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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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这院子，热闹才刚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您就是罗大姐吧？王主任昨儿就跟我说了，来了先找您。怪我忙糊涂了，反倒让您跑一趟。”林立国举起沾着面粉的双手，晃了晃，表示歉意。
“没事没事，你找到杨师傅就成。食堂的事儿都归杨师傅管，你听他的就行。”罗大姐心情不错。她扫了一眼，菜都切好了，搁在木盆里。主食这边林立国正揉着窝头，杨老伯蹲在灶前烧火。今儿个活儿得顺当，她也懒得再多说。
“小罗，”杨老伯开了口，“我看立国这孩子行，出不了岔子。”
林立国在街道办食堂忙活的时候，四合院里可没闲着。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昨晚那事儿经过一宿的发酵，谁都知道院里来了个硬茬子，一来就把二大爷刘海中的管事头衔给摘了。
不少住户还转不过弯来。往常早上碰见刘海中、李招娣两口子，张口就是“二大爷、二大妈”。可现在刘海中已经不是管事了，王主任还特意说了，不准再叫“大爷”。这称呼一时半会儿也统一不了，有人喊“刘师傅”，有人叫“老刘”。
阎阜贵最来劲，碰见刘海中一口一个“老刘”。刘海中心里那个堵啊。以前俩人虽然暗地里不对付，可面子上都过得去，互相“二大爷、三大爷”地叫着。
“许大茂这么早就出门了？”刘海中盯着许大茂紧闭的木门，板着脸问阎阜贵。
“谁看不出来你要找他麻烦？他腿脚又不硬，哪敢跟你撞上，天不亮就溜了。”阎阜贵挺同情刘海中的。说白了就是个官迷，谁承想连管事的帽子都丢了。
“算他识相。”刘海中哼了一声，扭头出了院子，上班去了。
许大茂一大早溜出四合院，不全是为了躲刘海中。怕归怕，但他心里更惦记的是另一桩事——今天要去相个亲。
许大茂他妈以前在娄振华家里做过保姆。娄振华是谁？轧钢厂的大股东，资本家。后来新中国了，保姆这活儿自然不了了，但许母和娄家那边一直没断了走动。说起来，许家原本是不敢打娄家姑娘主意的。只是有一回，许母去串门，听娄母念叨，说闺女亲事难挑，就想找个成分好的。
成分好的小伙子，四九城里倒是不缺。可既要年纪相当，又要长得周正，还得成分清白，这一筛，就没剩几个了。更别提，人家一听是资本家的闺女，扭头就走。娄晓娥今年都二十四了，相了好几回亲， 都是见一面就没下文。
许母一听这话，心思就活络了。娄家有钱啊！成分不好那是娄家的事，只要嫁妆给足了，将来真出了什么麻烦，把娄晓娥赶出门也就是了，跟他们许家不沾边。就冲这点，许母琢磨着让许大茂去和娄晓娥见上一面。
许大茂这人，长得确实不赖，又是轧钢厂宣传科放电影的，高中 ，搁这年头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自己心里也傲得很，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些泥腿子。
要说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妈那点小心思，他猜得七七八八。他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放映员的身份，沾过不少便宜，套路早就玩熟了。上次他妈把娄晓娥的照片拿给他看，他当场就动了心。娄晓娥长得好，跟这年头大多数瘦巴巴的姑娘不一样，娄家条件好，吃喝不愁，身材丰腴。许大茂一看照片，魂都没了，急着要去见真人。
刘海中进了轧钢厂，开工之前特意绕到宣传科去找许大茂。人没见着，一问才知道，许大茂今天请了假，还听说穿得人模狗样的，去相亲了。
刘海中回到工位，开动机器锻打零件，越想越窝火。他心里那口气，跟锻锤一上一下似的，憋得难受。他觉得自个冤得慌——要不是许大茂多嘴那两句，他二大爷的位子指定丢不了。现在管事身份被撸了，啥时候能再捞回来，本没个准信。
四合院的管事，虽说是一帮住户选出来的，但也得街道那边点头才行。正常的流程是，街道觉得你这院子需要管事，就让大家推举。推出来的人要是不满意，还得重新选。
好不容易把手头两个零件敲完，刘海中把剩下的活儿甩给同组的人，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出锻造车间，直奔钳工车间。他是真放不下二大爷的位置，想找易中海唠唠。
“一大爷，跟您商量个事。能不能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说？”刘海中这人莽，但他的莽，说白了就是不会看人脸色。骨子里，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求到易中海头上，叫声“一大爷”；用不着的时候，张口就是“老易”。
易中海和这个四合院里搭档了十来年的老伙计，心里门儿清。屁股一撅，拉稀还是拉的，他都猜得出来。更何况昨天那档子事才刚过去，他怎么可能忘。
