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麻辣烫是十菜一汤的《奶娘换走孩子,我浴火重生杀回来》?这本宫斗宅斗小说的主角沈令仪萧承璟真的太有意思了,小说作者是麻辣烫是十菜一汤,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20626字,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奶娘换走孩子,我浴火重生杀回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柳含烟想见萧承璟,并不容易。
她如今被关在伯府柴房,门外两个婆子轮流守着,连送水送饭的小丫鬟都不许同她多说半句。萧老夫人虽还未处置她,却已经把她当成一件会烫手的秽物,先按在最阴暗的地方,等风头过去再扔出去。
可柳含烟在萧承佑身边多年,最懂一件事。
世上没有完全密不透风的门。
只要人有贪念,有惧意,有同情,便总有缝隙。
午后,守门的一个婆子进来送饭。
饭食不算差,一碗粥,两样小菜,还有一只冷馒头。萧老夫人不是心善,只是不愿柳含烟在这时候病死。许家寿宴刚闹过,若她忽然出事,反倒更惹人疑。
婆子将饭食重重搁在地上:“吃吧。”
柳含烟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唇上没有血色。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没有立刻哭,只低声道:“妈妈,我想求您一件事。”
婆子嗤了一声:“你如今还有什么可求的?”
柳含烟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银戒指。
这是她身上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昨搜身时,婆子拿走了包袱与银票,却没注意她藏在袖缝里的戒指。
她将戒指递过去:“求妈妈替我递一句话。”
婆子眼睛扫过银戒,没接。
“递给谁?”
“二公子。”
婆子一愣,随即警惕起来:“你找二公子做什么?”
柳含烟眼泪滚下来,声音细弱:“我知道自己罪该万死,不敢再求大公子。只是昨在许家,二公子也在。他知道我是为何被带回来。若我无声无息被送走,外头只会以为我真是疯妇。我不求二公子救我,只求他知道,我手里有能证明自己不是胡乱攀扯的东西。”
婆子脸色变了变。
柳含烟把银戒往前推了推:“妈妈不必替我传信,只要让二公子身边的小厮长风知道一句话。”
“什么话?”
“柳氏有萧大公子的亲笔。”
婆子倒吸一口凉气。
亲笔。
这两个字可比荷包重多了。
婆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把银戒攥进了手心。
“我只传这一句。二公子见不见你,我可管不着。”
柳含烟立刻伏身:“多谢妈妈。”
婆子端着空食盒出去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柴房里光线昏暗,柳含烟跪伏在地,瘦弱得像一缕风就能吹散。可不知为何,婆子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这女子哭起来是柔的,跪起来也是柔的。
偏偏那份柔里,藏着一股叫人不舒服的韧劲。
像水草缠脚,起初不疼,等察觉时已经挣不开。
消息传到萧承璟耳中时,他正在院里擦弓。
长风进门时神色古怪,几次想开口又咽回去。
萧承璟瞥他一眼:“有话就说。”
长风凑近些,压低声音:“柴房那边递了话。”
“柴房?”
“柳氏。”长风道,“她说,她手里有大公子的亲笔。”
萧承璟擦弓的手一停。
片刻后,他轻笑了一声。
“她倒会挑人。”
长风小声问:“二公子,您见不见?”
萧承璟没有答。
他将弓放到桌上,起身走到院中。
午后光明亮,院墙边一株石榴树抽了新叶。乌云踏雪在马厩里不耐烦地踢了踢木板,长风连忙回头看了一眼,生怕那祖宗又发脾气。
萧承璟却在想柳含烟。
那女子昨在许家寿宴上哭得凄切,半真半假地说什么走投无路,甚至差点把话引到腹中。今一被关,便想到拿萧承佑的亲笔来找他。
她不是无辜柔弱。
也不是全无脑子。
她知道萧承佑想娶沈令仪,也知道如今沈家已对萧承佑生厌,婚事或许会转到他身上。所以她想把自己变成一枚有用的棋子,递到他手里。
若他接了,她便有活路。
若他不接,她或许还会找别人。
长风见自家公子久久不说话,试探道:“二公子,这柳氏若真有大公子的亲笔,对您也有用吧?如今老夫人想把沈家这门亲说给您,可大公子那边未必甘心。若有柳氏作证,大公子便更难同您争了。”
萧承璟看他一眼。
长风立刻缩了缩脖子。
“你也觉得我该拿她去争沈家的亲?”
