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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姬的摆烂人生主角蔡昭卫仲道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蔡文姬的摆烂人生

作者:一只大豆包

字数:135947字

2026-05-12 连载

简介

一只大豆包的《蔡文姬的摆烂人生》让我彻底入坑了!古风世情题材,蔡昭卫仲道的故事太精彩了,看的人很过瘾,一只大豆包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35947字的内容,喜欢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蔡文姬的摆烂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蔡昭从回忆里抽身出来,发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她伸手擦了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上辈子她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匈奴的左贤王残暴冷酷,卫家的亲戚刻薄寡恩,就连她后来嫁的董祀,也不过是把她当成一块跳板,利用她的名声在官场立足。

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净的人,是十岁那年在卫家花厅里,把一碟桂花糕放在她手边的那个少年。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将来会是他的妻子,她也不知道他将来会是她的丈夫。他们只是两个小孩子,一个饿了不敢吃,一个病了很久,在春天的午后分享了半碟桂花糕。

那之后的很多年里,她无数次想起那个下午。在匈奴的冰天雪地里,在左贤王的帐篷外,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她都会想起那个少年温润的眉眼和那句“下次再来玩”。

她甚至想过,如果他没有死,如果他的身体好一些,她嫁给他之后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不会很好,也许她还是要面对卫家那些刻薄的亲戚,要面对张氏的刁难,但至少——至少每天晚上回到房间里,会有一直有个人温和地对她说一句“今天辛苦了”。

就这一句话,就够她撑下去了。

可惜没有如果。

卫仲道在她嫁过去不到一年就死了。

死在一个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她听见他最后一声咳嗽,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握着他的手,那双手冰凉冰凉的,骨节分明,指甲泛着青紫色。他死之前最后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那时候才十七岁。

蔡昭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发白了,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她坐起身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那股凉意从脚底蔓延上来,让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上辈子的事,已经过去了。

这辈子她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她可以选择不嫁卫仲道,可以选择离卫家远远的,可以选择一个健健康康的丈夫,过一个安安稳稳的人生。

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

她想起卫仲道那双净的眼睛,想起他把桂花糕端到她手边的样子,想起他说“下次再来玩”时的笑容,想起他死之前那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字。

如果是那两个字,她大概猜得到。

“对不起。”

他在说对不起。对不起留她一个人,对不起让她守寡,对不起让她背上克夫的骂名,对不起把她拖进卫家那个烂摊子。

这个傻子,明明是他自己命不好,却还要跟她说对不起。

蔡昭站在窗前,晨光一点一点地漫进屋子,照在她脸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上辈子被她忽略了很多年的事。

卫仲道临死之前,曾经单独跟张氏说过一次话。那次谈话之后,张氏对她的态度就变了,从之前的冷淡变成了后来的刻薄,从挑剔变成了攻击。她一直以为张氏是因为丧子之痛迁怒于她,但现在想来,也许不全是。

也许卫仲道跟张氏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会让张氏那么恨她?

蔡昭微微眯起眼睛。

“青萝,”她忽然开口。

门外传来青萝迷迷糊糊的声音:“姑娘?天还没亮透呢……”

“你去帮我打听件事情。”

“什么事?”

“卫家公子卫仲道,多久没去过学堂了?”

青萝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家姑娘为什么一大早就问这个,但还是乖乖应了:“是,姑娘,我让人去打听。”

蔡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她这辈子不想再嫁卫仲道,不是因为他不好,恰恰是因为他太好了。好到她不忍心看他死在自己面前,好到她不忍心再经历一次十七岁的冬天,好到她宁愿这辈子不要再遇见他,也不要再失去他一次。

忍不住一声叹息。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声叹息里藏着什么。

当天下午,青萝带回了消息。

“姑娘,打听到了,”青萝凑过来,压低声音,“卫家公子说是意外得到了一本大儒的手书,正在专心钻研,已经连续两月不曾去过学堂了。”

蔡昭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

“连续两月”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上辈子也是在连续两月卫仲道专心求学之后,卫家突然加快了婚事的进程,把她十五岁就娶了过去。

冲喜,这是她后来才知道的,卫家娶她不是为了结亲,是为了给卫仲道冲喜。

冲喜没有用。该走的人,还是走了。

“还有一件事,”青萝犹豫了一下,“姑娘,我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

“卫家二夫人那天被您堵回去之后,我以为卫家会生气,会退婚。可是您猜怎么着?昨天卫家派人来送了礼,说是一匹上好的蜀锦,指名道姓说是给您的。”

蔡昭挑了挑眉。

被揭穿了秘密,非但没有恼羞成怒退婚,反而送来了礼物?

这不像张氏的作风,倒像是——

“送礼的人说,这是卫公子亲自吩咐的,”青萝补充道,“说那天二夫人在蔡府失礼了,替她赔个不是。”

蔡昭拿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卫仲道。

他在替张氏赔不是。他大概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和他母亲之间有过那样一场交锋,他只是听说母亲去了蔡府、回来脸色不好,就本能地觉得是自己这边失礼了,于是送了一匹蜀锦过来,替母亲道歉。

这个傻子,永远都在替别人道歉,永远都在照顾别人的感受,永远都在用他那副病恹恹的身体撑着一份不属于他的体面。

蔡昭放下茶盏,走到窗前,推开窗。

三月的风灌进来,带着槐花的香气,甜丝丝的。

“青萝,”她说。

“在。”

“那匹蜀锦,收下吧。”

青萝眨了眨眼:“姑娘,您不是说不想要卫家的东西吗?”

蔡昭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看着阳光在树叶间跳跃,看着一只蝴蝶从眼前飞过,慢慢地飞向院墙那边,越飞越远,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

“青萝,”她忽然说,“你说,一个人要是明知道前面是个坑,还要不要往里跳?”

青萝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想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说:“那得看坑里有什么吧?”

“坑里有个人。”

“什么人?”

蔡昭沉默了很久。

“一个傻子,”她最后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一个会把最后一碟桂花糕让给你吃的傻子。”

青萝不明白姑娘在说什么,但她觉得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难过,也不是高兴,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很复杂很复杂的东西,像是一坛埋了很多年的酒,终于被人挖了出来,盖子还没揭开,酒香已经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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