易中海瞅着刘海中那副急着往上爬的样儿，心里头直撇嘴，但脸上半点不露。他慢悠悠地掐了烟，话里带着几分敷衍：“老刘，你急什么？王主任昨儿才把你换下来，今儿就给你提回去，你让人家脸往哪儿搁？先晾一阵，等风头过去了，我再跟王主任念叨念叨。咱俩搭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放心，院里二大爷的位置，跑不了你的。”
刘海中没品出这话里的推脱味儿，只觉得易中海说得在理。他心里一盘算，个把月的事儿，等得起，顿时脸色好看了不少。
易中海把手里的烟屁股摁灭，准备回车间。路过墙角，瞥见贾东旭正窝在那儿，跟几个低级工人瞎聊。换以前，他肯定得过去训两句，可今儿他脚步一顿，愣是没动，扭头走了。
贾东旭这人，易中海是真当过 来养的。四年时间，又是教技术又是张罗转正，连二级钳工的考试都给他弄过了，费的心思不少。可这货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还带点白眼狼的味儿，越想越让人寒心。
要不是林立国那小子冒出来，要不是自家婆娘刘梅提了那收养烈属孤儿的事儿，易中海兴许还会再拉扯贾东旭一把，毕竟投入了那么多。可现在，他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真要把那孩子领进门，自己攒下的家底，全得留给自家娃，哪还轮得到贾东旭？
“易师傅，您瞧瞧贾东旭那小子，说是去上厕所，这都快半个钟头了，人影都没瞧见。他那工位上的活儿，今天怕是撂那儿了。”车间生产监督的副主任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为难。
毕竟易中海是七级钳工，眼瞅着就要冲八级，在车间里说话有分量。贾东旭又是他徒弟，真要处分，怎么也得先跟人师傅通个气。以前贾东旭也常偷懒，可没像今天这样，直接消失大半个钟头。
副主任不是非要把事儿闹大，就是给易中海提个醒，让他去把人找回来，或者脆帮徒弟把活儿了，省得拖了整个车间的进度。
搁以往，易中海要么亲自去逮人，要么让别的徒弟帮把手。可今天不一样了——他已经打定主意，贾东旭这人，不要了。
“他散漫惯了，也怪我，只顾着教手艺，没教他厂里的规矩。”易中海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讲别人的事儿，“要是他还不回来，也别找了，直接记个旷工。改不了的话，调去别的车间也行。估摸着是觉得有我在这儿，他能仗势偷懒。这思想，要不得。”
车间副主任点了点头，心里门清——贾东旭这人，他早就想往外踢了。以前一直碍于易中海的面子，毕竟这车间里，易中海带出来的徒弟不在少数，论资排辈，他这个副主任说话还没易中海好使。
“行，有您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年轻人嘛，也该教教规矩，不能由着他这么散漫下去。眼下正赶任务，光偷懒不活，那像什么话？”副主任一边说，一边瞄了眼易中海的神色。见对方也是一副认同的样，他这颗心才算放下来。
贾东旭今天倒是自在得很。跟平时一样，找了个由头溜出来抽了烟。他本来打算回车间的——时间差不多了，他也瞥见易中海了。可易中海愣是装没看见他，这一下，他胆子就大了。找了个背风的拐角，缩着衣服就眯瞪过去了。
等到下班铃响，他才慢吞吞地裹了裹衣裳，懒洋洋地晃回车间，拿起饭盆就往食堂走。
“傻柱，多给我整点肉。”一食堂里，贾东旭活的劲头没多少，吃饭倒是头一个冲上去的。他直接挤到何雨柱打菜的窗口前。
轧钢厂是重体力活，后勤这方面做得还行。不管主食还是菜，标准都不低。虽然眼下大环境不好，不能敞开了吃肉，但每天中午的大锅饭里，多少还是能捞着点肉星的。肉联厂那头，天天送半扇猪肉过来，偶尔还搭个猪头、猪下水什么的。虽说对厂里四千多号人来说，这点肉本不够塞牙缝，但跟街道办那个小食堂一比，这儿油水可足多了。而且轧钢厂食堂用的菜籽油也管够，那菜炒出来，油汪汪的。
就因为肉少人多，这打菜的手艺就讲究了。遇上熟脸、关系好的，勺子多搅两下，多舀些肉丁肉星，顺带还能多浇一勺菜汤。遇上不对付的，就算勺里舀着肉了，也得给抖掉。
至于分量不够？这倒是没人敢乱来。那年头，轧钢厂里，工人最大。食堂的人要是跟一线工人炸刺，人家一举报上去，整个食堂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别看何雨柱在剧情里跟条舔狗似的照顾贾家，那全是因为秦淮茹。他跟贾东旭的关系，可算不上好。小时候，贾东旭没少欺负何雨柱。后来何雨柱力气大了，能摁着贾东旭打了，两人这才算是勉强相安无事。
听到贾东旭嚷嚷，何雨柱也不吭声，直接一勺白菜扣进他饭盆里。
“肉！肉！那边那块！傻柱，你给我舀一勺！”贾东旭见自个盆里没啥肉，立马不乐意了，催着何雨柱。
“下一个。肉都给你了，别人还吃不吃了？”何雨柱懒得惯着他。再说了，这大锅菜里的肉丁留着，自个吃它不香吗？嘛便宜贾东旭。
“快点，打完了赶紧让地方。”后面一个壮实的工人推了贾东旭一把，直接占了窗口。
“何师傅，麻烦您了。”
一听那工人喊“何师傅”，何雨柱嘴角就翘起来了。人一高兴，手里的勺子就大方了，多捞了两三颗肉丁下去。
贾东旭被推得一个趔趄，本想发火，可回头一看那壮汉的块头，掂量了下打不过，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下午开工，贾东旭又是最后一个晃进钳工车间的。
车间主任和副主任站在门口，一前一后堵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