

赵天宇的眼睛瞪大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捅在他口的拳头,看着那只拳头把他的衬衫捅出一个洞,看着那只拳头把他的皮肤戳出一个坑。

然后他飞了。

飞出去三米远,砸在主席台边上,把那个木头讲台撞塌了半边。碎木屑飞起来,落在他脸上,他没挡。

他躺在那堆碎木头里,口凹下去一块,嘴角淌出血来。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敢呼吸。

林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拳头上的皮肤红了,是被火烧的。不疼,就是热,麻麻的热。他把手攥起来,攥了攥,指节响了一声。

他抬头,看向那些还站着的黑衣人。

那些人一动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还要打吗?”

没人回答。

他没再往前走。

他转身,往回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挡,没有人拦,甚至没有人敢看他。他的目光扫过谁的脸,谁就把头低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压下去一样。

走到李思明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走吗?”

“……走。”

两个人从人群中穿出去,从场穿出去,从校门口穿出去。

走出去很远之后,李思明才开口说话。

“你刚才……”

“嗯。”

“那是什么?”

“拳头。”

“不是……我是说……”

“以后再说。”

李思明没再问。

两个人走得很慢,慢到像在散步。路边的树投下斑驳的影子,落在他们的脚边,落在他们的肩膀上。有风吹过来,吹得树叶沙沙响,响得像有人在说话。

他摸了摸领口。

吊坠还在。

凉凉的,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一块普通的铁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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