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看着桌上的小瓶,手快得很。
她把瓶子往袖口里一塞,又把针线盒放在桌面上。
门外,林茶茶又喊。
“清辞,你睡了吗?”
林清辞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
“没睡,堂姐有事?”
林茶茶声音软软的。
“我针线找不到了,想跟你借一下。”
林清辞靠着门。
“你屋里那么多东西,针线怎么会找不到?”
“可能昨天收拾喜布弄乱了。”
“那喜布找着了吗?”
门外安静了一下。
林茶茶小声。
“清辞,昨天的事是误会,你别怪我。”
林清辞打开门。
“我不怪你。”
林茶茶一愣。
林清辞笑眯眯补上。
“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林茶茶脸色白了白。
她往屋里看。
“我能进去坐坐吗?”
“不太能。”
“清辞,我们是堂姐妹,非要这么生分吗?”
“你抢我亲事的时候,也没跟我讲姐妹情。”
林茶茶眼圈立刻红了。
“成安哥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清辞把针线盒递给她。
“借针线就拿走,演戏去别处。”
林茶茶没有接,反而盯着她的脸看。
“清辞,你最近是不是用了什么好东西?”
林清辞面上不动,袖口里的手指却收了收。
“什么好东西?”
“你以前脸色没这么好。”
林茶茶往前靠了半步。
“还有你胳膊。昨天伤得那么厉害,今天你就跟没事人一样。”
林清辞抬起胳膊。
“堂姐盼着我有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林茶茶咬唇。
“我就是关心你。你一个人住,身边有好东西也该跟家里说。万一来路不清,被人抓住把柄怎么办?”
林清辞听笑了。
“堂姐,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顾家给我药,你觉得来路不清?”
林茶茶脸色变了。
“顾家给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偷来的?”
林茶茶忙摇头。
“我没这么说。”
林清辞把针线盒往她怀里一塞。
“你嘴上没说,心里写满了。”
林茶茶捏着针线盒,却不走。
她视线扫过桌子,看到桌上那只半碗水。
“你刚才在喝什么?”
林清辞端起来,一口喝完。
“水。”
林茶茶皱眉。
“普通水?”
“不然呢?金水?”
林茶茶被噎住。
林清辞放下碗。
“堂姐,人心情好了,气色自然好。你天天算计人,脸色差也正常。”
林茶茶脸色一僵。
“你骂我老?”
林清辞认真点头。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林茶茶气得手抖。
“清辞,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堂姐,你以前做事也不怎么好看。”
林茶茶咬着牙,忽然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以为顾凛川会一直护着你?”
林清辞看她。
“你又听周成安说什么了?”
林茶茶脸色一闪。
“我没有。”
“你一提顾凛川,就是周成安教的吧?”
“你别胡说。”
林清辞往前一步。
“周成安昨晚去哪儿了?”
林茶茶手里的针线盒差点掉地。
“他……他在家。”
“你确定?”
“当然。”
林清辞笑了。
“那你今晚回去问问他,鞋边那点白的,洗掉没有。”
林茶茶的手指猛地攥紧针线盒。
她没开口。
但她眼皮跳了一下。
林清辞看得清清楚楚。
“不说话?也行。”
林茶茶勉强扯了个笑。
“什么白的?我听不懂。”
林清辞盯着她的手。
“堂姐,你听不懂,手不该抖。”
林茶茶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节确实在发白。
她赶紧把针线盒换了只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堂姐,你最好真不知道。”
林清辞把门拉近。
“针线明早还我。别剪断我的线,我穷,赔不起。”
门关上后,林茶茶站在外头半天没动。
林清辞贴着门听了会儿。
直到脚步远了,她才从袖口里摸出小瓶。
瓶子还好好的。
她松了口气。
“差一点。”
她把小瓶藏到床板下,又把床板边的灰重新抹平。
“林茶茶已经盯上我了,以后不能在屋里明着弄。”
系统响了一声。
“建议宿主谨慎使用。”
林清辞小声。
“你终于说句有用的了。”
她把门窗重新检查一遍。
锁旧,门闩也松。
顾凛川说得对,这门不顶事。
她正想着,外头又有人敲门。
这回敲得很轻。
林清辞皱眉。
“谁?”
门外传来周成安的声音。
“清辞,是我。”
林清辞脸一下冷了。
“有事门外说。”
周成安声音放得很温和。
“我听说你昨天受伤了,想来看看你。”
林清辞差点笑出来。
“周成安,你是不是忘了,咱俩已经退亲了?”
“清辞,我知道你还在气我。”
“你别侮辱气这个字。”
门外沉默片刻。
周成安继续开口。
“我不是来吵架的。最近院里不太安全,你一个姑娘住,我不放心。”
林清辞走到窗边,往外看。
周成安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纸包。
他脸上挂着从前那种温和样子,可林清辞只觉得腻歪。
“你不放心?”
“对。”
周成安叹了口气。
“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退亲归退亲,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林清辞靠着窗。
“你想怎么着?”
周成安立刻开口。
“以后晚上我过来帮你看看门。你要是害怕,也可以叫我。”
林清辞心里冷笑。
来了。
原书里周成安最会这套。
先装体贴,再套话。
她没立刻怼回去,只慢慢开口。
“林茶茶知道你来吗?”
周成安顿了一下。
“茶茶心善,她也担心你。”
“她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被人利用。”
林清辞笑了。
“被谁利用?顾凛川?”
周成安声音压低。
“清辞,你听我一句,顾家那边的事复杂,你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