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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救世主之彼岸花开丁元英小说在线章节免费阅读

遥远的救世主之彼岸花开

作者:非相菩提客

字数:103167字

2026-05-12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非相菩提客的新书《遥远的救世主之彼岸花开》太香了,都市脑洞类型,丁元英的冒险太刺激了,作者非相菩提客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遥远的救世主之彼岸花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天后,浙北,乍浦港。

海风卷着咸腥的湿气,毫不客气地灌进人的领口。

丁元英,或者说,现在的梁文选,正站在一座锈迹斑斑的趸船上,任由风吹乱他额前的发丝。

他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崭新的,吊牌的折痕似乎还没完全抚平,脚下踩着一双防滑的登山靴,与周围那些穿着油腻工装、皮肤被海风和光鞣制成酱紫色的船工们格格不入。

空气中,柴油的浓烈气味、鱼虾的腥味和水底淤泥翻涌上来的腐殖质味道,混合成一种独属于港口的、粗粝而鲜活的气息。

远处,巨大的龙门吊正缓缓移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像一头笨拙的钢铁巨兽。

近处,几艘小渔船发动机“突突突”的轰鸣,和水鸟尖锐的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一艘老旧的内河货船跳板上走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用沾满油污的毛巾擦着手,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像个城里来的“文化人”的客户。

“你就是梁先生?”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丁元英从思绪中抽离,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审视。

在来之前,他已经从苏青辞提供的资料里,看过了这个男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王建国,本地人称王船长,“通达船运”名义上的老板兼船老大,跑了二十多年内河航运,是这条水路上的活地图。

“王船长。”丁元英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随身的防水背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纸袋没有封口,王船长狐疑地接过来,入手就是一沉。

他用粗糙的拇指捻开袋口,只看了一眼,呼吸就猛地一滞。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红得晃眼。

“这是三个月的租金和你的劳务费,全款。”丁元英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递过去的不是十几万现金,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报纸,“船、油料、还有你这个人,这三个月,我包了。不够,随时可以加。”

王船长把牛皮纸袋捏得“嘎吱”作响,他跑了一辈子船,见过形形的老板,有抠门的,有豪爽的,但像眼前这位一样,话不说三句,直接用现金砸脸的,还是头一个。

他眼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这年头,钱越多,事越大。

“梁老板,我这船是跑货的,不跑人。再说,你要去的那几条水道,早就没人走了,不是淤了就是断了,开进去搞不好就得搁浅。”他把钱袋塞进自己船舱的驾驶室,锁好门,这才走出来,抱着胳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丁元英没有理会他的推脱,而是从背包的侧袋里抽出一个硬质卷筒,旋开盖子,倒出一卷羊皮纸质感的地图。

他将地图在趸船相对净的一块甲板上摊开,用四块随手捡来的压舱石压住角。

那是一份精度高得吓人的内河水系图,上面不仅有现代的航道标识,还用不同颜色的细线,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无数早已在官方地图上消失的、清代甚至明代的水路故道,旁边还有手写的注释,字迹是极严谨的馆阁体小楷。

王船长只是扫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他认出了图上那片水网正是以南浔为中心,辐射周边几十公里的区域。

可上面标注的很多河汊、小漾,连他这个跑了一辈子船的本地人都只在老一辈的嘴里听说过。

“我不是游客,王船长。”丁元英蹲下身,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一条纤细的蓝色线条,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是做江南古代水利工程和航运史研究的。这次来,就是要做一次实地的水文勘察,测量这些废弃河道的现有深度、宽度和淤积情况。我需要一条吃水最浅的平底船,和一个熟悉这片水域的向导。苏……我的一个学生推荐了你,说你是这里最好的船老大。”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学者的身份、研究的目的、专业的地图,再加上那句恰到好处的恭维,瞬间将他的行为合理化了。

王船长蹲了下来,凑近了看那张图,脸上的怀疑渐渐被一种专业人士的惊奇所取代。

他沉默了半晌,指着地图上一条几乎被忽略的、虚线标注的支流,瓮声瓮气地说道:“梁先生,你要是想去那个叫‘荻港’的村子,走这条水路能近一半。我小时候还跟我爹走过。”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紧紧盯着丁元英的脸,捕捉着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这条河道在七十年代修水利的时候就已经被彻底填了,现在上面是一片桑树林,他这是在试探。

丁元英的目光甚至没有离开地图,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图上另一个不起眼的小点,那是一个用小字标注的“潘公石闸”遗址。

“王船长记错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教科书,“这条荻港支流,在光绪二十三年,因为上游归安县修筑‘潘公石闸’改变了分水走向,导致下游水位逐年下降,到民国十年左右,就已经彻底断航淤塞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桑田,就是那时候的河床。”

他说得如此笃定,连具体的年份、事件都精确无误,就好像他亲眼见过一样。

王船长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半是惊,一半是服。

这一下,他心里最后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了。

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跑路的江湖大佬,也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探子,而是一个真正懂行的、甚至可以说是顶尖的专家。

