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傻坐在床上，被单上那个烟头烫出的小洞还在袅袅冒着细烟，像极了他此刻迷茫又混乱的心情。分手了？为什么？昨夜的疯狂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放，学姐最后含泪颤抖的样子，还有那句“你真是头蠢驴”……难道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还是太好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被他扔在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微信消息。
他心不在焉地拿过来，是“温馨租-陈姐”发来的。
“小帅哥，还在房间吗？关于押金退还的事情，需要你稍等一会儿哦，我大概十五分钟后过来跟你当面核对一下。房间不用急着退，到下午两点前都可以。”
是老板娘。二驴皱了皱眉，他记得预订时写的退房时间是中午十二点，现在离十二点还早，而且押金通常是线上退还，怎么还要专门跑一趟当面说？
不过此刻他心乱如麻，也懒得深究，正好也需要点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分手”，便回了句。
“在的，你过来吧。”
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凌乱的卧室，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心里更堵了。他摸出烟盒，又点了一，试图理清思绪，却越想越乱。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响了。
二驴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老板娘，微信头像上见过，本人比照片更明艳。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八九岁，个子高挑，穿着一条剪裁合身的紫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浅咖色风衣，身材匀称有致，该丰腴的地方丰腴，该纤细的地方纤细。五官很漂亮，是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风情，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慵懒又勾人的韵味，像一颗熟透了、汁水饱满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和秦婉那种清纯学姐的气质截然不同。
“不好意思啊弟弟，打扰了。”
老板娘——陈姐，笑着开口，声音软糯。当她的目光落在二驴脸上，又快速扫过他全身时，二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租客，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物件？或者说，一种带着强烈兴趣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的审视，让二驴莫名联想到了饿极了的人看到一桌珍馐。
二驴甩甩头，把这古怪的念头压下去，侧身让她进来。
“没事，陈姐，进来说吧。”
陈姐走进来，很自然地脱了风衣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贴身的连衣裙更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在二驴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目光却依旧似有若无地停留在二驴身上，尤其在脖颈、手臂这些露出的部位流连。
“弟弟，就你一个人？你那个小女朋友呢？”陈姐开口，语气随意，像是拉家常。
二驴神色一黯，闷声道。
“走了。”
“哦？”
陈姐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甚至……有点像是“果然如此”的神色。她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二驴，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瓣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了些声音说。
“吵架了？还是……那小妹妹受不了，跑了？”
二驴猛地抬头，狐疑地看向她。
“陈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带着诱惑的笑容。
“没什么意思，姐姐是过来人，看那小姑娘走路的姿势，还有弟弟你这精神头……猜也能猜到几分。要我说啊，弟弟，你那小女朋友还是太年轻，太‘嫩’了。”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灼热地在二驴结实的手臂和膛轮廓上扫过，声音又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暧昧。
“她本不懂，像弟弟你这样……天赋异禀，是多么难得的‘好处’和‘乐趣’。跟了你，是她的福气，可惜，她没这个福分享受，也承受不住。”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二驴混乱的脑海里。
她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我“天赋异禀”？还说什么“承受不住”？这已经不是猜测能解释的了！
二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腾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陈姐。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这里——有摄像头？！”
陈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她连忙摆手，试图解释。
“弟弟，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
二驴打断她，心头火起，被分手的郁闷和此刻发生的龌龊事搅在一起，让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在房间里装摄像头偷拍？！这是犯法的！”
他说着，不再理会陈姐苍白的解释，转身就冲进卧室。他记得网上看过一些曝光偷拍的新闻，知道摄像头常藏在哪里。他先是检查了正对床头的烟雾报警器、座孔，没有发现异常。接着，他的目光投向了天花板中央那盏造型略显繁复的吊灯。
他搬过椅子，站上去，仔细查看吊灯的灯罩和缝隙。终于，在其中一个装饰花瓣的内侧，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与灯体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圆点，不凑近本看不出来。他小心地用指甲抠了抠，一个黄豆大小的微型摄像头被取了下来，后面还连着一小截线路。
“果然！”
二驴跳下椅子，手里捏着那个摄像头，怒火中烧。他走回客厅，将摄像头往茶几上一拍，对着脸色发白的陈姐怒道。
“证据确凿！你还想怎么狡辩？我这就报警！”
“别！弟弟，千万别报警！”
陈姐这下彻底慌了神，也顾不上什么仪态，急忙从沙发上起来，几步冲到二驴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紧紧抱住，语无伦次地哀求。
“求你了，弟弟，听姐解释，真不是我要装的！是……是我家那个死鬼装的！”
二驴想甩开她，她却抱得更紧，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了上来。那饱满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裙子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温热的体温和一丝淡淡的香水味，不断地挤压着他的手臂。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二驴身体一僵，怒气都滞了滞。
陈姐仰着头，眼圈都有些红了，急急地解释道。
“是我老公！他……他比我大十几岁，年轻的时候还行，现在……现在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不行，本……本满足不了我。”
她说起这个，脸上闪过羞恼和一丝怨怼。
“可他心思又歪，自己不行，就……就想出这种下作法子！说什么为了寻求，就在这间房里装了摄像头，专门偷看……偷看那些来开房的情侣……”
她说着，抱着二驴胳膊的手又紧了紧，似乎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安全感，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我跟他吵过闹过，可他本不听，还说我不知足……弟弟，姐也是受害人啊！你要是报警，姐这生意就完了，姐也没脸做人了……求求你了，看在姐也不容易的份上，千万别报警……”
她一边哀求，一边下意识地用身体磨蹭着二驴的手臂，前的丰盈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形成更强烈的压迫和摩擦。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看向二驴的眼神里，除了哀求，竟又浮现出最初那种混合着渴望和探究的复杂神色，甚至更加露骨了。
二驴被她抱着，手臂陷在一片温软之中，鼻尖萦绕着成熟女性的气息，耳边是她带着哭音的哀求，脑子一时有些发懵。事情的转折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从被分手，到发现偷拍，再到老板娘这番离奇的解释和此刻暧昧的肢体接触……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个罪恶的摄像头，又低头看向紧紧贴着自己、仰着脸泫然欲泣又眼含异色的陈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报警的念头还在，但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热度，以及陈姐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又让他陷入了混乱。
“你……你先松开我。”
二驴喉结滚动了一下，涩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