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不掉。
手机震了。
陈一鸣的消息：
“修改志拿到了。”
我点开。
是一张截图。
修改时间：上周四，下午5:31。
修改账号：ADMIN_ZDS。
ZDS。
赵德胜。
修改内容：
林晚，社会实践评分：优秀 → 合格。
林晚，班部经历：两年班长 → 无。
林晚，竞赛加分：数学省一 → 删除。
同一时间，同一账号：
周子轩，社会实践评分：合格 → 优秀。
周子轩，班部经历：无 → 一年班长。
周子轩，竞赛加分：无 → 新增市级科技创新奖。
市级科技创新奖。
周子轩连校级的奖都没拿过。
我盯着截图。
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个人，用同一只手，同一个账号，把我三年的努力一笔一笔删掉。
然后一笔一笔加到别人名下。
在同一个下午。
用了不到十分钟。
我存下截图。
然后翻到陈一鸣的消息下面。
他又发了一条：
“我让他多查了一个。五年前的。”
我点开。
又一张截图。
修改时间：五年前，某月某，下午4:52。
修改账号：ADMIN_ZDS。
修改内容：
赵文静，综合素质评价各项：全部改为最高分。
同一个账号。
同一个人。
五年前给自己女儿改。
一年前给陈一鸣的替代者改。
今年给周子轩改。
我关掉手机。
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黑的。
但我的眼睛是亮的。
赵德胜。
你改了三个人。
现在，三个人的证据都在我手里。
4.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把所有截图、照片、前后对比，全部存了三份。手机一份，邮箱一份，U盘一份。U盘藏在宿舍柜子的夹层里。
第二件：正常上课。
不能让赵德胜看出我已经拿到了证据。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要等一个场合。
一个他无法否认、无法狡辩、所有人都在场的场合。
课间，张老师找我。
“林晚，赵主任让你下午去他办公室一趟。”
她的语气很轻，但眼睛里有担忧。
“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
她顿了一下。
“你小心点。”
下午第四节课后，我去了教导处。
这次，赵德胜的门关着。
我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门在我身后关上。
赵德胜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
他看着我，脸上带着笑。
但那个笑让我不舒服。
“林晚啊，坐。”
我坐下来。
“赵主任找我什么事？”
他放下茶杯。
“林晚，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到处打听保送的事？”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评审标准。”
“了解一下？”
他笑了。
“你去找了去年毕业的陈一鸣？”
我的心跳了一下。
他知道了。
“陈一鸣？”
“别装了。”
他的笑容收了。
“你去了东门那个茶店。你们聊了四十分钟。”
有人盯着我。
或者有人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