长风小声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沈姑娘那样好,若能成,总比让大公子再惦记强。”
萧承璟冷笑:“用一个外室的把柄,去争一个姑娘?”
长风闭嘴。
萧承璟转身往屋里走。
“不见。”
长风一愣:“当真不见?”
“不见。”萧承璟道,“她有萧承佑的亲笔,想活命,便去找祖母,找沈家,找顺天府。找我做什么?她想让我替她开门,我便要开?”
长风挠了挠头:“可她被关着,出不去啊。”
萧承璟脚步微顿。
过了片刻,他道:“你让人把这句话原封不动递给沈家。”
长风眼睛睁大:“沈家?”
“对。”萧承璟道,“不是递给沈姑娘,递给沈家大公子。”
长风更糊涂了:“为什么?”
萧承璟回头看他,语气不耐:“她要拿萧承佑的亲笔做筹码,牵扯的是萧承佑和沈家退亲的事。沈家有权知道。至于怎么处置,是沈家的事,也是萧家的事,不是我私下拿来谋亲的东西。”
长风怔怔看着他。
这话听着有些绕,但他听懂了一点。
二公子不愿背地里用柳氏去算计沈姑娘。
萧承璟又道:“还有,告诉那婆子,柳氏若真想活,就别再耍半截话的手段。她昨已经耍过一次,没赢。”
长风忙应下。
萧承璟回到屋中,却没再碰那张弓。
他站在桌前,忽然有些烦。
他从前做事最厌弯绕,谁惹他,他便当场顶回去。可如今一桩婚事扯出许多人,萧承佑、祖母、沈家、柳氏,还有顾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他若只凭一口气横冲直撞,迟早会被这些人推着走。
萧承璟想起顾昭的话。
一个连内宅婚事都被人牵着走的人,上了战场,也容易被人牵着走。
他当时还觉得这话夸张。
如今倒有些懂了。
傍晚时分,消息递到了沈府。
沈砚初正在书房看卷宗。
这几他查萧家查得很细。萧家产业亏空、萧承佑与户部蒋主事往来、柳氏城南小院的租契,都一条条列在案上。
沈父说不必再议萧承佑,便是已经断了这门亲。
可断亲是一回事,防备又是另一回事。
萧承佑不是宽厚到会甘心退开的性子。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在他出手前先看清他的路数。
小厮进来禀:“大公子,安远伯府二公子身边的长风托人递话。”
沈砚初抬眼:“说。”
小厮将话复述一遍。
“柳氏称手中有萧大公子亲笔,想求见萧二公子。萧二公子未见,让人将此事告知沈家。还说,柳氏若真想活,别再耍半截话的手段。”
沈砚初听完,沉默片刻。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很淡。
站在旁边的周氏正替他整理书案,见状问:“你笑什么?”
沈砚初道:“萧承璟比我想得聪明些。”
周氏来了兴致:“他没见柳氏?”
“没见。”沈砚初道,“也没把柳氏的亲笔当成自己手里的把柄,而是递给沈家。”
周氏想了想:“这倒确实难得。若换成旁人,怕是巴不得拿着这把柄去压萧大公子,好让婚事顺理成章转到自己身上。”
沈砚初道:“所以他至少知道,令仪不是被他们兄弟争来争去的物件。”
周氏点头:“这一点很好。”
沈砚初将卷宗合上:“我去见父亲。”
沈父听完此事,也沉吟了许久。
“萧承璟怎么说?”
沈砚初道:“他说柳氏牵扯的是萧承佑和沈家退亲之事,沈家有权知道。”
沈父眼底终于有了点认可。
“话是谁传的?”
“长风。虽是小厮转述,但意思清楚。”
沈父道:“小厮能说清楚,说明主子心里也清楚。”
沈砚初点头。
沈父又问:“你怎么看?”
