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书迷集合!雨霖飞冠的《末世重生:前夫将我推入尸潮》不能错过,宋晚秋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01122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末世重生:前夫将我推入尸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月十九,末世第四天。
方志明站在四楼走廊尽头那扇脏兮兮的窗户前,手里攥着一块从家里带出来的机械表。表是上海牌的,表盘已经磨花了,但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在安静的走廊里听起来格外清晰——清晰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声音。
六点零三分。他已经在心里把接下来两个小时要做的事情排好了:煮粥、分粥、洗锅、检查余粮、登记消耗。粥是昨天那袋大米熬的,李雯说再放一把红枣,伤员需要补血。他就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红枣,余量一百二十克,今消耗二十克,剩余一百克。他写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端端正正,像在黑板上写板书。
这块表是他唯一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
女儿的表。
她叫方小渔,十五岁,高一。末世爆发那天晚上,她在发烧。烧了两天了,吃了退烧药也不退。他以为是换季流感,给她煮了姜汤,喂她喝完,看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小手攥着他的食指不放。他说小渔不怕,爸爸在。她没回答,因为她的声带在发烧的第三天就哑了,说不出话来。他还在床头柜上放了这块表,想着万一夜里要量体温,好掐时间。他记得她当时好像醒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在叫他,没有声音,但他听见了。然后他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表还在床头柜上,女儿不见了。
床是空的。被子掀开了一半,床单上有一小摊暗红色的血,不知道是咳出来的还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窗户开着,纱窗被撕了一个洞。他发了疯一样满屋子找,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在阳台上看到了她。她站在阳台栏杆外面,赤着脚,脚底全是磨破的水泡,歪着头,用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看着他。他喊她的名字,她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带着痰音的吼声。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家里跑出来的。只记得在门口绊了一跤,膝盖磕在门槛上,爬起来的时候摸到了一地的碎玻璃。邻居家的防盗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股浓重黏稠的腥甜味。楼梯间里有人在尖叫,楼下有东西在撞门。
他跑了。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方小渔的手表还在他口袋里。秒针还在走。
现在这块表告诉他,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把表贴在耳朵上听了三秒,然后小心地放回口袋,围裙往腰上一系,从架子上取下锅、米、水桶,开始淘米。锅是赵海昨天从二楼空房间里翻出来的,铝的,底下有一块烧黑的印子,但没漏。方志明用钢丝球刷了很久才刷净。此刻他往锅里加了七分水,放在卡式炉上,拧开火,然后拿起长柄勺开始搅。
米还没开,李雯来了。她抱着甜甜,甜甜还迷迷糊糊地趴在她肩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不放。李雯把孩子放在用几把椅子拼起来的“小床”上,盖上毯子,然后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
“水多了,”她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勺子,“粥要稠一点,伤员需要热量。”
方志明没跟她争。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昨天登记物资消耗的笔记本递过去。
“红枣只剩一百克了,”他说,“如果每天放,最多再用五天。”
“五天后再想五天后的事。”李雯没抬头,继续搅粥。
甜甜在椅子上翻了个身,咂了咂嘴,好像在做梦。方志明看着甜甜的睡脸,忽然说了一句话,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她会忘吗?”
