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早八不修仙的《万法皆饵》是玄幻脑洞类型,主角陆无咎许小满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玄幻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万法皆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火台前没人再急着上前。
三团赤色光球悬在半空,光芒温热,字迹清晰。
可刚才韩照被黏住的样子,所有人都看见了。
再好的机缘,一旦会咬人,就没那么香了。
严赤衡脸色沉得厉害。
他原本想借韩照开门,再让散修先试第一卷传承。
若韩照顺利受法,玄阳宗便能说黑风岭确有机缘,顺势让更多人入局。
若韩照出事,也只是散修福缘不够。
可陆无咎这一剑,直接把“传承认主”拆成了“功法择柴”。
最麻烦的是,韩照还没死。
活人会说话。
韩照捂着右臂,脸色发白,眼睛却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亮得吓人。
他看着火台上的赤阳卷,忽然开口:
“这法刚才钻我骨头。”
众人一静。
严赤衡冷声道:
“韩照,慎言。”
韩照抬头看他。
若在半个时辰前,他大概会低头。
现在不会了。
他右臂还疼。
那种赤字爬进血肉里的感觉,比严赤衡的眼神更真实。
“我慎什么言?”
韩照声音沙哑。
“它不是让我看功法。”
“它是想先把我按住。”
一个散修忍不住问:
“韩道友,它按住你之后,你看见什么了?”
韩照沉默了一下。
“看见筑基。”
人群又动了。
“什么意思?”
韩照盯着赤阳卷。
“我看见自己筑基了。”
“火脉重铸,经脉扩开,灵力冲破关口。”
“我甚至看见有人叫我韩前辈。”
他的声音低了些。
“太真了。”
“真到我差点忘了自己还站在这里。”
许小满手指一紧,立刻写下:
赤阳卷使韩照见筑基幻象,极真。
陆无咎看了一眼,道:
“不是幻象。”
许小满抬头。
“不是?”
陆无咎道:
“是饵相。”
“饵相?”
宋问舟在旁边接过话:
“给你看你最想要的结果。”
“不是假的。”
“如果你真被它吃净,也许确实能筑基一瞬。”
韩照脸色一变。
“一瞬?”
宋问舟笑了笑。
“火苗烧尽之前,也会亮得很好看。”
韩照的脸彻底白了。
严赤衡冷冷看向宋问舟。
“闭嘴。”
宋问舟敛了笑。
“是。”
可他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陆无咎走到火台边,蹲下看那圈暗红骨粉。
骨粉铺得很均匀。
不是自然落灰。
是有人清过,又撒过。
他伸出一小木签,沾了一点骨粉。
木签刚碰到粉末,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许小满问:
“烧起来了?”
陆无咎道:
“不是烧。”
他把木签递给陈照夜。
陈照夜看了一眼,眉峰微动。
“灵息没了。”
木签一端没有烧焦,却像被抽空了生气。
瘪,发灰,脆得一捏就碎。
陆无咎起身,看向众人。
“这些不是普通骨粉。”
“是修士骨粉。”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陆无咎继续道:
“骨中残灵被抽,只剩粉。”
“上一批人不是没出去。”
“是被用完了。”
这句话落下,石厅内彻底安静。
严赤衡脸色阴沉。
白鹤生折扇轻摇,温声道:
“陆道友此言过重。”
陆无咎道:
“那白长老来验。”
白鹤生笑了笑。
“飞鹤门不擅验骨。”
陆无咎道:
“擅验记忆?”
