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大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碎金般的光芒。
林初夏踩着十厘米的碎钻高跟鞋,挽着赵天宇的手臂,腰肢扭得像条水蛇。
红毯刚走完,她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些平时连正眼都不看她的十八线小演员,此刻全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端着酒杯凑了上来。
“夏夏姐,您今天这条项链太闪了,闪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一个穿着廉价礼服的女艺人满脸谄媚,弯着腰猛拍马屁。
林初夏眼角一挑,故意拿手拨弄了一下前的鸽子蛋。
“哎呀,这算什么呀。”
她娇滴滴地靠在赵天宇肩膀上,“天宇哥随便送的小玩意儿,非着我戴,沉死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夸张的倒吸凉气声。
“赵公子真是财大气粗!对咱们夏夏姐太宠了吧!”
“夏夏姐这以后可是要当豪门阔太太的,咱们还得指望您多提携呢!”
听着这些吹捧,林初夏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虚荣心像个不断膨胀的热气球,带着她直冲云霄。
她端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昂贵的香槟。
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裴砚知那张苍白且没有焦距的脸。
真可笑,那个穷酸瞎子现在估计连泡面都吃不上了吧?
林初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幸亏自己当机立断,把那块没用的垫脚石一脚踢开。
不然她现在还得在那个满是机油味的出租屋里,听那瞎子念叨什么以后会好的鬼话。
人和人的命,果然是不一样的。
旁边的赵天宇,此刻却并不像表面上那么风光。
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像催命符一样震个不停。
催债的短信一条接一条,连他老爹的电话都打不通了。
他脸色发白,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这是海城最顶级的名流局,他就是打肿脸也得充这最后一次胖子。
万一能在这儿搭上个大佬,赵家说不定还能起死回生。
“一套项链而已,看把你们大惊小怪的。”
赵天宇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借着酒劲强撑少爷架子。
他伸手一把捏住林初夏化着精致妆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初夏,只要你今晚把我伺候高兴了,别说钻石。”
他喷着浓重的酒气,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场都听见。
“下个月开拍的那部好莱坞合资大片,女一号的位置,本少爷直接砸钱给你拿下!”
这话一出,周围直接炸了锅。
林初夏更是激动得双腿发软,差点没站稳。
好莱坞女主?那可是能直接飞升国际巨星的跳板!
她看着赵天宇那张有些浮肿的脸,觉得这简直是世上最帅的男人。
“天宇哥,你对我真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初夏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抛弃裴砚知,绝对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明智的决定!
要不然,她哪能摸到这种国际顶尖资源的边儿?
赵天宇被她蹭得心烦意乱,又感觉周围有几个认识他的富二代在指指点点。
他心虚得厉害,生怕别人看出他是个马上要破产的空壳子。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吵得人头疼。”
他烦躁地扯了扯紧绷的领带,拉起林初夏的手。
“走,陪我去外面的VIP观景通道透透气。”
林初夏赶紧点头如捣蒜。
“好嘞天宇哥,外面清净,正好我也想跟你单独待会儿呢。”
两人推开厚重的玻璃门,离开了喧嚣的大厅。
与此同时。
维多利亚酒店顶层的VIP专属观景通道。
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散了室内的闷热。
这整层楼,都已经被天神财团全包了下来,没有任何闲杂人等。
裴砚知坐在那辆纯手工打造的紫檀木轮椅上。
他闭着眼,静静听着底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昨晚他嫌京都太闷,沈云舒二话不说,直接派专机把他送来了海城。
这家六星级酒店,本来就是裴家旗下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产业。
福伯像个幽灵一样,负手站在轮椅侧后方两步远的地方。
狼王趴在轮椅旁边,这会儿正乖巧地吐着舌头。
“海城的风,听起来比京都的要软一些。”
裴砚知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语气慵懒。
“少爷若是喜欢,老奴这就让人把这片海湾买下来,全封上供您一个人听。”
福伯恭敬地低着头,回答得理所当然。
“算了吧,海又没长腿,跑不了。”
裴砚知轻笑了一声。
刚想再说点什么,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还有皮鞋略显虚浮的虚步声。
正穿过门廊,朝这边走来。
“这破通道怎么这么黑,灯也不开亮一点。”
赵天宇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初夏紧紧贴着他,娇嗔着接话。
“哎呀天宇哥,黑点不是挺好嘛,气氛多浪漫呀。”
两人借着通道里微弱的壁灯,一路打情骂俏地往前走。
通道并不算宽敞,正好被前面的轮椅挡住了一大半去路。
赵天宇正憋着一肚子无名火没处撒。
一看前面有个坐轮椅的背影挡了道,心里的少爷脾气顿时上来了。
他本来就急于在林初夏面前彰显自己的特权和霸道。
在这海城,除了那几个惹不起的顶尖大佬,谁敢拦他赵公子的路?
一个死瘸子也敢不长眼?
“瞎了眼的东西,连本少爷的路也敢挡?”
赵天宇喷着酒气,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林初夏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跟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天宇哥你慢点,别被这种残废脏了手。”
站在轮椅后的福伯,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甚至不需要拔枪,只要手指稍微一弹,就能让这个蠢货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但裴砚知却在暗处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福伯的动作。
他耳朵动了动,闻到了那个女人身上廉价却刺鼻的香水味。
这味道,有点耳熟。
赵天宇见轮椅上的人一动不动,甚至连句道歉都没有。
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他咬着牙,粗暴地伸出大手,一把推向紫檀木轮椅的靠背。
“老子让你滚开,你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