李雯的手停了半拍。
“太小了,不会记得的,”她继续搅粥,“好事。等长大了,只记得今天早上有人给她煮粥,不会记得粥是怎么来的。”
方志明没有再说话。他把表掏出来看了一眼——六点二十一分,然后系好围裙去整理碗筷了。
赵海是第三个醒的。
他的生物钟已经被末世彻底打乱了。以前他是标准的朝九晚六,闹钟定七点半,响三遍才肯起。现在他不用闹钟了——每天凌晨五点左右就会自己醒,身体自动进入一种警惕状态,像一绷紧的弦,稍微有点动静就嗡嗡响。
但这弦在八个小时前差点断了。
昨天下午训练急转弯的时候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肿了一大片。老周当时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起来”,然后就继续教许招娣动作要领。赵海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报纸灰,咬着牙又跑了一圈。跑完之后他坐在墙角揉膝盖,听到旁边有人在笑。
是方志明和另外两个年轻人,他们没有恶意,只是看到他摔跤的姿势确实很滑稽,忍不住笑了。赵海没生气,也跟着笑了笑。笑完之后,他发现自己心里那弦松了一点。
这是他末世以来第一次笑。
现在他坐在床垫边上,看着还在熟睡的老婆和女儿。李雯已经去厨房帮忙了,甜甜蜷在毯子里,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他伸手把甜甜额头上一绺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朵花。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里。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
六点五十分,走廊里开始有人走动。老周在五楼查完了最后一班岗,正在跟马老二交接。他们的声音从楼梯间传下来,低沉含混,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节奏很稳,一问一答,像某种经年形成的默契。
七点整,粥煮好了。
方志明用勺子敲了敲锅沿,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这是他跟老周学的——“”不能用喊的,声音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用金属敲击代替,音量刚好够楼里的人听到,在外面听来则像是一声普通的机械响动。
人陆陆续续地来了。许招娣是第一个,她已经换掉了那件碎花睡裙,穿着一件从物资里配给的灰色运动服,袖子卷了两道,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利落。她接过方志明递来的碗,捧在手心里吹了两下,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粥很烫,她被烫得吸了口气,但还是咽下去了。
“慢点喝。”方志明像个心的家长。
“周大哥说吃完饭还要训练。”许招娣一边喝一边回答,眼睛亮亮的,“我今天要学侧闪。”
三个伤员也来了。骨折的中年男人吊着夹板,自己去锅里舀粥,勺子拿得不太稳但坚持不要人帮。心脏病的老人在别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过来,喝了两口粥就开始喘,但他坚持要把整碗喝完。李雯蹲在旁边摸他的脉搏,说大爷您慢点喝没人抢。老人摆摆手说不是抢,是不想死。
腿伤的女人伤口恢复得不错,马老二昨天说再换两次药就可以拆线了。她坐在床垫上,用小勺一口一口地舀粥,喝完之后把碗底亮给许招娣看,说一粒都没剩。许招娣笑了,接过碗去洗。两人没有什么对话,但那种无声的默契已经在这两天的共处中悄悄建立起来了。
七点二十,吴姐和陈芳负责分粥。吴姐拿着长柄勺,每一碗都舀得差不多,不多不少。陈芳在旁边端着碗排队,嘴里一直念叨“公平分,公平分”。她们两个是超市救回来的那一批人里年纪最大的,吴姐退休前在街道办了一辈子调解工作,陈芳做了十几年收银,这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性格刚好互补——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爱管事,一个怕惹事。此刻吴姐正在跟赵海说“你老婆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晚上我来帮她看一会儿”,赵海想推辞,吴姐本不给他机会。
许招娣洗完了碗,擦手,凑到我旁边。她今天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眼眶的红肿完全消了,嘴唇也不再裂起皮。十九岁的恢复能力是惊人的,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她坐在我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布袋里装着几颗皱巴巴的红枣,是她从济民堂药房的中药柜里翻出来的,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宋姐,这个给伤员煮粥够用三天,”她把袋子递给我,又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腹,动作极其轻柔,像在触碰一只新生的幼猫,语气里有些犹豫,“你也要吃。我妈以前说——吃红枣对肚子里的小宝宝好。”
许招娣知道。大概是帮忙整理医疗用品时看到了验孕棒的包装,也许是李雯换药时提到了什么。不管怎样,她知道了,而她选择把红枣留下。
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她手里的几颗瘪红枣。
“你那袋红枣本来就放在公用物资里的吧。”
她低下头,像做错事一样。“我留了一点……放在自己口袋里。不多,就这几颗。我怕万一有人受伤了需要补血,又怕放在外面被大家当成零食分了,就想自己保管着放心。”
