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直男上司七年重逢后哭着说爱我》真是绝了!晚风说谎把双男主写到了新高度,林迟宴沈星野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作者晚风说谎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直男上司七年重逢后哭着说爱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省实北门。
20点45分。
林迟宴冲过保安亭那一秒,连保安大叔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只看见一个浑身只剩单薄铅灰色礼服衬衫的高大身影,在零下五度的暴雪夜里”嗖”地、几乎像一道弹道一样、贴着保安亭的窗台——
“砰”地冲了过去。
“——同学?!”保安大叔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迟宴已经穿过了北门长达三百米的主走廊。
男人脚下那双昂贵的、磨得发亮的意大利皮鞋踩在被暴雪压实的水泥地上,”嗒、嗒、嗒”的声音连成一片,几乎像是马蹄。
林迟宴喉头里的呼吸已经急到了极限。
他二十年里没跑过这么快。
林家长孙的肺活量是从十岁开始就被父亲专门带去高原训练出来的。可此刻他单薄的礼服衬衫下面,腔起伏得几乎要爆炸。
冷风灌进他血淋淋的右手掌心里,把那七道水晶碎片划开的伤口,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林迟宴本没空管自己的手。
他的眼睛死死锁着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大礼堂——
大礼堂屋顶上方那片”八秒钟一组”的烟花,正”砰、砰、砰”地,朝着省城12月31的零下五度暴雪夜——
倒着数。
——还有最后五秒钟。
林迟宴在心里飞快地咒了一句””。
男人单手撑着大礼堂侧门那扇沉重的金属安全门,几乎是用一种近乎暴力的力道——
“砰”地踹开。
—
大礼堂后台。
烟花的最后一组在头顶炸开。
“砰——啪——”
那些被陆家少爷花二十万订下来的、玫红色礼花弹,把整座省实大礼堂的玻璃天花板染成了片刻的、近乎红蓝交错的暴白。
化妆间门口那条铺着深蓝色丝绒长地毯的走廊上——
陆鸣抱着那束几乎要遮住他自己半张脸的九百九十九朵达芬奇红玫瑰,单膝跪了下来。
少年的脸通红,眼睛却清亮得近乎天真。
他咬着牙、把那束玫瑰递到沈星野怀里的最后一寸——
“——星野。”
“我陆鸣这辈子第一次说出这种话——”
“——你不答应没关系。”
“你只要让我知道——你听见了——”
“——我就够了。”
沈星野单手抱着那束玫瑰。
少年纯黑修身西装的领结被烟花余光打成暖红色,黑框镂空银丝边眼镜后面那双澄澈无害的眼睛,安安静静地、温温柔柔地——
低头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陆鸣。
沈星野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他正准备开口。
少年在那一秒钟的脑海里,飞快地、近乎冷酷地把自己接下来要说的那三个字预演了一遍——
【我答应。】
——温温柔柔的三个字。
——足够把陆鸣这一束达芬奇红玫瑰、九百九十九朵鲜血般的告白、九分四十七秒的全省直播——
——彻底钉死在2017年最后一夜的省实大礼堂后台。
——足够让正在北门外那条卡车堵死的主道上、连大衣都没穿就冲进暴雪的林迟宴——
——亲耳听见。
沈星野完好的左手握着那束玫瑰,指节极轻地、近乎温顺地——
蜷紧了一寸。
少年清澈无害的眼睛里,悄无声息地浮起了一层近乎残忍的水雾。
——林迟宴。
——你迟到了二十五分钟。
——你今晚的全省直播,从我下了舞台的那一秒开始——
——就该由你来收尾。
沈星野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那个”答”字几乎已经到了少年的嘴边。
化妆间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金属安全门,”砰——”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
林迟宴。
满身风雪。
铅灰色礼服衬衫被暴雪打得几乎湿透,发梢上挂着白色冰晶,凤眼里的血丝被烟花余光染成了一种近乎暴红的颜色。
男人前那枚林氏长孙的金色族徽歪斜了一寸,挂在他平坦紧实的口位置,跟着他剧烈起伏的呼吸——
“咔。咔。”
撞在他白皙的锁骨内侧。
林迟宴在那一秒钟,几乎不像是省实学生会主席。
他像是从北极风暴里捞出来的、一具刚刚从林家二十年家族祠堂里逃出来的——
神。
化妆间走廊尽头,几个原本端着话筒在直播的省电视台导播组工作人员——齐刷刷地僵在原地。
陆鸣抱着那束达芬奇红玫瑰单膝跪在地上。
那个原本阳光的、二十岁的体育生抬起头,瞳孔不可控制地缩了一下——
“林、林迟宴——”
林迟宴本没有看他。
男人长腿大步穿过化妆间走廊那条十米长的深蓝色地毯。
他每走一步,单薄礼服衬衫上的雪水就往下”啪、啪”地滴一下。
走到陆鸣面前的时候——
林迟宴单手进西装裤袋里,骨节分明的、还在淌血的右手手指——
——慢慢地、缓慢地、毫无半分预兆地——
抬起了那只右脚。
“——砰!”
