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凤鸣大理:小燕子重生录》真的绝绝子!云间豆腐的古风世情文笔一流,小燕子的人设太圈粉了,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小燕子所吸引,目前这本书写了204137字,这部古风世情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凤鸣大理:小燕子重生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永琪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在茶园里待了一整天,摘了满满三筐茶青,手指被汁液染成了墨绿色,掌心磨出了好几个水泡。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摘完茶又去炒茶,炒完茶又去揉捻,把能的活全了,把不能的活也了。萧剑拦了他好几次,他都说“没事,我闲不下来”,然后继续埋头活。
萧剑看着他那副样子,没有再拦。他知道永琪在用这种方式逃避什么——只要手不停下来,脑子就不会有空去想那些不敢想的事。
可活总有完的时候。
永琪推开院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院子里很安静,厨房没有亮灯,堂屋也没有亮灯,整个院子黑漆漆的,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往常这个时候,小燕子应该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晴儿也会过来帮忙,院子里会有饭菜的香味,会有锅铲碰撞的声音,会有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动静。可今天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小燕子?”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
他的心开始往下沉。他加快脚步走到堂屋门口,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桌椅板凳都在,可没有人。他又走到厨房,灶台是冷的,锅碗瓢盆都整整齐齐地摆着,像是没有被动过。
最后他走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他推开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枕头上的那封信。
信纸折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正中央,旁边还压着一个小石头,防止被风吹走。永琪看着那封信,腿忽然软了,他扶住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他走过去,拿起那封信,展开来。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可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像是写字的人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这支笔上。
“永琪,我走了。别找我。你好好过子,我也好好过子。我们都要好好的。小燕子。”
永琪看完信,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慢慢地蹲了下去。他蹲在地上,把信纸贴在口,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没有出声,可那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碎。
晴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眶也红了。萧剑站在她身后,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拉进了自己怀里。
“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儿。”萧剑低声说。
晴儿把脸埋在萧剑口,小声地哭了起来。
屋子里,永琪在地上蹲了很久很久。久到膝盖都麻木了,久到腿都没有知觉了,他才慢慢地站起来。他把信纸折好,放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
他翻遍了整个房间——衣柜、抽屉、床底下、枕头底下——可除了那封信,小燕子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的衣裳不见了,她的绣绷不见了,她写话本子的那个小本子也不见了。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样,净得像是被一阵风吹走了。
他忽然想起刚来大理的时候,小燕子说:“永琪,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一辈子。
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浑身都是焦黑的痕迹。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快步走进了院子。
“永琪!永琪!”是紫薇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慌张,还有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紫薇和尔康到了。
他们比预计的晚了几天,因为路上遇到了大雨,耽误了行程。紫薇一路上都在担心小燕子的病情,恨不得上翅膀飞到大理。可当她终于站在这个院子里,看到的却是永琪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满脸泪痕。
紫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小燕子呢?”她的声音在发抖,“永琪,小燕子呢?”
永琪没有抬头,只是把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了她。
紫薇接过信,手指颤抖着展开来。那几行字她看了三遍,看了五遍,看了十遍,每一个字都认得,可连在一起就是看不懂。
“不可能,”紫薇摇头,眼泪哗地流了下来,“不可能,她不会就这样走了的。她说了要等我的,她说了要等我来的,她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尔康走过来,拿过那封信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搂住了紫薇的肩膀。他的脸色也很沉重,可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走了多久了?”尔康问。
萧剑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今天早上走的。我出门的时候遇到她了,她背着一个包袱,往城外的方向去了。我问她去哪,她说‘回家’。”
回家。
紫薇听到这两个字,哭得更凶了。她不知道小燕子说的“家”是哪里,是京城吗?是大杂院吗?还是某个她从来不知道的地方?
“我去找她。”永琪忽然站了起来,声音沙哑但语气坚决,“我现在就去找她。她走不远的,她身体还没好,走不快的。我现在去追,一定能追上。”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被尔康一把拉住了。
“永琪,你冷静一点。”尔康的声音很沉,“你去找她,找到了又能怎样?她要走,不是因为你没留住她,是她自己想走。你留得住一个人,你留得住一颗心吗?”
永琪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你知道她为什么走吗?”尔康看着他,目光里有同情,也有一种过来人的清醒,“不是因为不爱你,是因为她爱你爱得太累了。你让她太累了,永琪。她累了,想歇一歇。你追上去,只会让她更累。”
永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尔康说的是对的,他心里清楚得很。小燕子离开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太累了。而让她累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还有什么脸去追她?