“那你怎么又拿出来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是弯的。
“因为大家都没有藏东西,”她说,“方老师煮粥的时候多放了一把米,自己碗里比谁都稀。赵海昨天修桌子的时候夹伤了手指,自己去医务室上药,李雯给他多缠了一圈绷带他还拆下来还回去。你们救了那么多人,把我们从丧尸群里带出来,给我们吃的,还教我们怎么保护自己。我如果还藏着掖着——”她把红枣袋放在桌上,“就没脸吃方老师煮的粥了。”
我把几颗瘪的红枣倒进密封罐里,码在架子上。
“这算你捐的,我记在物资账上。”我说,然后回过头看着她,“但你不用跟别人比。你是走了一千多里路从老家到这座城市打工的,现在又是咱们据点里学东西最快的。你不欠任何人。”
她说不出话了。
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起身去拿训练用的钢管了。
上午十点,阳光终于穿透了灰蒙蒙的天幕,从走廊窗户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亮晶晶的光斑。老周站在训练室正中央,看了一眼窗外难得露脸的太阳,没有感慨,没有停顿,只是拍了拍手让所有人。
“今天我们开始学第三阶段的东西——武器的常保养,以及轻火器的实弹模拟。”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下面十几个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向了他身后那排用粗帆布盖着的墨绿色长箱。
马老二把帆布猛地一掀。金属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哑光,像一排沉睡的、被驯服的兽。
“格洛克19,九毫米口径。”老周拿起其中一把,动作和几天前教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卸弹匣、拉套筒、展示空膛,“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要学会拆它、装它、清洁它、保养它。不学会这些,就不准碰实弹。”
他把枪拆成十七个零件,放在桌上。然后他让所有人围上来,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讲——名称、功能、故障排除方法。他讲得很慢,但很仔细,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示范好几遍。赵海第一个上手拆,拆到一半忘了弹簧的顺序,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周没有批评他,只是把弹簧重新放回他手里,说“再来”。赵海又拆了一遍,这次对了。
方志明在旁边看得很认真,他没有急着上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铅笔把每一步的步骤都画了下来。他的图很简单,只有线条和箭头,但每一步都清晰无比。画完之后他把那页纸撕下来递给旁边一个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小伙子,说:“照着这个拆。”小伙子接过去,照着图一步一步来,成功了。方志明推了推眼镜,没有表功,只是退到一边,把本子塞回口袋。
中午十二点,午餐。不是压缩饼,不是粥——是饺子。
准确地说,是一种用压缩饼碎末和野菜揉成面团、里面包着MRE里抠出来的牛肉碎和野菜碎、用白水煮熟之后勉强可以被称为“饺子”的东西。个头大小不一,大的像小笼包,小的像馄饨,有几个煮破了,馅漏了一锅,把整锅水都染成了暗褐色。
做这顿饭的人是吴姐和陈芳,她们俩从昨天下午就开始琢磨怎么把有限的食材做出点花样来。没有擀面杖就用钢管代替,没有蒸锅就用铝锅凑合,没有醋和酱油就蘸盐巴。她们俩蹲在厨房里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满头是汗,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面粉,但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歪歪扭扭的饺子。
甜甜吃了八个,嘴角沾着野菜碎,舔着嘴唇说比饼好吃。赵海吃了二十个,吃完之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被李雯在腰上掐了一把。吴姐看着大家吃,笑眯眯地端着盘子站在旁边,说以前在街道办过年包饺子,全小区的人都能吃到,现在就这么几个人,省着吃的话面粉还能再包一次。
老周坐在角落里吃了几个,没有评价好不好吃,但从他去端第三盘的速度来看,显然比MRE更对他的胃口。马老二一口气吃了两盘,然后靠在墙上拍着肚皮说吴姐你要是能把压缩饼做成这个味道,咱们据点的后勤部长就是你了。吴姐笑着摆手说老都老了还部长。
饭后,许招娣和陈芳主动承担了收拾洗涮的任务。李雯开始给伤员轮换换药,甜甜抱着一个从二楼某户空房间里翻出来的布娃娃,坐在医务室门口给娃娃“看病”。娃娃的一只眼睛掉了,她就用一小块白胶布贴上去,说“别怕,不疼的”。
下午两点半,春华路187号一楼单元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不是丧尸的撞击——那种声音是闷的、不规则的。这个声音很清脆,三下,停顿,再三下。是人。而且是有意控制节奏的人。
当时我正在五楼和老周讨论西区侦察的后续方案。马老二从四楼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楼下有人。两个。一男一女。没穿黑衣背心,不是西区那帮人。男的手里拿着一撬棍,女的空手。没看到武器。”
“先不要开门,”老周按住对讲机回答,“从五楼窗口往下喊话,先问身份。”