白鹤生折扇一顿。
陆无咎看着他:
“这些骨粉里若有残念,飞鹤门应当能看。”
白鹤生没有立刻回答。
众人看向他。
飞鹤门修心神、观忆痕,这是九洲都知道的事。
他若拒绝,便显得心虚。
他若验,万一验出什么,玄阳宗难看。
严赤衡也看向白鹤生。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
白鹤生终于叹道:
“既然陆道友开口,白某便试一试。”
他收起折扇,指尖泛起一点淡白灵光。
飞鹤门一名弟子立刻递上玉瓶。
白鹤生取了一撮骨粉,放入瓶中,轻轻一摇。
瓶中白光浮起。
起初什么都没有。
片刻后,白光里忽然闪过一张脸。
那是一名年轻修士。
脸色惊恐,嘴巴大张,像是在喊什么。
画面只出现一瞬便碎了。
紧接着又闪过第二张脸。
第三张。
第四张。
全是陌生修士。
全都在惊叫。
石厅里众人脸色大变。
许小满握笔的手都僵了。
他强迫自己写下:
骨粉中存多名修士残念,皆惊恐状。
白鹤生指尖一抖,白光散去。
他面色第一次不太好看。
严赤衡沉声道:
“或许是旧洞府中死去的前人。”
陆无咎问:
“前人穿近三年的坊市灰袍?”
严赤衡脸色一沉。
陆无咎指向刚才浮现的其中一人残影。
“那人袖口有万法市外坊的灰纹,近三年才有。”
万法市兽车旁,两名灰衣修士脸色微变。
其中一人立刻低声道:
“我市外坊近年确有修士失踪,但未确认与黑风岭有关。”
陆无咎道:
“现在可以确认一部分了。”
严赤衡冷道:
“陆道友莫要急着定案。”
韩照忽然笑了一声。
“严长老,你们玄阳宗先遣弟子探查过外围。”
“门口有骨粉。”
“这里也有骨粉。”
“你们没看见?”
严赤衡眼神如火。
“韩照,你现在是在质问玄阳宗?”
韩照喉咙滚了滚。
他怕。
但他右臂还疼。
他看着严赤衡,道:
“我只是问问。”
“毕竟刚才差点被吃的是我。”
这一次,散修队伍里有人站到了韩照旁边。
没人说话。
但立场很清楚。
严赤衡的脸更冷。
局面僵住时,火台上第二团光球忽然亮了。
众人同时转头。
那团光球里的文字开始变动。
原本模糊的赤字一点点聚成了新的词。
“青木。”
“长息。”
“延寿。”
许小满心头一跳。
《青木长息功》。
藏经阁里那门会“吃寿”的功法,忽然在他脑子里浮现。
可这一团光球里,写的是青木长息。
火台上的光芒不再纯赤,而是赤中泛青。
温润,柔和,生机盎然。
和刚才赤阳卷的霸烈完全不同。
人群中,柳溪观那名老道士呼吸忽然重了。
他年纪很大了。
胡子花白,脸上褶皱深得像树皮。
方才众人争赤阳筑基,他一直不急。
现在急了。
“长息……”
他低声念着。
“延寿法。”
身旁弟子劝道:
“师叔祖,小心。”
老道士盯着那团青光。
“我寿元只剩七年。”
“若此法能延寿三十载,便是有些代价,也值得。”
陆无咎看向他。
“道长,刚才韩照也是这么想的。”
老道士苦笑。
“韩道友还年轻。”
“他能怕被骗。”
“老道我不一样。”
“我已经快死了。”
这句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修士怕死。
老修士更怕。
年轻人还有时间怀疑。
将死之人不一定有。
白鹤生温声道:
“长息法性情温和,未必与赤阳卷相同。”
陆无咎看他。
“白长老刚才也说传承认主,偶有凶险。”
白鹤生不恼。
“所以更应谨慎。”
“白某只是说,不可因一卷有险,便断定三卷皆恶。”
他说得很稳。
这句话也有道理。
众人神色又松动了一些。
许小满忽然明白白鹤生的厉害。
他从不硬劝你上前。
他只是把你的迟疑扶起来。
让你觉得再试一次也没错。
柳溪观老道士走出来。
“老道愿试。”
陆无咎问:
“想清楚了?”
