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天天过,一眨眼就过了十天。
这十天里,邢昱在医馆的子跟往常没啥两样,该嘛嘛。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丹田里那团内息,愣是涨了十倍。
个头也往上蹿了两公分。
因为脑子里那个刑狱空间的存在,陈慕禅压儿没察觉这小子已经偷偷练上了武,还以为他就是正在长身体,一天一个样呢。
邢昱的力气见长,跟没练出内息那会儿比,足足强了十倍。
单条胳膊就能轻松举起一百五十斤的重物,两条胳膊一起上,四百来斤的东西拎起来也不费劲。这说的是轻轻松松提起来,不是举重运动员那种青筋暴起、拼了老命的架势。
他不想让旁人晓得自己在练武,就悄没声儿地藏着。
空间里那两只羊,这十天也让他烤着吃了个精光。有了内息的帮忙,肉里的能量能吸收个七七八八。
这十天下来,他身上也添了不少结实的腱子肉。
相对的,饭量那是见天儿地往上涨。
陈慕禅还跟苏沅芷开玩笑说:“真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当然,这话也就是玩笑,天和医馆还不至于养不起邢昱这么个半大小子。
邢昱心里头也不拧巴,听了陈慕禅两口子的玩笑话,也就跟着嘿嘿傻笑,看着有点憨。
不过,这饭量一天比一天大,老这么吃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他琢磨着,这几天得出去转转,找个机会再逮几个不长眼的。
脑子里装着那十个人贩子的记忆,再加上现在内息也已经小有火候,手里头还有**(此处应指文中提到的“**”,但原文此处为“**”,可能为遗漏或错误,按上下文应为“ ** ”或“ ** ”之类)。在手,再弄几个人贩子应该不难。
他心里给自己打气:“我这可是替天行道,顺便给自己捞点好处。”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就顺了。
趁着手头有空,他又溜达到药房,拿了些配**(强力 ** / ** )的药材。
那十绣花针用过一回,药力得重新淬进去才行。
黑猫会的窝点藏在鸱吻街街尾那片居民区里,那地方算是京城最偏的旮旯,也是全城最脏最乱的地界。京城里大半的乞丐都挤在这儿。
官府管不到这么细,再加上这儿净是些乞丐和地痞无赖,六扇门和锦衣卫北镇抚司都觉得管这破地方吃力不讨好,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了。
一来二去,这片儿就成了罪犯们的安乐窝。
这种地方,哪个犄角旮旯都有,不光京城如此。
这片居民区鱼龙混杂,连丐帮都在这儿占了个山头,看起来还是个分舵。
这些,都是邢昱从那十个人贩子的记忆里翻出来的。
等他走到那附近,头一个感觉就是一股子又冲又臭的味儿扑面而来。那味道,就像是十年没洗的臭袜子捂在脚上,又跟百年臭水沟底翻上来的烂泥一个德行。
总之,闻一口能让你精神抖擞,再闻一口保管你天旋地转。
这味儿简直有毒。
他没敢靠那地方太近,打算就逮几个落单的倒霉蛋,可没想着一头扎进去端了整个贼窝。
附近有锦衣卫和六扇门的人在来回巡逻,主要是盯着这片儿的牛鬼蛇神,别让他们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邢昱扫了一圈,心里有数——人手虽然不少,但真正能打的没几个。
像他这种普普通通的路人脸,压没人当回事。
这不正好撞到他枪口上了?
他把因果瞳术一开,远处映出一片红光,偶尔有人从居民区走出来,可一个都没往他这边拐。
邢昱挑了条小巷,猫在里面,位置藏得死死的,光线被屋檐挡住,阴凉得很。
这地方最适合动手,而且锦衣卫和六扇门巡查时本不会往这儿看。
他蹲了老半天才找到这么个宝地。
今天特意跟陈慕禅请了一天假,总不能空手回去。
他摸了摸怀里揣的几个馒头包子,那是出门前拿陈慕禅给的一钱银子买的,省着点吃,撑一天没问题。
因果瞳术这玩意儿,是刑狱空间自带的本事,不用费半点力气就能一直开着,还能穿透遮挡,直接瞧见人身上缠着的业力。
怎么说呢,有点像透光镜,但比那高级太多了。
他蹲了挺久,倒是见着几个业力重的,可人家都是结伴走的,没一个落单的。
‘急什么。’邢昱给自己打气,‘时间还多着呢。’
他整个人缩在暗处,跟一头潜伏的猎豹似的,一动不动。
因果瞳术不仅能看业力和功德,还能估摸对方的斤两——目标身上光芒越刺眼,就说明这人越能打。
刑狱空间把邢昱的气息收得死死的,稍微有点本事的人本察觉不到他。
这也是他敢出来逮人的底气。
功夫不负有心人,熬了快两个半时辰,总算让他碰上一个落单的软柿子。
那人业力不算太厚,七寸出头,光芒暗得很,一看就不是练家子。
六扇门和锦衣卫的人也不在附近。
拿下!
