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求问万法皆饵陆无咎许小满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万法皆饵

作者:早八不修仙

字数:231468字

2026-05-13 连载

简介

由知名作家早八不修仙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玄幻脑洞类型小说《万法皆饵》,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陆无咎许小满,看的人很过瘾,早八不修仙大大目前已经写了231468字的内容,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万法皆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个入池的是那个中年散修。

他站在池边的时候,脸色很白。

白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可他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许小满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韩照开第一道门时是这样。

李赤河第四息不肯退时也是这样。

人在明知道前面有问题,却又看见别人成功的时候,眼睛里就会出现这种亮。

像饿极了的人看见一碗肉。

哪怕那肉边上还放着一把刀。

中年散修看了韩照一眼,又看了李赤河一眼。

一个散修筑基。

一个玄阳宗弟子筑基。

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

尤其韩照。

韩照原本和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中很多人更差。

卡在炼气三层八年。

没宗门。

没师承。

没背景。

可他现在筑基了。

这件事,比陆无咎所有提醒都更有力量。

中年散修低声道:

“我只试三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抖。

像是在告诉旁人。

也像是在骗自己。

陆无咎没有说话。

许小满忍不住道:

“刚才李赤河也是三息。”

中年散修看向他,笑了一下。

“小兄弟,我知道。”

许小满一怔。

中年散修道:

“我不会像他那样。”

许小满想说,刚才李赤河入池之前,大概也觉得自己不会那样。

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没用。

韩照成功筑基后,这些人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第四息危险。

他们只是觉得自己能停在第三息。

中年散修踏入池中。

第一息。

赤红池水漫过脚踝。

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舒适之色。

第二息。

池水漫过小腿。

他体内原本有些混乱的火气迅速稳定下来。

第三息。

他的气息开始上涨。

炼气七层中段。

炼气七层后段。

离炼气八层只差一线。

中年散修脸上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岸边,有人喊:

“三息到了!”

中年散修听见了。

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脚还能动。

池水没有锁死他。

他现在退,应该来得及。

可他的气息还在往上顶。

就差一点。

真的只差一点。

那一线炼气八层的门槛,就像薄纸一样贴在他面前。

再一冲,便破了。

中年散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第四息。

他没有退。

许小满闭了闭眼。

他忽然不想看。

可他又不能不看。

因为陆无咎说过,要记。

看不下去的东西,更要记。

第四息之后,池水开始缠上中年散修的小腿。

他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催动灵力冲关。

轰!

炼气八层。

他成功了。

比韩照更快。

因为他原本就比韩照境界高。

池边众人呼吸顿时一重。

成功。

又一个成功。

黑风岭没有让他死。

甚至没有让他付出立刻看得见的代价。

它给得太脆了。

脆到那些还在犹豫的人,脸上的恐惧又淡了一分。

中年散修大笑起来。

“炼气八层!”

“我成了!”

可笑声还没落下,他脚下池水忽然一卷。

赤线从池底涌出,迅速钻入他腿中。

中年散修脸色一变,立刻想退。

但已经晚了。

他突破炼气八层后,体内火气正处于最旺、最乱、最开放的时候。

池水抓住的就是这一瞬间。

他的双腿像被钉在池中。

他惊恐道:

“我不筑基!”

“我不筑基!”

“我只要炼气八层!”

陆无咎低声道:

“现在不是他要不要的问题了。”

许小满问:

“那是谁要?”

陆无咎看着池水。

“池子要。”

中年散修嘶吼着想退。

他确实没有筑基的准备。

他不是李赤河,也不是韩照。

他的心火不够完整,法脉也有旧伤。

强行筑基,对他来说太危险。

他自己也知道。

所以他原本只想借池水突破一个小境界。

他想占一点便宜就走。

可这世上最难的,就是从一张会吃人的桌上,只拿一口菜。

池水漫上他的膝盖。

中年散修脸上的狂喜变成惊恐。

“救我!”

“我不筑基!”

“我不筑基!”

他的同伴站在岸边,脸色惨白,却没人敢下去。

赤石门长老想出手,但又停住。

柳溪观老道士也没有动。

严赤衡看着池水,脸色阴沉。

白鹤生安静地看着。

宋问舟神情专注,像在观察一件精密法器如何运转。

许小满看了一圈,心里发冷。

刚才这些人看见中年散修突破炼气八层时,都眼热。

现在他被池水锁住了,大家又都安静下来。

像他的贪是他自己的。

他的成功是大家的证明。

他的危险又只是他自己的。

陆无咎忽然道:

“陈照夜。”

陈照夜剑已经出鞘。

“斩外线?”