老道士道:
“我比韩道友想得清楚。”
“我只求多活几年。”
“哪怕少一点,也行。”
陆无咎道:
“若它不是给你几年,而是先让你觉得自己多活了呢?”
老道士停了一下。
“陆道友,我知道青岚宗谨慎。”
“但谨慎救不了将死之人。”
他走到第二团光球前。
这次所有人都盯着。
陆无咎也没有阻止。
有些选择,别人拦不住。
老道士伸手之前,忽然回头。
“许小友。”
许小满一愣。
“前辈?”
老道士道:
“你不是负责记录吗?”
“替老道记一句。”
许小满立刻提笔。
老道士看着青光,缓缓道:
“柳溪观陈守年,寿元将尽,明知此法有险,自愿一试。”
许小满笔尖一顿。
陆无咎忽然道:
“少了一句。”
老道士看向他。
陆无咎道:
“未明代价。”
老道士沉默片刻,点头。
“对。”
他重新说道:
“柳溪观陈守年,寿元将尽,未明代价,自愿一试。”
许小满把这句话写下。
写完,他忽然觉得很沉。
因为这不是普通记录。
像遗书。
陈守年将手放进青色光球。
这一次,没有赤线。
没有强黏。
青光像水一样包住他的手。
陈守年脸上的皱纹微微舒展。
他闭上眼,露出近乎安宁的神情。
“暖。”
“好暖。”
“我看见春天了。”
柳溪观弟子眼眶微红。
“师叔祖?”
陈守年没有回答。
他像睡着了。
青光从手掌流入他的经脉,沿着手臂一路往上。
他的白发竟然开始变黑。
脸上的皱纹一点点变浅。
众人呼吸都急了。
“真能延寿!”
“这是生机法!”
“不是假的!”
许小满也看愣了。
眼前这一幕太有说服力。
一个垂老修士,竟然当众恢复了些许生机。
若这也是骗局,那这骗局也太真了。
陆无咎却忽然道:
“小满,看他脚下。”
许小满猛地低头。
陈守年脚下,有一圈细碎灰白粉末正在缓缓落下。
不是从光球里落的。
是从他自己身上落的。
像皮屑。
又像骨粉。
许小满胃里一寒。
“他在掉粉。”
柳溪观弟子也看见了,脸色大变。
“师叔祖!”
陈守年睁开眼。
他的眼睛年轻了些。
可眼底却很空。
“我……活了多久?”
陆无咎冷声道:
“拉他出来。”
柳溪观弟子立刻上前。
但陈守年忽然摇头。
“不。”
“别拉。”
他的声音变得年轻,却也变得飘。
“我还没看够。”
“我看见三十年。”
“我看见我重回筑基圆满。”
“我看见柳溪观兴盛。”
“我看见弟子满堂。”
许小满心头发紧。
又是饵相。
赤阳卷给韩照看筑基。
青木卷给陈守年看重寿之后的未来。
都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陆无咎喝道:
“陈守年,那不是未来。”
陈守年没有听见。
或者不想听见。
他脸上的皱纹继续变浅。
但脚下骨粉越落越多。
整个人像一盏被擦亮的旧灯。
灯光变亮。
灯油却在飞快见底。
柳溪观弟子终于忍不住,上前去拉。
青光忽然一震。
那名弟子被弹开,吐出一口血。
陈守年转头看向他,表情茫然。
“你是谁?”
柳溪观弟子脸色惨白。
“师叔祖,我是清远啊!”
陈守年皱眉。
“清远?”
他似乎努力想记起。
可越想,脚下骨粉落得越快。
陆无咎道:
“它吃的不只是寿。”
白鹤生也终于变色。
“记忆。”
宋问舟低声道:
“用记忆当灯油,换一场延寿饵相。”
许小满手指发抖,却还是写下:
青木卷使陈守年见延寿饵相。
外貌转青,脚下落骨粉,记忆缺失。
疑以记忆与寿元为燃。
陈守年忽然笑了。
“我想起来了。”
“清远。”
柳溪观弟子刚露出喜色。
陈守年又道:
“你小时候,最爱偷懒。”
清远眼眶发红。
“师叔祖,是我。”
陈守年点点头。
“好孩子。”
下一刻,他的声音忽然断了。
青光猛地收紧。
陈守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下去。
刚刚变黑的头发瞬间灰白。
脸上的年轻感像水一样退走。
“不……”
他终于恐惧起来。
“不要了。”
“我不要了。”
“拉我出去!”