等那人快走到巷口时,邢昱没犹豫,直接动手了——不对,是动嘴。
他已经把□□备好,一口气鼓进去,使劲一吹。
气流钻进箭管,推着绣花针嗖地射出去,扎进那人后脖颈。
那人只觉得脖子上痒了一下,刚想抬手去拍,身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邢昱蹿上去,眨眼间把人扔进刑狱空间。
‘总算开张了。’
吐了口气,瞅了瞅天色,他决定再耗一个时辰就撤。
可能是头一个难抓,第二个落单的家伙来得倒挺快,前后差了不到半个钟头。
第二个业力浅些,才三寸厚,可手上也沾了无辜人命。
轻松得很,一吹下去,一个普通人直接倒地,又是一个。
接下来一个时辰,他又碰着两个,一个业力一尺四寸,一个九寸。
太阳已经往西斜了,该走人了。
这条巷子常年见不着光,阴冷得厉害。
邢昱运了圈内息,把身上的阴湿气出去,才从暗处走出来。
赶在晚饭前回了医馆。
吃完饭,回了房间,钻进刑狱空间,他头一件事就是去看关在牢里的四个家伙。
李成龙、王题鹄、张三、刘二狗。
一排站过去,全是手上有人命的货色,没一个净。
李成龙是年初逃到京城的,原先是青州一个地主家的账房,为了抢人家的钱,把地主一家七口全弄死了,里头还有两个小孩。
那地主一辈子辛辛苦苦攒的家底,反而成了催命符。
王题鹄是京城本地人,赌起来不要命,把自己亲爹了,装成病死的模样,草草埋了就想拿钱继续去赌,的事没一点人性。
京城青蛇帮的张三,手上直接间接欠了十八条无辜人的命。刘二狗那家伙,替帮里催债,背了五条人命,还打残了十个。
这四个人,哪个拎出来都够枪毙的。
邢昱懒得跟他们磨嘴皮子,翻了一遍他们脑瓜子里的记忆,一个一个判了。
李成龙挨了七刀腰斩,王题鹄活剐一次,张三得尝十八种不同的死法,刘二狗被五匹马扯着分了五次尸。
判完了,邢昱扭头就走,没盯着看。
说真的,他虽然是刑狱的头儿,但又不是见血就兴奋的疯子,那场面看着实在难受。
偶尔瞟一眼就当练胆,老盯着没必要。
跟前几回那些人贩子扔油锅不一样,这几个家伙的罪孽和刑罚,一天工夫就能把业力榨净。
一天眨眼就过。第二天夜里,邢昱再进空间的时候,李成龙他们已经瘫着一张脸,跟死了没两样。
全是不可饶恕的货色,邢昱半点没心软,把他们魂力抽了个精光。身子化成精气渗进地里,冒出四块黑油油的肥土。
他随手撒了几粒人参种子,催熟了四棵五十年头的参。
抬头看天,血红的业力进度条就差那么一丁点,真就一丁点。
邢昱心里堵得慌,嘟囔:“就差这么点?再给我来一丁点不行吗?”
他琢磨了一下,开了因果瞳术往自己身上瞧,全是白光,净得没半点业力。
这人心狠,要是自己身上有业力,说不定连自己都敢下手。
李成龙那四个人来的时候手里都带着点钱财,这会儿邢昱兜里有五十两银子,手头松快多了。
四人参花了四天消化完,内息转内力的进度又往前拱了四分。
力气大了,一拳下去能带起风声。他自己估摸着,这一拳砸下去,普通人不死也得残,加上练过点基础的拳脚,勉强能算有点战斗力。
不过,还是菜得抠脚。
又过了些子,邢昱一直没找到单独溜出去的机会。
重阳节过去那天,陈慕禅带着他出了京城,说他最近身子骨壮实了不少,正好跟着去外头出趟诊。
京城大得离谱,比前世那个首都还要大出三倍。
从天和医馆到城门,少说有四百里地,俩人得坐马车出去,明天才能回来。
好在是京城周边,走的又是官道,一路上没啥危险。
邢昱也不多嘴问,问多了容易露馅。
就是不知道这年头,陈慕禅是不是还着西厂特工的活。不过这人肯定练过武,功夫还不浅。
邢昱不问,陈慕禅可憋不住话。这老头闷得很,坐在马车里嘴就没停过。”小昱啊,你就不想打听打听咱上哪儿?”
既然他自个儿开了口,邢昱只好接话:“馆主,我正想问呢。”
“那我偏不告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邢昱终于没忍住,白了陈慕禅一眼。”哈哈哈!”陈慕禅乐了一声,“你这小子太闷了,这可不行。馆主我特意带你出来透透气。”
他也不继续逗邢昱,把去哪儿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