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地儿还真不小。”
他这两间屋子,一间正房一间偏房,在这片院子里算是宽敞的了。
一个人占两间,眼红的人自然不少。
他当兵走之前,二大爷刘海中和贾张氏就打过他房子的主意。
好在苏卫国是正经去当兵的,直接找了街道办,把事情给压下去了。
这些年谁也没敢再动他的屋子。
要不然这一回来,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苏卫国推门进屋,满屋子灰扑扑的。
里面的家具也都老得掉渣,看着比他自己岁数还大。
苏卫国立了个志,等以后手头宽裕了,这些破烂全换成新的。
眼下也只能先拾掇出一块能躺人的地方。
隔壁许大茂家。
许大茂扛着放映机刚进门。
“外头这么闹腾?”
娄晓娥问。
“苏卫国回来了。”
许大茂连衣裳都懒得换,直接往床上一歪。
“哟,他那屋准保落得一层灰了,我去搭把手。”
娄晓娥是个热心肠的小媳妇,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哎,你别去!”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一把拽住了娄晓娥的胳膊。
“本来街道办给苏卫国安排的是轧钢厂钳工,一个月能多挣十块钱。
易中海偷偷给他换成了后厨帮工,那岗位直接塞给了贾东旭。
这事儿还没人跟他说呢,谁要是跟他走太近,易中海肯定记恨上。”
娄晓娥一听就火了:“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吃亏啊!”
“别人不敢捅破,我敢。
我现在就去找苏卫国。”
许大茂一把拽住她:“你别去。
苏卫国的事跟咱们有啥关系?”
他在院里混了这么久,早就摸透了门道——谁倒霉他看谁乐呵。
没好处的事,他绝对不沾边。
牵扯到利益,那得榨净每一分。
可娄晓娥不一样。
她心软,爱管闲事。
“你就没点正义感?”
她直接骂上了:“见着不平的事就该站出来,你到底算不算男人?”
许大茂赶紧解释:“这不是正义不正义的事。”
“你想想,苏卫国知道了又能怎么着?跟易中海闹?闹大了他更吃亏。
他才刚回来,脚跟都没站稳,直接得罪院里的长辈。
易中海能让他好过?他能斗得过易中海?”
娄晓娥听他这么一说,也冷静了几分。
她善良归善良,可也不傻。
是啊,苏卫国知道了又能怎样?
闹开了自己吃亏,不闹也憋屈。
她帮不上忙,搞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不说了。
不过我得去帮他收拾下屋子。”
这回许大茂没拦着。
他知道娄晓娥虽然出身大户人家,可心肠太软,平里没少照顾聋老太和贾家。
媳妇名声好,对他也是件好事儿。
“卫国,回来啦?”
苏卫国正忙活,听到声音转过身。
门口站着个女人,面容精致,气质温婉。
他一眼就认出来——娄晓娥。
听说她是来帮忙的,苏卫国心里一阵感慨。
原著里,娄晓娥是整个大院唯一能称得上好人的。
可惜嫁给了许大茂那种真小人,简直糟践了。
更别提许大茂还生不了孩子,生生断了她的念想。
苏卫国忍不住想帮她一把,至少让她这辈子能有个后。
“晓娥姐,真是太感谢了。
你要不来,这点活我估计到天黑都弄不完。”
两个人一起收拾,效率高了不少,没多大会儿就完了。
苏卫国连声道谢。
娄晓娥看他这么客气,又有点于心不忍。
话到嘴边,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卫国看出她有话憋着,试探着问:“晓娥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娄晓娥想了想,还是决定咽回去。
“没什么。
对了,今晚别做饭了,来我家吃。”
苏卫国也没推辞,直接应下了。
他一路奔波又收拾屋子,确实累得够呛。
不想做饭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刚来,得跟院里的人熟络熟络。
许大茂这人虽然不咋地,但眼下也没得罪他。
易中海那张脸上堆着笑,伸手拍了拍苏卫国的肩膀:“回来就好,有啥事随时找我来。
我这当一大爷的,能帮的肯定都帮你办妥。”
苏卫国心里冷笑——装什么好人。
“对了,你工作的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一张报到证,“明天你直接去轧钢厂后厨找傻柱,手续全齐了。
先让他带带你,熟悉熟悉。”
苏卫国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钳工岗位,怎么变成后厨帮厨了?
他的目光扫过易中海那张不太自然的脸——这老东西眼神闪躲,分明是心里有鬼。
合着把自己的工作给偷偷换了?
真够阴的。
苏卫国攥紧拳头,差点没忍住。
这老东西就是欠收拾。
“苏卫国,一大爷可是帮你办了大忙,你还不赶紧谢谢!”
