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书,七零假千金归国后被送下乡是一本备受好评的年代小说,作者你啊什么你啊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褚显允司崝禾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引人入胜。如果你喜欢阅读年代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值得一读!
穿书,七零假千金归国后被送下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红色丝绒盒子,递给褚显允。
盒子不大,但做工精致,上面印着几个烫金的外文字母。
“这是什么?”
褚显允没有接,她被上次温渡的行为搞怕了,看他熟悉的动作,心虚地瞟了一眼温。
“你要走了,哥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
温渡的声音很轻,把盒子递到她面前。
“这是一块瑞士表,我托人从港市带的,到了那边,看时间方便。”
褚显允看着那个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银白色的女式手表,表盘是贝母面的,指针细长,表带是细细的金属编织链,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这种表在沪市的百货大楼本买不到,只有友谊商店或者华侨商店才有,标价至少三四百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太贵重了,温医生,我不能收。”
她摇了摇头。
温渡的目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把盒子往她手边推了推。
“小允,你不收,心里也不踏实,你是要出远门的人,有个表看时间方便,是哥哥给出门的妹妹的礼物,没有别的意思。”
他说话的语气诚恳、自然,分寸恰好——不是追求者的殷勤,更像是兄长最后的体面。
话说到这个份上,褚显允如果再拒绝,怕温会多想。
她接过盒子,把表取出来戴在手腕上,表带凉凉的,贴着她的皮肤。
“那就谢谢,也谢谢你,你们准备的礼物我收下了,到了那边会好好用的。”
温渡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但眼里没什么笑意。
“一路顺风。”
*
褚显允先把温送回了疗养院。
下车的时候,温趁着温渡和陌生男人都没注意,飞快地从轮椅坐垫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塞进了褚显允的手里。
布包不大,分量也不重。
“的一点心意,你收好。”
温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眶又红了。
“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褚显允捏了捏布包,没有打开看,但摸上去像是有本子一样的东西,还有几把钥匙。
她猜到是什么了,心里一酸,把布包塞进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点了点头。
温拍了拍褚显允的手,低声道。
“今天买的东西多,重的我先给你收起来,回去把你留在温家的个人物品都收起来,一并寄过去。”
“好,谢谢,您快进去休息吧。”
温渡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动作,他是知道回家拿了东西的,也大概猜到是什么。
他不是很在意那些,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褚显允,目光里全是说不出口的东西。
老周把褚显允送回和平饭店,下车前说了一句。
“褚同志,明天早上我来接您去机场。”
“好,周师傅辛苦了。”
老周开车走了。
温渡的车停在饭店门口,他摇下车窗,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着褚显允,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褚显允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饭店。
她没有回头。
回到房间,褚显允拿出温给她的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温家小洋楼的房产证和温家工厂的地契。
温这些年卧病在床,早就不管厂里的事了,退休时把大部分家产都留给了儿子,只留下自己住的那间屋子和一点私房钱。
现在她把能给的东西都给了褚显允。
*
千里之外,西北大地。
紫柏村山上的玉米地里,秋的头,毒辣又亮得晃眼,明晃晃悬在中天,烤得人要熟了。
燥的风从山梁上卷下来,掀起玉米叶哗啦啦地响,人才有了一丝凉意。
司崝禾弯着腰,左手攥紧粗壮的玉米秆,右手抡起镰刀。
“咔嚓”一声脆响,秸秆应声从部折断。
他随手将玉米秆撂在一旁,抬手抹了把额间滚落的热汗,掌心黏腻湿滑,早已分不清是淋漓的汗水,还是玉米茎秆渗出来的青汁。
闷,且燥。
他已经弯腰砍了整整一上午的玉米秸秆。
从山脚绵延到半坡,无边无际的玉米垄望不到尽头,他分管的这一垄,堪堪只割了小半。
手掌被粗糙的秸秆磨出大片红痕,虎口酸麻隐隐作痛,整条胳膊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直起身,缓缓活动了一把僵硬发酸的脖颈,后颈的肌肤被烈烤得滚烫发红,指尖轻轻一碰,便是一阵刺啦啦的灼痛。
下乡到紫柏村不过半个月,他退伍后在京市养出来的那一身白净皮肉,早已被西北的烈褪得净净。
这儿的头素来霸道,将他的脸颊、鼻尖晒出一层红黑相间的麦色,边角还翻起细碎的皮。
明明是清隽冷冽的眉眼,衬着这一身山野晒痕,反倒添了几分沉敛又桀骜的野性。
不远处,一名女知青正蹲在地里捡拾散落的玉米棒子,无意间抬眼,目光先落在他那双修长净的手上。
虎口磨出了一层薄茧,指节蹭破了油皮,泛着刺目的红。
再往上,是那张被烈灼得泛红的俊朗面容。
女知青心底暗自惋惜地叹了口气。
周正的模样,好看的一双手,瞧着倒是像坐办公室翻卷宗、握钢笔签文书的体面人。
偏偏身上流着那“不好说”的血,偏偏下乡队,被扔到这深山沟里砍秆收粮。
当真是可惜了。
这话她只敢在心里默念半句,半点不敢说出口。
这批知青里,就数司崝禾性子最冷,寡言少语,素来不爱与人扎堆应酬,活却从不含糊,不偷懒、不耍滑,不光懂很多知识,还会修各种器具。
只是庄稼地里的农活样样生疏,连防护的物件都没备齐。
女知青将怀里抱满的玉米棒子放进竹编背篓,拍了拍手上的黄土,扬声朝他喊了一句。
“司知青,你带手套口罩了吗?”