我们三个人同时走到五楼对着春华路的窗户前。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单元门外的台阶上站着两个人。男的看起来四十多岁,瘦高个,穿着一件沾满灰的深蓝色工装外套,手里攥着一撬棍,撬棍头上包着布,布的边缘渗着暗红色的液体——是丧尸血,不是人血。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短发,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不是被抓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擦伤的。她没有武器,一只手扶着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护在腹部——不是怀孕,是饿的。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裂起皮,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两个人看起来都没有被咬的迹象,但女的状态很差。”老周放下望远镜,“饿的。至少两三天没吃东西了。”
“开门?”马老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老周看着我。我看着楼下那个女人的脸——她的眼神有一种我上辈子见过无数次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绝望。是一种“我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如果这里也没有人会开门,那就算了”的绝望。
“先检查再开门。”我说,同时在频道里同步了其他人,“老马和周大哥带武器下楼。赵海去四楼医务室让李雯准备营养补充液。其他人待在原位置。”
单元门打开的时候,那个男人明显愣了一下。他大概没有真的指望会有人开门。他身边的年轻女人抬起头,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咬着嘴唇,盯着站在门口的老周,像盯着一个鬼魂。
“先别动。”老周抬起一只手,语气不凶,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两个人的暴露皮肤——手臂、小腿、脖子、脸。没有咬痕,没有抓伤。然后用红外体温计测了两个人的额头温度。
“三十六度二,三十六度五,”他报出数字,“不发烧。”
马老二在旁边全程盯着那个男人手里的撬棍,直到他自己把撬棍放在地上退后两步,马老二才把土枪的枪口压低。
“进来吧,”我说,站在老周身后,“但你的撬棍要先交给我们保管。”
男人连忙点头。“能给你们。都给你们。只要——”
“只要什么?”
他身后的年轻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只要给口吃的就行。”
她的膝盖弯了一下。不是晕倒——是再也撑不住了。她慢慢地滑坐在了单元门口的地砖上,双手撑着地,低着头,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个饿了两三天的人忽然听到了“进来吧”这三个字。
单元门重新关上,钢链锁落回原位。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还剩一盏,昏黄的灯光照在那被包着布的撬棍上,布上的丧尸血正在慢慢变。
这是春华路187号接收的第十九和第二十个幸存者。
四点十分,老周在临时搭出的“登记台”前询问了他们的基本情况。女人缓过来之后说他们来自城市西南靠近大学城的区域,那一片现在已经基本空了。男的叫陆晨,以前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货车司机。女的是他妹妹,叫陆小曼,是一所社区医院的护士——从昨晚起她就开始低血糖发作,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就你们俩?”老周问。
“还有三个,”陆晨说,声音沙哑而急切,“我妈,我老婆,还有我儿子。他们躲在大学城一栋旧教学楼里,我妈年纪大了走不了远路。我跟小曼先出来找吃的,已经走了快一天了。你们能不能——能不能派人帮我们把他们接过来?我妈快六十了,我儿子才四岁。”
马老二和赵海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我坐在登记台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左手掌心的绷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洁白。“大学城,”我说,“西南方向,大概四公里。”
“对!”
“路上情况怎么样?”
“不好走。到处都是丧尸,从大学城南门到桂庙路这一段至少有四五十只,我们绕了很远才走到这里。”
我站起来,走到挂在墙上的城东区地图前面。这张地图是马老二从汽修厂带来的,上面已经用红笔标注了许多地方——红光路、金茂仓储中心、环城路加油站、西区收容站。现在我的手指从春华路出发,沿着桂庙路往西南方向一直滑到大学城南门,在这里画了一个圈。
“这一带——上辈子发生过一件事,”我看着地图上被我圈出来的位置,声音很平,“大学城爆发了大规模尸。时间是末世第五天晚上。原因是食堂的储备冷库发生爆炸,爆炸声把周边几个小区的丧尸全部吸引过来,最后形成尸。”
上辈子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在霍言昭的基地里,只从外出搜索的队员口中听他们说起过大学城方向的爆炸声。但这辈子不一样了——这辈子有活人困在那里。
老周走到我旁边,和我并排看着地图,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明天不去接,那里的人很可能会被卷入尸。”
“对。”
我把手指从地图上移开,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所有人——老周、马老二、赵海、陆晨和陆小曼。陆小曼扶着墙站了起来,嘴唇翕动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是个护士,她比谁都清楚一个四岁的孩子和将近六十岁的老人留在满是丧尸的废墟里意味着什么。
“大学城旧教学楼,”我说,“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