“斩外线,不碰心火。”

“好。”

剑光一闪。

冷白剑气从池边掠过。

缠在中年散修腿上的几道赤线被斩断。

中年散修身体一轻,连滚带爬想往外冲。

可池水下方忽然涌出更多赤线。

这一次,不只是缠腿。

而是钻入他的影子。

他的影子在池面上剧烈扭动,像被什么东西按住。

陈照夜皱眉。

“影线。”

陆无咎道:

“池子学快了。”

许小满一惊。

“学?”

陆无咎脸色不好看。

“刚才斩李赤河和韩照的线,它记住了。”

许小满头皮发麻。

这池子不是死阵。

它会变。

它会据前面的反制,改下一次的吃法。

陈照夜再次出剑。

这次剑光斩向池面影线。

但影线比外线难斩。

因为它不是纯粹阵线,而是中年散修自身气机与池水混在一起后形成的牵连。

强斩,可能伤人。

不斩,人会被拖回去。

中年散修哭喊道:

“救我!”

“陆道友!救我!”

他的声音凄厉。

许小满听得浑身发冷。

陆无咎走到池边,忽然从袖中取出那半个馒头。

许小满愣住。

怎么又是这半个馒头?

陆无咎把馒头捏碎,混入一张回路符,抬手洒向池面。

碎馒头漂在池水上。

池水毫无反应。

刘春急道:

“师叔,它不吃馒头啊!”

陆无咎道:

“我知道。”

他指尖一动。

那些碎馒头上的回路符灰忽然亮起,形成一片很淡的浮纹。

浮纹不是用来喂池子的。

是用来扰乱池面影子的。

中年散修的影子被碎馒头和符灰打散了一瞬。

陈照夜抓住机会,一剑斩下。

影线断了。

中年散修惨叫一声,被一股反震力甩出池子。

他摔在岸边,浑身湿透,大口喘气。

活下来了。

可他的炼气八层没稳住。

气息迅速跌回炼气七层后段,又跌到炼气七层中段。

他脸色灰败,双眼无神。

像是刚从一场美梦里被人打醒。

“不……”

“我的炼气八层……”

他喃喃道。

“我的炼气八层没了……”

陆无咎看着他。

“命还在。”

中年散修抬起头,眼里却没有感激。

反而有一丝怨。

虽然很淡。

但许小满看见了。

他心里猛地一堵。

这个人刚才求救。

陆无咎和陈照夜救了他。

可现在他在怨。

怨自己没能留住炼气八层。

怨陆无咎斩断了他的机会。

怨他们把他从那口池里拉了出来,却没有把那份甜头一起带出来。

许小满第一次明白,救人未必会得到感谢。

尤其是当你救下他的命,却让他失去刚刚摸到的梦。

中年散修低下头,不再说话。

陆无咎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对许小满道:

“记。”

许小满握着笔,手有些发抖。

他写:

中年散修入池,三息得益,四息不退。

破炼气八层。

后被池锁住。

救出后境界跌回,眼有怨。

写完最后三个字,许小满觉得口很闷。

眼有怨。

这三个字太难受。

可必须记。

因为这就是人。

马姓弟子本来已经走到池边,看见这一幕,硬生生停住。

柳溪观年轻道士也后退了一步。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退。

另一个散修忽然道:

“他是因为基不稳,才被拖住。”

众人看向他。

那散修脸色苍白,却眼神发亮。

“李赤河筑基成功。”

“韩照筑基成功。”

“他只是想占便宜,不敢筑基,所以失败。”

“若一开始就冲筑基,未必会这样。”

许小满听得整个人发寒。

都这样了。

还会有人替池子找理由。

不对。

不是替池子找理由。

是替自己想进去找理由。

陆无咎看了那散修一眼。

“你要试?”

