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俩 ** 全栽进去了,这笔烂账他算在了杨和平头上,恨得牙发痒。
傻柱没事,他又惦记起了贾东旭。
傻柱这体格都扛不住,贾东旭那瘦了吧唧的身板儿,还不得被打得没个人样?
他心里盘算着,等从聋老太这儿出去,得立马去贾家瞅一眼。
贾东旭可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他只能一门心思套牢傻柱这个蠢货了。
“全是杨和平那杂碎搞的鬼,要不是他使绊子,傻柱能进去蹲号子?”
聋老太的嗓子眼儿里全是毒。
她把傻柱当自个儿亲孙子养。
傻柱吃苦,比她自己扒层皮还让她难受。
“那小犊子,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
“我估摸着他退伍回来,厂里肯定得给他安排活儿,八成也是轧钢厂。
到时候我天天给他打饭,勺子抖得比筛子还勤快,顿顿让他吃个半饱。
”
听到杨和平三个字,傻柱脸皮子绷得发紧。
这一个礼拜他遭的罪,全是那个姓杨的招呼的。
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
“傻柱,你给我稳住。
”
“想动杨和平,得先把刀子磨利了再上。
”
“他跟许大茂那软蛋不一样,不是你抡拳头就能摆平的。
”
易中海赶紧拽住他。
杨和平是拿一等功从战场上下来的,那两手功夫,傻柱这种二愣子凑上去,怕是连人家一手指头都扛不住。
易中海心里急,真把这愣头青惹毛了,杨和平万一收不住手,把傻柱打残了怎么办?
他这俩养老的苗子,不管是头一号还是备胎,都不能有任何闪失。
“傻柱,中海说得在理。
”
“你别毛毛躁躁的。
”
“我跟中海早就合计好了,我的五保户名额马上就能批下来。
”
“到那时候,我顶着五保户的名头,又是这院里辈分最高的老太太。
随便找个茬子,捏死杨和平那小子跟玩儿似的。
”
聋老太脸上挂着十足的底气。
她当年能把杨和平他爹妈发配到大西北去啃沙子,如今照样能把杨和平扫地出门,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傻柱心里不大乐意。
他更想亲自动手,把姓杨的揍成肉饼。
贾家那头。
贾东旭总算蹭回了家。
一脚踹开门,就看见秦淮茹正猫着腰扫地。
秦淮茹那张脸,搁整个院里都是拔尖儿的,要不怎么能成四合院的一枝花?贾东旭每次瞅见,小腹里头就跟烧了把火似的。
憋了一个礼拜没沾荤腥了。
贾东旭浑身燥得慌,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呕……”
贾东旭刚一凑近,秦淮茹胃里一阵翻腾,呕了好几下,差点把黄胆水吐出来。
贾东旭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心里能没数吗?
正赶上大暑天,外头热得冒烟。
他们那号子里挤了一群大老爷们,脚丫子的酸臭、汗馊、腋下那股子味,全都搅合在一起。
连着一个礼拜闷在里头,他身上那股味儿早就腌透了。
刚才回来的道上,路上的人全都捂着鼻子绕着他走。
“,你个臭娘们,还敢嫌弃老子?”
“还不赶紧滚去给老子烧水?”
“老子要好好涮一涮这身皮。
”
贾东旭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秦淮茹一声不吭,转身去厨房烧水。
这时候棒梗从外头疯跑回来了。
一瞧着爹回来了,小崽子嗷嗷叫着扑上去。
脚刚踩到贾东旭跟前,棒梗一把捂住鼻子,猛地刹住了步子。
“小 ** !”
贾东旭心里窝火,可又舍不得动儿子一指头。
“爸,我傻叔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棒梗眨巴着眼,满脸不明白。
“傻柱,让杨和平那 ** 给坑了,还在牢里关着呢,回不来了。
”
贾东旭说话的时候,牙都快咬碎了。
“杨和平害了我!”
“我要弄死他!我要给我 ** !”
棒梗攥紧拳头,小胳膊一挥一挥的。
爷俩凑一块儿,嘴里没停,全在骂杨和平。
正骂得起劲儿,杨和平回来了。
小月芽跟在他身边,从头到脚换了新行头,衣服是崭新的,鞋子也是崭新的。
小姑娘格外爱惜,迈步都放轻了,生怕新鞋沾上灰。
“你给月芽添了身新衣裳?”