紫薇哭了一会儿,忽然擦了眼泪,抬起头看着永琪。
“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紫薇问。
永琪摇了摇头。
“有没有说去找谁?”
永琪又摇了摇头。
“她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走了?”紫薇的声音有些发抖,可她咬着牙忍住了,“她身体那么差,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万一她病发了怎么办?万一她遇到坏人怎么办?永琪,你就这样让她走了?”
永琪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着。
萧剑了一句嘴:“她走的时候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脸色也比前几天好多了。而且她背着包袱,不像是仓促离开的,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早就准备好了的。
这六个字像一把刀,剜在永琪心上。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要离开,早就在准备了。那些子里的平静、客气、疏离,不是原谅,不是释然,而是在做告别的准备。她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他的生活里抽离出去,抽到最后,什么都不剩。
而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那天晚上,永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
他没有去追小燕子,因为他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她去了城外,可城外那么大,东南西北,谁知道她走了哪条路?也许她往东去了昆明,也许她往北去了丽江,也许她往西去了缅甸,也许她只是找了某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走了。走得净净,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紫薇也没有睡。
她坐在堂屋里,面前摊着一张信纸,手里握着笔,想写点什么,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她想写一封信给小燕子,可她不知道该寄到哪里。她想诅咒永琪,可她知道诅咒也没有用。她想恨知画,可恨一个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只是难过。难过得想哭,可眼泪已经哭了,眼眶又红又肿,像两个烂掉的桃子。
尔康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像一座沉默的山。
晴儿在厨房里熬了一锅粥,可没有人来喝。粥凉了,她又热了一遍,又凉了,她又热了一遍。热到第三遍的时候,萧剑走进来,把灶火灭了,把锅端走了。
“别热了,”他说,“没人吃得下。”
晴儿蹲在灶台旁边,抱着膝盖,终于哭了出来。
曲檀儿走在通往苍山的小路上。
天已经黑透了,可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照得石板路发白。路边有虫子在叫,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走不动,而是在等一个人。果然,走了没多久,一个灰色的身影从路边的树影中走了出来。
“曲族长果然守信。”流千水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橘黄色的光在夜色中摇曳,照亮了他满是皱纹的脸。
“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曲檀儿说。
流千水看着她背上那个小小的包袱,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点了点头:“走吧,老夫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处落脚的地方。虽然简陋了些,可清净,适合修炼。曲族长现在的身体还很弱,需要先养好身体,才能开始真正的修炼。”
曲檀儿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苍山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松林的声音,呜呜的,像是大地的叹息。山路弯弯曲曲的,有的地方陡峭,有的地方平缓,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流千水走在前面,提着灯笼,步伐稳健得像走在平地上。曲檀儿跟在后面,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流千水,”她边走边问,“墨连城那边,你什么时候能联系上?”
“随时都可以。”流千水头也不回地说,“老夫与墨族长之间有灵力传讯的法器,虽然受时空壁垒的影响,信号时断时续,可大致的信息还是能传递的。曲族长想跟墨族长说什么?”
曲檀儿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告诉他,”她说,声音很轻,“我还活着。我很好。让他不要急。”
流千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些东西在闪动。
“就这些?”他问。
曲檀儿想了想,嘴角微微翘了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再加一句,”她说,“让他好好吃饭。别又瘦了。”
流千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山间回荡开来,惊起了几只栖息的鸟。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墨族长听到这句话,怕是要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了。”
曲檀儿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像一个沉默的、执着的旅人。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玄灵大陆的时候,墨连城也是这样走在她的前面。那时候他们还在东岳国,她还是那个迷迷糊糊的曲檀儿,他还是那个清冷寡淡的墨连城。她总是不认路,总是走着走着就走丢了,然后他就会回头来找她,皱着眉头说一句“你怎么又走丢了”。
然后她会理直气壮地说:“我没丢,我知道路,就是走慢了一点。”
他就看着她,目光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现在她想起来了,那种东西叫爱。
不是永琪那种带着愧疚和责任的爱,是纯粹的、没有杂质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爱。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心跳一样本能。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明月。月亮很大很圆,挂在苍山顶上,像一盏巨大的灯,把整座山都照得亮堂堂的。月光落在她眼睛里,泛起一片银白色的光,像是在她的瞳孔里种下了一颗星星。
“城城,”她无声地说,“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山风吹过,卷起她鬓角的碎发。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那盏摇曳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