跟这种人打交道,耍小聪明就是自取其辱。

“……梁先生,你说了算。”他站起身,抹了把脸,态度瞬间恭敬了许多,“船随时可以开。”

接下来的两周,成了一场枯燥而漫长的水上漂流。

王船长的“通达一号”是一艘老掉牙的水泥壳货船,船身被水锈和青苔侵蚀得斑驳不堪,发动机启动时,发出的噪音像是得了哮喘的老牛在嘶吼。

但这艘船唯一的优点就是吃水极浅,像一片铁叶子,能钻进许多现代船只望而却步的狭窄水道。

丁元英彻底展现了一个田野调查学者的严谨与刻板。

他每天天一亮就起床,站在船头,一手拿着那份水系图,一手拿着加装了卫星定位模块的平板电脑,两相对照。

王船长则按照他的指令,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货船,在那些芦苇丛生、水面漂满浮萍的废弃河道里缓缓穿行。

每到一处关键节点,丁元英就会抛下声呐探测仪,记录下河道的深度数据。

偶尔,他还会让王船长将船靠岸,他则跳上泥泞的河滩,用专业的工具采集不同深度的土样,分门别类地装进密封袋,贴上标签。

王船长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后来就彻底麻木了。

他发现,这个梁先生似乎是个哑巴,除了下达“向左”、“停船”、“前进三米”这类简洁的指令外,一天也说不了十句话。

他不像别的老板那样喝酒吹牛,也不关心时事新闻,大部分时间,他就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船舱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数据发呆。

但王船长也渐渐看出了门道。

他们的航行路线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极有规律。

每当他们完整地勘察完一片区域,梁先生就会在地图上用红笔将那片水网打上一个大大的叉。

他不是在寻找什么,而是在排除。

用这种最笨、最耗时,也最彻底的方式,将一个个可能性从地图上抹去。

这天下午,船停靠在了一个叫菱湖的小镇补充淡水和食物。

菱湖镇不大,沿河而建,镇上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一些老人,让整个小镇显得有些暮气沉沉。

丁元英独自上了岸。

他需要买一些瓶装水。

岸边只有一家还开着门的杂货铺,店面又小又暗,货架上落着一层薄灰。

他走进店里的时候,矮胖的店主正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靠在柜台上闲聊,说的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

“……要我说啊,住在那个‘林家老宅’里的女人才是真的怪。都住了快一年了,镇上的人一面都没见着。”老妇人嗑着瓜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可不是嘛!”店主接过话头,一脸认同,“啥东西都不在镇上买,吃的喝的用的,全让那个凶巴巴的婆娘每周从外面用船送进去。前两天我寻思着今年菱角长得好,托人送一篮子过去尝个鲜,你猜怎么着?人家硬是隔着门缝把钱递出来,东西愣是没收!你说稀奇不稀奇?”

丁元英正在货架前挑选矿泉水,听到“林家老宅”和“用船送进去”这几个字眼,拿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五秒。

他若无其事地拿起两捆纯净水,走到柜台前,将一张二十元的纸币放在了布满划痕的玻璃板上。

他的内心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就像一个精密的雷达,捕捉到了一个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目标信号。

回到船上,王船长已经加满了水,正在检查发动机。

丁元英一言不发地走进船舱,立刻摊开了那张早已被他看得滚瓜烂熟的水系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迅速移动,很快,在一个被多条废弃河道包围的水网末端,找到了那个地名——林家老宅。

地图上显示,那座老宅的位置极为特殊。

它坐落在一个小小的半岛上,三面环水,背后是一片无人涉足的湿地滩涂。

只有一条极窄、极隐蔽的水路可以通到宅子的后门码头,而从陆地上,则完全没有路可以过去。

隔绝,隐蔽,易守难攻。

所有特征,都与一个被秘密保护起来的人员,其藏身地点的选择逻辑,高度吻合。

丁元英缓缓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腔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混杂着期待与恐惧的复杂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收起了所有的勘测设备,将那些土样标本和数据记录整齐地码放在行李袋中,封好。

然后,他走出船舱,对着正在擦拭油污的王船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王船长,改变航线。去林家老宅。”

王船长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学者突然对一个老宅子产生了兴趣,但拿钱办事,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发动了引擎。

“通达一号”调转船头,像一头嗅到气味的猎犬,钻进了一条更为狭窄的水道。

两岸是密不透风的芦苇荡,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水道很浅,船底不时传来与河床淤泥摩擦的沉闷声响。

丁元英站在船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水道的拐弯处。

只要绕过那个弯,应该就能看到老宅的轮廓了。

他的手心,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通达一号”的船头刚刚探入那个拐角的瞬间,船身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了一下,紧接着,一直轰鸣不休的发动机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吭哧”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挣扎了几下,最终不甘地熄火了。

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水流拍打船身的“哗哗”声。

货船失去了动力,像一具庞大的尸体,在狭窄的水道中央缓缓地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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