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冒险了,万一她醒了,我说不清楚。
所以我用了另一个法子。
去镇上找了个配钥匙的老师傅。
我拿着手机里拍的那张照片给他看。就是那天在厨房窗户边拍到的,秦双双弯腰时脖子上露出来的那把黄铜钥匙。
角度不算好,但轮廓清楚。
老师傅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是老式铁皮箱的钥匙,样式简单,我能配。但你得让我再看清楚一点齿纹。”
我需要更近距离地看那把钥匙。
当天下午,我带着一篮子自家晒的豆角去了秦双双家。
“双双,上次你给我送排骨汤,我一直没还人情。这些豆角你拿着,炖肉好吃。”
秦双双靠在藤椅上,肚子高高隆起,脸上带着午睡刚醒的懒劲。
“蓁姐,你客气了。”
张大强在肚子里嘀咕。
“这黄脸婆怎么跑来了?不会是来套话的吧?”
我笑着坐下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她脖子。
红绳在外面,钥匙被领口挡着,看不清齿纹。
“双双,你这脖子上戴的什么?挺好看的。”
秦双双下意识捏住了那条红绳,眼神闪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一条平安的。”
“我看坠着个什么东西。是观音还是?”
秦双双犹豫了一秒,从领子里掏出来。
是那把黄铜钥匙,成色旧旧的,三齿。
“一把钥匙?”我装出好奇的样子。
“大强哥以前给我的,说是他小时候家里老柜子的钥匙,留个念想。”
张大强在里面乐。
“编得好!双双真聪明。”
我凑近看了两眼,把齿纹的形状记在了脑子里。
“挺有意思的,这种老钥匙现在少见了。”
说完又聊了几句家常,我就告辞了。
出了秦双双家的门,我快步走到路边,用指甲在手掌上刻出齿纹的形状。
三齿,左高右低,中间一个凹槽。
回镇上找老师傅,他据我的描述配了三把,每把齿纹稍微有点差异。
“拿回去试试,哪把能开就是哪把。”
我把三把钥匙揣在兜里,心跳到了嗓子眼。
下一步,是猪圈。
秦双双家后院的猪圈,我白天去过一次,是秀兰嫂子带我去的。
猪圈不大,四五平方的样子,猪早就不养了,里头堆着些破竹筐和旧编织袋。
地面是土的,猪食槽底下有一块地方的土颜色不一样,比周围深。
那就是张大强埋箱子的地方。
我选了一个时间。
三天之后。
那天秦双双要去镇上做产检,她妈陪着去。来回至少四个小时。
我算好了时间,下午一点半,看着秦双双和她妈上了去镇上的班车,转身就往她家后院走。
猪圈的门没锁,推开就进去了。
搬开破竹筐和编织袋,猪食槽底下那块深色的土露了出来。
我蹲下来,拿铁锹开始挖。
土很松,挖了不到一尺深,铁锹碰到了硬东西。
铁皮箱。
军绿色的,跟老式弹药箱差不多大,上面锈迹斑斑,扣着一把暗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