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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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共生,霸总带我回现代躺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志远站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想反驳,想发火,想说“你血口喷人”,但那三千七百四十二块六毛的数字,精准得让他胆寒。
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他明明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教师,来学校不到两年,平时见了他都低着头,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他怎么可能——
“还不信?”陆琛看着他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一个愚蠢的对手,“你那个相好的张寡妇,上个月是不是给了你一块布料?她说是我‘孝敬’你的,其实是你在她那儿过夜时落下的东西,那块布料,是赵科长去年从县里带回来的,一共三匹,一匹给了你,一匹自己留着,一匹送到了地区教育局,这事儿,你以为没人知道?”
王志远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那块布料的事,只有他和张寡妇、赵科长三个人知道。这个林清音,怎么会——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瞳孔剧烈收缩,“你不是林清音!”
陆琛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是林清音,”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只是你从来没认真看过我,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物件,一个可以随时用来满足你欲望的物件,你没想过这个物件也会看,也会听,也会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现在的我,确实不是以前那个胆小的林清音了,以前的林清音,被你堵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声,被你扰了半年不敢反抗,被亲爹妈灌了药塞进花轿也不会挣扎,但现在——”
他往前探了探身,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惊人,像是两簇燃烧的火焰。
“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随时可以把你送进监狱的人。”
王志远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三千七百四十二块六毛、空饷、贪污、赵科长、张寡妇、布料——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搅成一锅粥,让他本无法思考。
陆琛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对方已经乱了。现在,是时候抛出橄榄枝了。
“王校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推心置腹的诚恳,“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威胁你,我是想告诉你,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王志远愣了愣:“什么?”
“你想想,”陆琛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共同的秘密,“你的账目上有窟窿,这事儿一旦被上面知道,你这辈子就完了,但我——”
他指了指自己,“我懂财务,我会做账,我可以帮你把这些窟窿填上,让那些账目天衣无缝,从此以后,你继续当你的校长,我继续当我的教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王志远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不想死。”陆琛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我被爹妈卖给你,这事儿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如果我再把你送进监狱,我在这个县城还怎么活?人人都知道我是告发亲夫的白眼狼,我这辈子就毁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无奈,脸上适当的露出一丝认命:“所以,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倒了,我也好不了,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
王志远盯着他,眼神里的警惕慢慢被思索取代。
这番话,似乎说得通。
这个林清音——不,他不是林清音,林清音胆子胆子小的很,本不可能像这人一样,这个时候了,居然有条不紊的跟他谈条件,这人是谁?他被换过了?不可能,他父母本不敢换人,那就是这个人一直在伪装,他有什么目的?想要什么?背后还有什么人?
不过眼下不管他是什么人——他说得很对,他被亲爹妈卖给自己,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如果自己出事,他作为“新娘子”,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个年代,一个告发亲夫的男妻,能有什么活路?
所以,现在他确实不能动,他得好好调查一下,这个背后有没有其他什么人,不过有句话他说对了,现阶段他们确实是利益共同体。
王志远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但眼神里还有一丝疑虑:“你真能帮我做账?”
陆琛笑了,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王校长,你可能不知道,我虽然是教语文的,但我爹以前在公社当过会计,我从小跟他学了不少,而且你别忘了,我可是从村里考出来的天才学生,也是咱们学校迄今为止真正从大学毕业的唯一正规大学生,你那本账,我看过一眼,全是窟窿,但给我三天时间,我能把这些窟窿全补上,保证上面查不出任何问题。”
三天。
王志远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三天里,他可以让这个人住在学校后院的空房里,让人看着,三天后,如果账做好了,那大家相安无事;如果做不好——
他的眼神阴了阴。
“好,”他说,声音恢复了平稳,“我给你三天,但你给我记住,这三天里,你哪儿也不准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后院待着,我会让人看着你。你要是敢耍花样——”
“我要是耍花样,”陆琛接过他的话,语气轻描淡写,“你随时可以把我抓回来,这县城就这么大,我能跑到哪儿去?”
王志远点点头,脸色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直起身,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张脸——烛光里,那张脸美得惊人,眉眼低垂,带着一丝顺从的温驯。和刚才那个眼神冷得像刀子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三天后,账做完了,这个人是不是就可以——
陆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抬起头,微微一笑:“王校长,我说话算话,三天后,账做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这个“从长计议”说得暧昧,给王志远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脸还在烛光里,美得让人心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三天,就三天,三天后,账做好了,这个人,还是他的。
门闩被拉开,门开了。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王志远走出去,反手带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琛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听着那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刚才那一幕,他赌的是王志远的贪婪和愚蠢,贪婪让他相信“填窟窿”的诱惑,愚蠢让他想不到这只是一个缓兵之计。
但陆琛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三天后,他必须拿出“完美的账目”——换句话说,他必须在三天里搜集到足够多的证据,把王志远彻底钉死,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再来碰自己一手指头。
他睁开眼,目光在房间里扫过。
这间婚房简陋得可怜,除了床、衣柜、桌子和两把椅子,什么都没有。但角落里那个衣柜,他刚才提到过——
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破旧的中山装和棉袄,散发着一股樟脑丸和汗臭混合的气味。他伸手在柜子内壁摸了摸——
没有夹层。
他蹲下身,看向柜子底部。底板是松木板,拼得不严,有几条缝隙,他把手指伸进去,摸到一个油纸包。
轻轻抽出来。
是一叠票据,用旧报纸包着,报纸上的期是1974年,票据是县里几家供销社开的,上面记录着各种物资的采购——粮食、布料、煤油、肥皂。数量远远超过一个家庭的正常消耗。
陆琛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是王志远贪污的物证,他用公款采购物资,然后倒卖牟利,这些票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贪污,但结合账本,就是铁证。
他把油纸包原样放回去,关上柜门。
还有三天。
够用了。
他回到床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污渍,陆琛闭上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三天。
足够他把这个县城的底裤都翻个底朝天。
至于三天后——,他的眉头也微微皱着,那双攥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那是猎手在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