那散修咬牙道:

“我本就炼气九层,准备筑基多年。”

“若我入池,不贪小境界,直接筑基,也许能成。”

韩照忽然开口:

“会留印。”

那散修看向他。

韩照按着自己口的源池印。

“这里会冷。”

“火会一直漏。”

“每次运功,都像有东西在后面看着你。”

那散修沉默了一下。

然后道:

“可你筑基了。”

韩照脸色一白。

许小满听见这句话,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又是这句话。

可你筑基了。

韩照劝不了他们。

因为韩照自己就是最好的诱饵。

他说池子危险。

别人会说,可你筑基了。

他说源池印会漏火。

别人会说,可你筑基了。

他说以后可能被收账。

别人还是会说,可你筑基了。

成功者的惨状,有时候不是警告。

是广告。

韩照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低下头,脸色灰败。

“陆道友。”

“嗯。”

“我是不是害他们了?”

陆无咎道:

“不是你。”

韩照苦笑:

“可他们是看见我成功,才想下去。”

陆无咎道:

“那也是池子害的。”

韩照低声道:

“有什么区别?”

陆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道:

“区别是,你要记住自己不是饵。”

韩照看向他。

陆无咎道:

“池子想把你变成饵。”

“但你不能自己也这么想。”

韩照怔住。

许小满把这句话默默记了下来。

池子想把你变成饵。

但你不能自己也这么想。

这句话很重要。

因为如果韩照真的觉得是自己害了别人,那他就会被池子彻底拖垮。

从身体到心,都变成这座局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第二名炼气九层散修踏入了池中。

他没有犹豫。

第一息。

第二息。

第三息。

他直接开始筑基。

这一次,他吸取了中年散修的“教训”。

不贪小境界。

不想中途退。

一入池,就冲筑基。

池水很满意似的翻涌起来。

赤线钻入他体内。

源池印开始成形。

他咬牙硬撑。

第六息时,道基雏形出现。

第八息时,他一口血喷出。

鲜血落入池中,没有散开。

而是瞬间被池水吸收净。

许小满瞳孔一缩。

“血……”

陆无咎也看见了。

刚才李赤河和韩照入池时,并没有吐血。

或者说,就算有血,也被火光遮住,不明显。

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

血落进池水的瞬间,不是融进去。

是被吃了。

池水像活物一样,抢先吞掉了那口血。

散修又喷出第二口血。

这一次,血还没落到池面,就被几缕赤线半空卷走。

赤线吸血后变得更亮。

那散修的脸色则瞬间灰败。

许小满急忙写:

血被吃了。

他写完,手指冰凉。

陆无咎低声道:

“不是只吃火。”

陈照夜道:

“还吃血本。”

宋问舟站在旁边,眼中那种兴奋更浓。

“血能补源。”

陆无咎看他一眼。

宋问舟道:

“别这么看我。玄阳宗源池也吃血,只是没这么粗。”

许小满听得胃里发冷。

玄阳宗源池也吃血。

只是没这么粗。

这话说得像评价厨艺。

池中那名散修开始撑不住。

他筑基道基出现裂纹。

他脸色大变。

“怎么会……”

“我准备了十年……”

“我怎么会失败……”

他的道基裂得越来越快。

陆无咎厉声道:

“退!”

那散修却不肯。

“不!”

“我不能退!”

“我退了就完了!”

他疯狂运转功法,试图修补道基裂痕。

可越运功,池水吃得越快。

血被吃。

火被吃。

灵气被吃。

道基裂纹越来越大。

最终,咔的一声。

那声音并不响。

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道基碎了。

散修呆住。

下一刻,池水猛地卷起,将他半个身子拖入池中。

“救我!”

他终于喊了。

可是晚了。

陈照夜出剑。

陆无咎甩出回路符。

严赤衡也出手了。

这一次,连白鹤生都动了。

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不让池子吃得太完整。

因为他们都想看清楚失败者归池的过程。

剑光斩断外线。

回路符扰乱池水。

玄阳火劲压住池面。

白鹤生的飞鹤门清忆术抓向那散修最后的神魂波动。

可池子比他们更快。

赤红池水忽然张开一样,直接将散修整个人吞了下去。

没有骨头。

没有惨叫。

没有尸体。

只有池面翻出一串气泡。

然后平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小满的笔停在纸上。

墨迹晕开一片。

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归池”。

不是比喻。

不是警告。

是真的归池。

一个刚才还在说自己准备筑基十年的修士,被池水吞得连衣角都没剩。

池面赤光一亮。

变得更浓了些。

韩照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李赤河也退后一步。

连严赤衡都沉默了。

许小满喉咙发紧。

“小师叔……”