司崝禾闻声侧过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并未出声。
“往后还要玉米脱粒,尘土大得吓人,没手套磨手,不戴口罩呛得嗓子受不了,更何况你已经有些晒伤了。”
女知青抬手比划了一下,好心提醒。
“你没有的话,改天去公社供销社置办一套,也就几毛钱的事。”
司崝禾静默片刻,微微颔首,嗓音带着晒后的沙哑涩。
“知道了,多谢。”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可转念又犹豫。
老爷子说他吃不了乡下的苦,可别没几天就跑回去。
他就想吃给他看!
但看着自己已经磨破的虎口,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还是去买一副吧。
几毛钱的事,老头子又看不到自己,不值得跟自己过不去。
更何况,他还得留着这双手,往后还有更长远的盘算。
女知青摆了摆手,背起沉甸甸的背篓,转身往村口场院的方向走去。
司崝禾立在原地,抬手虚遮刺眼的光,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连绵的玉米地。
山脚下的玉米棒还没掰完,山腰的秸秆尚待收割,场院里早已堆起一座玉米小山,等着后续脱粒晾晒。
恍惚间,他想起离家那的情景。
书房里,祖父背对着他,将一叠厚实的钱票塞进牛皮信封递来。
他刚接过,就听见司老爷子冷着眉眼,语气里满是讥讽。
“去了西北,就把你骨子里那点不安分的资本主义心思收起来!你姑姑已经被你连累丢了工作,到了这么远的山沟,要是还敢痴心妄想承办厂子,迟早还要连累整个司家!”
一旁的司父面露无奈,轻声劝解。
“爸,这事不能怪崝禾,妹妹也说了,是有人眼红恶意举报……”
已经走到门口的司崝禾,闻言又折了回去,将那只牛皮信封轻轻搁在老爷子面前,语气平静。
“我自己能糊口谋生,这些钱,留给姑姑补贴用度。”
姑姑是因为他才受的牵连。
厂子被叫停后,街道办迫于压力,给她调了一个闲职,明升暗降,等于断了她在工业口上的路。
他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扎着这刺。
所以他把自己仅剩的积蓄和票证悄悄塞给了姑姑,又托人替她另谋了一份好差事。
那笔贴补,远超她往后数年的工资收入。
尽管姑姑说不是他的错,可他知道,要是没有他,姑姑就算是承办工厂,也本不会出这事。
是他的问题。
就如同当年他在军队里被举报一样。
他也不能做什么,只能揣着自己最后剩下的一点私蓄,头也不回踏出家门,听从家里的安排,登上了奔赴西北的绿皮火车。
此刻站在玉米地里,他心里在想。
当初若是收下父亲给的那笔钱,如今身在西北,也不至于为了攒下后办厂的启动本金,过这种苦子。
可他不是买不起,也不是吃不起饭,只是心里憋着一股气。
在京市从容阔气是父母给自己的。
如今站在黄土地里,弯腰做粗重的农活,满身尘土,狼狈不堪,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司崝禾垂下眼眸,将镰刀换到另一只手上,再次弯腰,埋头继续砍割玉米秆。
咔擦。
咔擦。
咔擦。
一下,又一下。
玉米秆接二连三应声倒地,头缓缓向西斜坠,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颀长,静静投在裂焦黄的土地上,沉默而孤峭。
他现在能做好自己能做的所有事就行了。
司崝禾始终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不曾停歇。
他一面砍着秸秆,一面在心里默默梳理起那本翻过无数遍的账册。
办厂的规划早就烂熟于心,但此番落得下乡境遇,还连累姑姑受牵连,说到底,还是他行事不够谨慎、张扬太过,才授人以柄。
往后必须隐忍蛰伏,步步为营。
西北虽说眼下没什么像样的生意可做,但他可以趁这两年,多学、多看、多琢磨。
依照现在的局势,政策的风向,未必不会变。
等那天真的来了,他不能再打无准备之仗。
镰刀又一次挥下去,玉米秆倒了一片。司崝禾直了直腰,抬眼望向山梁尽头那一抹渐渐沉落的霞光。
秋风从沟里灌上来,带着黄土和秸秆的气息,吹了他额头的汗。
司崝禾呼出一口浊气,低头,继续砍下一。
*
夜深了。
褚显允躺在床上,灯已经关了,她闭着眼睛,准备要睡觉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犹豫的声音。
【宿主,您真的不考虑一下温渡吗?】
褚显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是觉得……他对您挺好的,原本的您也是嫁给他的。】