沈砚初道:“萧承璟性子仍急,行事也不够周全。但他这几次都在学。沈府闯席后,知道去威远将军府请见证;许家寿宴时,知道把自己的骑射立出来;如今柳氏求见,他没有私下用她,而是递话给沈家。至少说明,他不是不能讲理,也不是毫无底线。”
沈父听罢,缓缓道:“但还不够。”
沈砚初道:“是,还不够。”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意思。
婚事不是凭一时意气。
萧承璟有锋芒,有底线,也有改正的余地。可他到底太年轻,在萧家又无基。沈令仪若嫁给他,面对的不是他一人,而是整个安远伯府。
沈父道:“柳氏那边,你安排人盯住。若她手中真有亲笔,想法子拿到。”
沈砚初应下。
“还有,”沈父道,“萧老夫人这两大约会再登门。”
“为二公子?”
“为沈家。”沈父淡淡道,“萧家舍不得这门亲。”
沈砚初问:“那父亲要如何回?”
沈父沉默片刻:“让萧承璟自己来。”
沈砚初微怔。
沈父道:“不是见令仪。让他来见我。”
沈砚初明白了。
若萧家真想将婚事转向二房,不能只由萧老夫人权衡、萧承佑不甘、沈家默许。萧承璟本人必须明明白白站出来。
他要说清楚,他是否愿意。
也要让沈父亲眼看看,他愿不愿担起一桩婚事,而不是被萧家推着走。
沈砚初道:“我会安排。”
沈令仪知道此事时,已是入夜。
白芷替她拆下发间玉簪,一边低声转述:“大公子说,萧二公子没见柳氏,把消息递给沈家了。老爷还说,若萧家再提婚事,要让二公子自己来见他。”
沈令仪望着镜中自己,久久没有说话。
萧承璟没有见柳含烟。
她并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他竟将消息递给沈家。
这一步走得很好。
好到不像从前那个只会翻墙闯席的少年。
他在学。
也在证明,他不是萧老夫人随手拿来补缺的二公子。
白芷见她不说话,小声问:“姑娘,您觉得二公子会来吗?”
沈令仪轻声道:“会。”
“姑娘这么笃定?”
“他若不来,这桩婚事便不用再议。”
白芷一怔。
沈令仪拿起妆台上的白玉兰簪,慢慢放回锦盒。
“大哥和父亲是在给他机会,也是在给我看。”她道,“他若连见父亲的胆量都没有,又凭什么让我嫁他?”
白芷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她又轻声问:“姑娘,那您希望他来吗?”
沈令仪指尖微顿。
希望吗?
她想起前世那场大火,想起萧承佑病榻前的冷声,想起那双被换走的孩子。她最初看向萧承璟,不是因为心动,也不是因为少女情思,而是因为他是局中唯一能避开萧承佑、又能让她留在萧家查旧事的人。
可这几看下来,萧承璟比她预想中更鲜活,也更有骨气。
他不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他是一个有脾气、有锋芒、有自己判断的人。
这让她安心,也让她警醒。
因为与这样的人结盟,不能全靠算计。
“我希望他想清楚再来。”沈令仪道。
白芷似懂非懂。
沈令仪却没有再解释。
安远伯府里,萧老夫人也在问同一件事。
“你不见柳氏,还把消息递去了沈家?”
正院灯火通明。
萧承璟站在堂中,神色平静得有些出乎萧老夫人的意料。
他道:“是。”
萧老夫人气得冷笑:“你倒会做好人。柳氏手里若真有你兄长亲笔,你不先拿来给萧家,反倒告诉沈家?”
萧承璟道:“柳氏闹到许家,已经把沈家牵进来了。她还写了要去沈家的信。沈家知道此事,不算过分。”
“那是你兄长!”萧老夫人怒道,“你就这么盼着他名声坏了?”
萧承璟看着她:“他的名声是我坏的吗?”
萧老夫人一噎。
萧承璟继续道:“荷包不是我给的,柳氏不是我养的,寿宴也不是我让她去的。祖母若要怪,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
萧老夫人道:“你如今倒牙尖嘴利。”
“祖母放心,我没见她,也没拿她的东西。”萧承璟道,“我若真想坏兄长名声,今便该把柳氏带到沈家门前。”
萧老夫人脸色铁青:“你敢!”
“我不敢,也不想。”萧承璟声音冷了些,“沈家姑娘不是给我和兄长争输赢的彩头。”
屋中一静。
萧老夫人盯着他,像第一次真正看这个孙子。
许久后,她缓缓道:“你倒护起沈家姑娘来了。”
萧承璟眉心一跳:“这与护不护无关。”
“那与你什么有关?”萧老夫人问,“你究竟愿不愿娶沈令仪?”