陆无咎道:

“写。”

许小满低头。

手抖得厉害。

但还是写了。

炼气九层散修入池筑基。

吐血。

血被池水和赤线吸食。

筑基失败,道基碎。

败者归池。

尸骨无存。

写完之后,他再也写不下去。

白鹤生缓缓收回手。

他皱了皱眉。

飞鹤门没有拿到完整记忆。

池子吃得太快。

它连死人最后的恐惧都不愿意分出去。

宋问舟忽然开口:

“池水更强了。”

陆无咎道:

“嗯。”

宋问舟道:

“它吃了一个失败筑基者。”

“血、火、道基残片、神魂碎屑,全进去了。”

许小满脸色难看。

“所以失败的人,也会让池子变强?”

宋问舟道:

“当然。”

他说得很自然。

“成功者留火入源,失败者归池补源。”

“成败都不亏。”

“这池子设计得很完美。”

陆无咎道:

“你再夸它,我会忍不住把你也踹进去试试。”

宋问舟笑了笑。

“陆道友舍不得。”

陆无咎问:“为什么?”

宋问舟道:

“因为你还想从我嘴里套话。”

陆无咎点头。

“有道理。”

然后他补了一句:

“所以晚点踹。”

宋问舟:“……”

许小满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的对话在这种地方显得格外诡异。

但也正因为这点诡异,他刚才快要被吓僵的脑子,终于又能转了。

池边没人再动。

真正的死亡,终于压住了众人的贪念。

至少暂时压住了。

陆无咎看向筑基池后方那扇通往源池雏形的大门。

那扇门已经彻底打开。

门后火光冲天。

低沉轰鸣像河流奔涌。

严赤衡也看向那里。

他的脸色阴沉,却没有退的意思。

玄阳宗真正要找的东西,就在后面。

李赤河和韩照已经筑基成功。

一个散修归池。

池子被喂了一口血。

门也开了。

到了这一步,谁都知道后面更危险。

但也谁都知道,后面更接近真正的秘密。

陆无咎忽然道:

“不能再让人入池了。”

严赤衡冷声道:

“陆道友想如何?”

陆无咎道:

“封池。”

严赤衡皱眉。

“此池未必不能再用。”

陆无咎看向他。

“严长老还想用?”

严赤衡道:

“若能查明此池运转之法,便可避免归池之险。”

陆无咎笑了一下。

“说得好。”

严赤衡看着他。

陆无咎道:

“下一句是不是,只要再试几个人,就能查明?”

严赤衡不说话了。

许小满心里发冷。

因为他知道,严赤衡大概真是这么想的。

再试几个。

也许就能摸清。

再死几个。

也许就能避开。

这就是很多宗门的逻辑。

不是不知道死人。

是觉得死得值得。

陆无咎走到池边,取出数张回路符。

“陈照夜,斩池边外线。”

陈照夜点头。

严赤衡沉声道:

“你要做什么?”

陆无咎道:

“让它先闭嘴。”

宋问舟看着他,提醒道:

“你封不住整个池子。”

陆无咎道:

“我知道。”

“那有什么用?”

陆无咎道:

“封不住嘴,先敲掉几颗牙。”

陈照夜出剑。

剑光沿着池边飞速划过。

池边那些连接地面的赤线被斩断一圈。

陆无咎同时将回路符打入四周石板。

青色符光一闪,形成一圈歪斜的封线。

封线很丑。

也不稳。

但确实让筑基池的赤光暗了一点。

刘春看着那圈符光,忍不住道:

“师叔,这阵真的好丑。”

陆无咎道:

“活着出去你来画好看的。”

刘春立刻道:

“丑得有道理。”

许小满低头,在册子上写:

陆无咎以回路符暂封筑基池。

陈照夜斩外线。

封不住池,只敲牙。

写完,他看向池水。

那赤红池水依旧在翻涌。

只是没有刚才那么热烈。

像一只被打断进食的兽,暂时闭了嘴,却还在盯着岸上的人。

就在此时,源池雏形那扇大门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震响。

像远处有人敲了一下巨鼓。

韩照口源池印猛地亮起。

李赤河也闷哼一声,捂住口。

两人同时看向门后。

陆无咎脸色变了。

“它在叫他们。”

许小满问:

“谁?”

陆无咎看向门后冲天火光。

“源。”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