林家长孙脚下那双意大利定制皮鞋,毫不犹豫地、近乎暴力地、几乎是用了林家二十年家族训诫的全部力道——
一脚踹翻了陆鸣怀里那束九百九十九朵达芬奇红玫瑰。
—
整束红玫瑰”哗啦”地、近乎雪崩似的、撒了一地。
深红色的”达芬奇”花瓣在那片深蓝色丝绒地毯上铺开来,几乎像是一道刚被绞死过的、暴雨过后的鲜血。
陆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手里只剩下那张写着”星野”两个字的卡片。
少年僵在原地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林迟宴!你他妈——”
林迟宴本没有回头看他。
男人长腿迈开半步,骨节分明的、还在淌血的右手——
毫不犹豫地、几乎是闯到了沈星野面前。
林迟宴一把抓住了少年完好的左手手腕。
——握得极紧。
紧到几乎要把沈星野那截单薄的腕子在那一秒就生生捏断。
可男人垂着头,凤眼里那点骇人的暴戾在握住沈星野腕子的那一秒,被沈星野皮肤的温度——
“嗤”地烫了一下。
林迟宴的呼吸顿了一秒。
他骨节分明的食指无声地在沈星野腕骨上点了一下——
——只点了一下。
然后他几乎是用一种近乎拼着全力的克制,把力道生生卸到了”刚好不会捏疼”的那一寸。
林迟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头,凤眼直直锁定了沈星野身后那一群屏住呼吸的省电视台直播组——
“摄像头给我关掉。”
林迟宴的声音冷到了一种近乎北极风的程度。
“——现在。”
导播组组长抖着手按下了那只红色摁钮。
省电视台青少年频道的全省直播画面,在那一瞬间——
“嗒”地、变成了一片漆黑。
—
林迟宴没有再说一个字。
男人反手把沈星野完好的左手手腕往自己身侧一带,长腿大步迈开,准备直接拖着少年从化妆间走廊出去。
走过陆鸣身边的那一秒——
陆鸣猛地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迟宴——”少年咬着牙,脸涨得通红,”你他妈凭什么。”
“——你今天就算把这一整座省实大礼堂拆了,沈星野也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林迟宴停了一秒。
男人垂着眼,看了陆鸣半秒。
下一秒——
“——砰!”
林家长孙那只骨节分明的、还在淌血的右手,攥成拳——
直接砸在了陆鸣的右脸上。
那一拳的力道极重。
陆鸣整个人朝侧面歪了一寸,嘴角被林迟宴的指节磕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化妆间走廊那几个屏住呼吸的省电视台导播组工作人员、还有那七个跟着陆鸣过来后台的高三艺考集训生——
齐刷刷地”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陆鸣没有还手。
少年咬着牙、嘴角淌着血,单手抹了一把脸,缓慢地、缓慢地——抬起头。
他看了林迟宴整整三秒。
然后陆鸣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平时那个阳光大男孩。
“——林迟宴。”
“——你他妈记着。”
“——你今天踹翻的不是一束玫瑰。”
“——你踹翻的是我陆鸣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一个人下跪的体面。”
陆鸣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你欠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跟你讨回来。”
林迟宴本没有听。
男人单手反扣着沈星野完好的左手手腕,长腿大步往化妆间走廊外面走。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陆鸣一眼。
—
化妆间走廊外面的大礼堂北门。
那扇被林迟宴方才一脚踹开的金属安全门,”砰”地、被自动门弹簧推得重新合上。
林迟宴拉着沈星野,几乎像是逃命一般地、几乎是用一种近乎拼着全部力气的姿态——
冲进了2017年最后一场暴雪夜。
省实北门外面那条主道,此刻空无一人。
暴雪在街灯下”啪、啪”地砸在男人单薄的铅灰色礼服衬衫上。
林迟宴抓着沈星野的腕子,凤眼里那点终于压不住的近乎核爆的暴戾——
把整片暴雪都打得几乎要烧穿。
他拉着沈星野,长腿大步,几乎像是把整个省实都甩在身后——
冲进了主道东侧那条无人的、被暴雪压实的、几乎被路灯彻底遗忘的——
死胡同。
省实大礼堂屋顶上方,最后一组”八秒钟”的烟花,”砰”地炸开。
那一片片玫红色礼花弹的余光,恰好把胡同尽头那面冰凉的水泥墙——
照得明晃晃的暴白。
林迟宴一把把沈星野按在了那面水泥墙上。
—
省实大礼堂后台。
省电视台导播组组长瘫坐在直播台前,半天才把刚才那段被林迟宴中断的、长达9分47秒的”省实2018届元旦晚会全省同步直播事故录像”——
从硬盘里调了出来。
他还没缓过来。
陆鸣站在那一地深红色”达芬奇”红玫瑰花瓣中央。
少年抹了一把嘴角还在淌血的伤口,咬着牙,缓慢地、缓慢地、几乎是机械地——
把脚下那张写着”星野”两个字的卡片捡了起来。
卡片的右下角被林迟宴方才那一脚的力道踩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鞋印。
陆鸣垂着眼,盯着那道鞋印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抬起头,把那张被踩脏的卡片,缓慢地、缓慢地——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飞机。
少年单手将那只纸飞机推开了化妆间走廊外面那扇还没合拢的金属安全门,扔进了2017年最后一场暴雪夜。
纸飞机”嗖”地飞了不到三米,被暴雪打湿,”啪”地一声、坠进了省实北门外面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陆鸣垂着眼。
少年的指节”咔”地一声、攥成了拳。
——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了”输得彻底”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