傻柱这时候开口了,嗓门挺大,“以后跟我混,老实点,别给我添乱啊。”
苏卫国冷冷扫了他一眼。
傻柱自诩四合院战神,在这院子里打遍无敌手。
可苏卫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真要动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他刚想动手,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叮——”
“系统检测到易中海没安好心。”
“训禽任务系统发布第一项任务——压过傻柱,拿下轧钢厂大厨的位子。
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苏卫国松开拳头。
原来系统奖励的大师级厨艺,在这儿等着呢。
钳工的工作虽说他也能抢回来,但眼下的局面,厨艺这条路反倒更适合他。
只要把傻柱的位置顶了,聋老太和傻柱肯定要怪易中海。
这三个人抱团抱得死紧,易中海指望着贾东旭养老,聋老太太看中傻柱。
三线一断,铁三角自然就散了。
那帮禽兽失了势,还不是任他拿捏。
苏卫国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脸上却装得跟没事人似的:“一大爷,多谢您费心了。
我明天一早就去报道。”
“高兴得都忘了说谢谢,真是不好意思。”
等易中海和傻柱一走,门外躲着的贾东旭赶紧凑上前。
“一大爷,苏卫国那小子没发现吧?”
易中海咧嘴一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他同不同意,那还轮得到他说了算?”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你把心搁肚子里,踏踏实实的。
只要你跟我们两口子一条心,我保你在厂里和大院里过得不比别人差。
往后再有这种事,我一句话就给你摆平。”
贾东旭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他赶紧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表态:“一大爷,您放心。
只要我贾东旭活着一天,我拿您当亲爹孝敬。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娄晓娥站在门口,看着易中海跟傻柱那副欺人的嘴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压低声音说:“这帮人也太欺负人了。
你回头上了班,可好好,让他们都睁大眼睛瞧瞧。”
苏卫国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没事,晓娥姐。
在后厨忙活也挺好,傻柱不也天天往家带剩菜剩饭?”
娄晓娥想起许大茂叮嘱的话,摆摆手:“得,不说这个了。
走,吃饭去。”
苏卫国没空着手进门,顺手拎了两块小肚和一包酱牛肉。
院子里,棒梗正蹲在地上玩,一眼瞅见苏卫国手里的吃食,眼珠子都直了。
他蹭地跳起来,跑回家冲贾张氏喊:“!苏卫国拿了好多肉,去许大茂家了!我也想吃,我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秦淮茹赶紧拦了一句:“今天一大爷不是来咱家了,你不是也吃了肉吗?”
可棒梗哪听得进去。
他扑通一声躺地上,两腿乱蹬,边闹边嚎:“我不!我就要吃肉!我要吃苏卫国家的肉!你们不给我弄,我就不起来!”
贾张氏见大孙子闹成这样,心疼得不行,哄了半天没用,气得拍着桌子骂开了:“这个苏卫国,当过兵的人了,一点良心都没有!咱家这么难,有肉不知道先孝敬孝敬我们?他不给也就算了,还拿去许大茂家!许大茂家缺这一口了?”
她骂骂咧咧地念叨半天,突然像想起什么,扭头指着秦淮茹:“你,现在就去许大茂家,把那肉给我孙子拿回来!”
秦淮茹站着没动。
“快去啊!愣着嘛?”
“我哪拉得下脸啊。”
秦淮茹低声回了一句。
她咬着嘴唇说:“咱家刚拿了人家的工作,东旭的事儿还没落稳呢,就跑去跟人家要东西,这不成心让人笑话吗?您就不能等东旭真上了班再说?”
贾张氏眼睛一瞪,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好啊秦淮茹,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是不是还对那小子有想法呢?”
她越说越来劲:“你帮着外人说话,胳膊肘光往外拐!都十来年了,人家一回来你就坐不住了?我告诉你,你现在是贾家的人,要敢有二心,晚上睡觉你给我小心点。
我立马让老贾来带你走!”
“妈……”
秦淮茹委屈地叫了一声。
她扭头冲贾东旭求救:“东旭,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个屁!”
贾东旭脸一沉,骂得更狠。
“我妈说得没错,你这种女人就是养不熟。
我也把话放这儿,要是让我瞅见你跟那小子眉来眼去,小心我收拾你!”
说着,他巴掌都扬起来了。
秦淮茹吓得往后缩了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桌面上。
她心里苦成一团,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落到这种人家。
第二天天刚亮。
苏卫国起了床,简单给自己弄了点吃的。
土炕太硬,躺一宿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苏卫国扒拉着碗里的饭,嘴里念叨着:“等手上有了钱,必须给自己整张软床,席梦思的那种。”
他撂下碗筷往外走,正巧瞧见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搓衣服。
那女的抬起头,冲他挤出个笑,声音里带着钩子:“卫国,这就去厂里啊?”
苏卫国眼皮都没抬,从她身边擦过去,连个正脸都没给。
那背影甩出来的态度,明摆着看不上她。
秦淮茹愣在原地,脸色一下僵了,跟大冬天泼了冷水似的。
可她心里头不服气。
她这张脸,搁哪个男人堆里不招人惦记?院里那些老爷们儿就不说了,走大街上都得有人回头多瞟两眼。
苏卫国以前不也栽她手里过?
现在倒好,装上清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