“统子,你知道温柔重生的那一世,温显允没有那么喜欢温渡,为什么会嫁给温渡吗?”
系统想了想。
【因为她在温家长大,没出过国,没有生存能力,不想过苦子?】
“对。”
褚显允的声音很平静。
“那一世的温显允,没有出过国,没有学历,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未来的发展。当真相揭开的时候,她的选择很少——嫁给温渡,留在温家,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温渡爱她,温父温母也同意了,她不用下乡,不用吃苦,那不是爱情,那是选择罢了。”
“而原本温柔重生后的那个剧情里,温渡的不足才真正暴露了出来,温显允被温父送下乡,温拦不住。就如同现在一样,他被父亲几句话就关在了房间里,连门都出不来,他知道了真相,可他做了什么?他来找温显允了吗?他告诉她实情了吗?没有,因为他不敢,也因为他没有那个能力。”
褚显允顿了顿。
“那一世,温显允的人生很惨,但温渡本质上是是一个‘好人’,可偏偏他不是一个有勇气、有担当的人,他孝顺,听话,不愿意和父亲撕破脸。他爱温显允,但他的爱不足以让他站出来对抗自己的父亲。”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那现在这一世呢?】
“现在这一世,温柔还是重生了,温父还是那个温父,温渡也还是那个温渡,但我不是原来的温显允了。”
褚显允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我有前世的记忆,我出过国,我有事业,我有国防科委的通行证,我有能力养活自己,我不需要靠嫁给温渡来逃避下乡,也不需要靠温家的庇护来活下去,我可以自己去西北,去做我想做的事,去见我真正的亲人。”
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
“统子,你知道吗,那天早上他堵着我求婚,掐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说什么‘嫁给我哥哥会对你好的’——那不是在求婚,那是在威胁。他用下乡吓我,用送走我吓我,想让我害怕,然后答应他,那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就像是……他觉得我的意愿不重要,只要他‘爱’我,我就应该接受。”
【啊!他怎么是这样的人!我还想后面……】
系统听明白后义愤填膺,差点说出了不该说的话,但褚显允没注意到,她继续说。
“统子,我不喜欢这样,这个时代的很多男人,骨子里并没有真正尊重女性的意愿,他们觉得‘我对你好’就是天大的恩情,你就该感恩戴德地嫁给我,温渡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坏,他是自私,是自我。
他喜欢我,但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愿不愿意,喜不喜欢,只是把问题抛给我,让我选择嫁给他还是下乡。”
褚显允想起温渡送她手表时的样子——话说得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你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但那究竟是真心为她着想,还是他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来维持一种“被无奈”的自我感动?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
【那宿主您喜欢什么样的?】
系统小声问。
褚显允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至少,不会在没确定我喜不喜欢他的时候就掐着我的手腕求婚的,是尊重我的,而不是嘴上说着喜欢,实际上每一步都在你的。”
她闭上眼睛。
“更重要的是,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人,有能力的人,不是站在背后连为我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的人。”
系统没再问了,它想。
那温渡已经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