闫福贵瞅见,眼睛都瞪圆了。
给这么小的孩子买新衣服,这不是瞎糟蹋钱吗?
闫家的规矩一向是老大穿新的,穿小了传老二,破了缝缝补补接着穿。
实在补不了、烂透了的,还得留着剪鞋面、打补丁,哪舍得扔?
“嗯,月芽穿这个好看吧?”
杨和平笑着点头。
“好看,跟画里的小仙女儿似的。
”
闫福贵一个劲儿夸。
小月芽脸红了,低头抿着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杨和平领着小月芽往后院走,刚到月亮门,就跟傻柱撞了个面对面。
俩人一进一出,差点碰上。
杨和平一瞧,差点笑出声。
傻柱那张脸惨透了——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块好皮肉。
最绝的还是那俩熊猫眼,黑一圈紫一圈,跟化了妆似的。
“杨和平!”
傻柱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嗓子里带着恨意。
“生气了?”
“也对,你该生气。
”
“不过我告诉你,这才哪儿到哪儿,后面还长着呢。
”
杨和平撂下话,带着小月芽转身进了后院。
他们谁都没注意,贾家门缝里,露出一颗小脑袋。
棒梗趴在门边,眼神全黏在小月芽的新衣裳上了。
他都没有新衣裳,凭啥小月芽有?
“爸,我也要新衣服!”
棒梗跑回屋里,扯着贾东旭的袖子。
“你不是有衣服穿?”
贾东旭语气里全是烦。
“穿得好好的,要什么新的?”
“杨和平回来了!他给月芽买了一套新衣服,可好看呢!我也要,月芽有的,我也得有!”
棒梗理直气壮。
“我没有。
”
“有能耐你找杨和平要去。
”
贾东旭一听杨和平这仨字,心头火就往上窜。
“他能给吗?”
棒梗眼睛亮了,好像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傻呀你?你是我儿子,又不是他儿子,他凭什么给你?”
“别在这儿捣乱,滚出去玩。
”
贾东旭一个星期没沾荤腥了,满脑子就想着洗完澡,跟秦淮茹办点正事儿。
他把棒梗轰出了门。
“月芽有新衣裳,我没有……我恨她,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
棒梗蹲在门口,咬了咬嘴唇,眼里全是怨。
隔天一早,娄小娥提着东西来了。
“杨大哥,我带月芽去报名。
”
杨和平一开门,看见娄小娥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书包。
“这是?”
“昨儿个我跟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后院人家跟我说了,你闺女还没上学,我就顺便给办了。
”
“书包文具都买好了,你直接带人过去就行。
”
娄小娥说完,探头往屋里看:“月芽呢?穿好衣服没?”
小月芽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见娄小娥,有点怯生,往杨和平身后缩了缩。
“月芽,这是你小娥阿姨,来送你去上学的。
”
杨和平弯下腰,摸了摸她脑袋。
“阿姨好。
”
小姑娘声音不大,乖乖喊了一声。
“哎!真乖!”
娄小娥蹲下身,把书包往小月芽身上比了比,“来,背上看看合不合适。
”
小月芽扭头看杨和平。
杨和平点了点头。
小姑娘这才伸出胳膊,让娄小娥帮她背上书包。
“刚刚好!”
娄小娥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吧,我骑车带你过去,今天先认认门,明天正式上课。
”
杨和平把小月芽抱上自行车后座,小姑娘两只手紧紧抓着车座边沿,脚绷得直直的,生怕蹭到地。
“放心,摔不着你。
”
娄小娥回头冲她笑了笑,蹬上车走了。
小月芽扭过头,朝杨和平挥了挥手。
杨和平站在门口,看着自行车拐过巷口,才转身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贾东旭家屋里传出一声脆响,像是碗摔在地上的动静。
紧接着,棒梗的哭声炸开了锅。
“我 ** 旧的!凭什么月芽穿新的我穿破的!”
“你爹没钱!你有本事找杨和平当爹去!”
贾东旭的嗓门更大,吼得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杨和平脚步没停,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杨和平推开门,门外站着个女人,身材丰腴,气质文雅。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娄小娥。
整座四合院里,就这一个正常人,也是他杨和平唯一看得顺眼的人。
当年他离家去当兵的时候,这女人还没嫁进来呢。
能认出她,是因为那部讲四合院的电视剧,他看过。
眼前的娄小娥比电视上好看多了,五官更精致,皮肤更白净。
“我是娄小娥,许大茂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