这话终于问到了明处。
萧承璟没有像上一次那样立刻说“不答应”。
他沉默了。
萧老夫人看着他。
少年站在灯下,眉眼仍带着未褪的锐气,可那股从前时时要往外冲的躁意,似乎被什么压住了些。
良久,他道:“若只是因为兄长八字不合,萧家舍不得沈家这门亲,便把她换给我,我不愿。”
萧老夫人脸色一沉。
萧承璟继续道:“若沈家也有意,沈姑娘也不反感,而我能当面把话说清楚,那可以再议。”
萧老夫人冷笑:“婚姻大事,何时轮到你这样讨价还价?”
“不是讨价还价。”萧承璟道,“祖母想要沈家这门亲,我知道。可这门亲若成,我娶的是妻,不是替兄长留住沈家的账本和嫁妆。”
萧老夫人手中佛珠骤然一紧。
“你放肆。”
萧承璟没有退。
“祖母若觉得我放肆,那便别议我。”他说,“让兄长自己去挽回沈家。若沈家还肯要他,我无话可说。”
萧老夫人气得口发闷。
沈家还肯要承佑吗?
经柳氏这一闹,只怕难了。
她闭了闭眼,强压怒气:“那你想如何?”
萧承璟道:“若祖母还想议沈家,便让我去见沈大人。”
萧老夫人皱眉:“你去见沈怀谦?”
“对。”
“你能说什么?”
萧承璟想了想:“说实话。”
萧老夫人几乎要被气笑:“你那些实话,怕是能把婚事说黄。”
萧承璟道:“说黄便说黄。”
萧老夫人猛地看向他。
萧承璟神色坦然:“若沈大人听完觉得我不堪托付,那这婚事本来也不该成。”
萧老夫人被他堵得半晌无言。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有些拿这个孙子没办法。
从前萧承璟也顶撞她,可那时他只是犟,只是野,只是不服管。她罚他跪祠堂,扣他月银,总能压一压。
可今不同。
他不是赌气。
他是当真想明白了几分。
萧老夫人不喜欢这种变化。
一个会闹的二公子不可怕,一个开始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的二公子,才难拿捏。
可眼下,萧家还需要沈家。
萧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好。”
萧承璟抬眼。
萧老夫人道:“我让人递帖子去沈家。你去见沈大人。但你记住,到了沈家,不许胡言乱语,不许提你兄长的不是,更不许再失礼。”
萧承璟道:“我尽量。”
萧老夫人脸色一黑。
“不是尽量,是必须。”
萧承璟沉默片刻:“那就必须。”
萧老夫人疲惫地摆手:“下去。”
萧承璟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正院时,夜风迎面吹来。
他忽然觉得心里松了些,又沉了些。
长风候在外头,急忙迎上来:“二公子,老夫人没罚您吧?”
“没有。”
“那婚事……”
萧承璟看向沈府方向。
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几盏灯火影影绰绰。
“明去沈家。”
长风倒吸一口凉气:“真去啊?”
萧承璟没有答。
他只是想起沈令仪那双平静的眼睛。
若要议,便堂堂正正议。
若不成,也堂堂正正不成。
他萧承璟这辈子最讨厌捡萧承佑剩下的东西。
更不愿让沈令仪觉得,她只是从一桩不成的婚事里,被萧家顺手换到了另一个人名下。
她不是。
他也不是。
夜风吹动少年衣摆,带来一点初夏将至的暖意。
萧承璟抬手按了按腰间革带,忽然低声道:“长风。”
“在。”
“明替我挑件像样的衣裳。”
长风眼睛一亮:“二公子放心,小的一定给您挑最精神的!”
萧承璟看他:“别太花。”
“知道知道,沈家是清贵人家,得稳重。”
萧承璟皱眉:“你怎么比我还懂?”
长风嘿嘿一笑。
萧承璟没再理他,抬步往自己的院子走。
明要见沈怀谦。
他从前连伯府族学的先生都懒得应付,如今却要去见一位以清正闻名的朝臣,谈自己的婚事。
荒唐。
可这荒唐里,又有一丝说不出的郑重。
像他终于不是为了抢一匹马而闯进别人的局。
而是要亲手把自己的名字,写到这盘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