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舟的喉结动了一下。
“顾董……”
“你叫我岳父也行。”
全场安静了三秒。
霍言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当然了,你跟我女儿已经没关系了。你娶的是婉清。婉清是苏家的养女。从法律上讲,你跟顾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跟念晚……”
“你跟她什么?”
顾正邦放下杯子,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压路机碾过去一样。
“当年我安排那个海外调令,就是想看看你这个人值不值得。结果你拿着我给的机会,带走了另一个女人,还领了证生了孩子。我女儿在国内等了你三年,一个电话不敢多打,你倒好,朋友圈秀得挺欢。”
“是我被蒙在鼓里……”
“你被蒙在鼓里?”
我终于开口了。
“婚礼那天晚上你给我打的那个电话,四条理由,一条比一条流畅。’知遥身体弱”公司有规定”不想让你受罪”三年后回来补婚礼’。你排练了多久?”
他没说话。
“你不是被蒙在鼓里。你是挑好了人。你以为我是顾家捡来的外人,没有利用价值,所以选了苏婉清。”
“我没有……”
“那我问你。”
我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三年前你知道我是顾正邦的亲生女儿,知道我是顾氏药业唯一的继承人。你还会选她吗?”
他张着嘴。
一秒。两秒。三秒。
“……会。”
我笑了。
“你连撒谎都不走心了。”
旁边的苏婉清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瞪着霍言舟。
“你说什么?你’会’?当着我面说’会’?你什么意思?”
霍言舟闭上了嘴。
苏婉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霍言舟,你当初跟我说什么?你说念晚同意了,你说她让你去照顾我。你说你们之间没有感情了。”
“婉清……”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当时确实……”
“你当时确实什么?你当时确实以为我是顾家有背景的那个,所以选了我?”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
“现在发现搞反了,她才是顾正邦的女儿,你就’会’选她了?那我算什么?那孩子算什么?”
霍言舟的脸涨得通红。
“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我给你生了孩子!我在国外熬了三年!现在你告诉我你当初选我是因为搞错了?”
她转向我。
“姐,不是,顾念晚,你满意了?你故意等到今天才说是不是?你就是要看我笑话!”
“我不需要看你笑话。”
我的声音不大。
“你三年前来我房间说’姐姐我怕一个人留在国内’的时候,行李箱是不是已经打包好了?”
她的眼泪停了一瞬。
“你跟霍言舟去民政局领证那天,是婚礼前三天。请柬还没发完,你们证就领了。你告诉我,谁蒙在鼓里?”
她的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我看向苏国强。
“苏叔叔。”
他木然地抬起头。
“当年的事我不怪你。你们丢了孩子也痛苦了很多年。但有件事,我想当面说清楚。”
我从秦远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打开,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跟程砚洲的结婚证,三年前领的。这是顾氏药业的股权结构图,我名下持股百分之三十四,是第一大个人股东。这是顾正邦的遗嘱公证书,全部资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写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