柳溪观弟子扑上去。
青光死死黏住陈守年。
陆无咎抬手。
“陈照夜。”
剑光再起。
这一次,陈照夜没有等第二声。
净法剑斩向陈守年脚下影子。
青光一颤,却没有立刻断。
和韩照不同。
陈守年入得更深。
陆无咎三张回路符同时飞出,贴在火台边缘。
符线成网,锁住青光外层。
“韩照!”
所有人一怔。
韩照也愣住。
陆无咎道:
“你被赤阳卷咬过,右臂还有它的痕。”
“用那只手按住火台。”
韩照脸色一变。
“你疯了?”
陆无咎道:
“你不按,他死。”
韩照骂了一声。
但他还是冲了上去。
右手按在火台边缘的瞬间,他痛得脸都扭曲了。
赤阳灼痕亮起。
火台上的三团光球同时震动。
像是闻到熟悉的味道。
陆无咎抓住这一瞬间。
“斩!”
陈照夜剑光压下。
咔。
陈守年与青木卷之间那条影子终于断开。
他整个人跌落出来,被柳溪观弟子接住。
青光猛地缩回光球内。
陈守年躺在弟子怀里,白发散乱,脸比刚才更老。
但还活着。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清远。
“你……”
清远颤声道:
“师叔祖?”
陈守年张了张嘴。
“我忘了一些事。”
清远眼泪一下掉下来。
陈守年却笑了笑。
“还记得你偷懒。”
清远哭着点头。
“记得这个就够骂你。”
柳溪观众人又哭又笑。
韩照坐在火台旁,捂着右臂骂道:
“陆无咎,你下次救人能不能别先想起我?”
陆无咎道:
“你近。”
韩照气笑了。
“我看你是觉得我好用。”
陆无咎点头。
“确实。”
韩照:“……”
许小满本来手还在抖,听到这句,忽然稳了一点。
他低头补上一句:
韩照协助断青木卷,右臂旧痕复痛。
韩照骂小师叔用人顺手。
小师叔承认。
严赤衡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两卷传承。
一个差点把散修当柴。
一个差点把老修士当灯。
再说这是古修机缘,已经没人敢信。
赤石门长老后退半步。
“第三卷……”
所有人看向最后一团光球。
第三团光球安静悬着。
里面的字尚未聚成完整功法名。
只隐约有两个字浮动。
“太上。”
陆无咎眼神骤然一沉。
周不疑给他的残纸还在袖中。
太上非经,似……
许小满也看见了那两个字。
他还不知道“太上”意味着什么。
但他看见陆无咎的脸色变了。
从下山以来,陆无咎一直平静。
哪怕韩照被咬。
哪怕陈守年差点被抽。
他都只是冷。
现在不一样。
他的眼底,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意。
宋问舟也盯着第三团光球。
他唇边的笑没了。
白鹤生的折扇停在半空。
严赤衡没有说话。
一时间,石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第三团光球忽然轻轻一亮。
里面的字终于完整浮现。
不是功法名。
只有一句话。
太上有法,可渡众生。
许小满看着那句话,心里莫名发寒。
他低头正要记录。
陆无咎忽然按住他的手。
“别写。”
许小满一怔。
“小师叔?”
陆无咎盯着那团光球,声音很低。
“这句不准入册。”
第三团光球像是听见了。
光芒微微一闪。
随后,一道极轻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像男声。
也不像女声。
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同时念出一句话。
“既见太上,为何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