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伤口化脓、肺炎、脑炎、鼠疫、丹毒、破伤风、伤寒、炭疽这些病,全都能治!
简直是灵丹妙药啊!
这下子,那些武将眼睛全红了。
这些将军们一辈子征战沙场,爬到今天的位置,全是拿命拼的。
可也正因为这样,身上落了一堆病,疼起来真要人老命。现在有了这种灵药,谁不眼馋啊?
四处打听那老郎中的下落,可半点消息都没有。只听说那是个修行上百年的得道高人,神出鬼没的,见首不见尾。
这些武将只能叹气惋惜。
但还是有人不死心,跑上门来找徐达。头一个来的,就是信国公汤和。
还没过夜,有心机的武将们就都知道了,老郎中不但救了魏国公,还留了个方子,叫“万灵散”。
这下子,那些武将全疯了。
万灵散的消息在应天府传得满天飞的时候,朱彪进了御书房,找朱元璋。”父皇,外面都在传,说您借郭桓的案子收拾那些反对您的官,还说您……”
朱元璋脸一沉,声音压得很低:“继续说。”
朱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说您是……是个屠夫皇帝。”
可让朱彪没想到的是,朱元璋没发火。
朱彪又接着往下说:“还有些当官的怕被牵连,纷纷辞官躲风头。要是再这么下去,怕六部都转不起来了,社稷要出乱子啊。”
“儿臣觉得,要不就先停一停郭桓的案子,到此为止算了。”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标儿,你今天能来,是有人特意递话给你的吧。”
朱彪愣了愣:“还真是这样。”
“这些文官,居然把咱的儿子当枪使!”
“那些缩头缩脑的东西,自己不敢出头,就挑唆你来出头。我看这些人全都心里有鬼!”朱元璋一拍桌子。
朱彪有点犹豫:“父皇,应该不至于吧?”
“我看这些闲话,就是那些 污吏放出来的,想 老百姓。”
“这帮家伙,没一个净的!”
“清官怕什么牵连?只有贪赃枉法的,才怕牢里那些嘴漏风的!”
“查,给朕往死里查!”朱元璋拍着桌子,声音压得低沉。
蒋瓛领命退下,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朱彪站在一旁,默默叹了口气。
他知道,锦衣卫这一动,又不知道多少人头要落地。
宫里的这场 ,外面的人自然是听不到的。
可整个京城都在传,说万灵散是给的药,能治百病。
还有人放出话来,愿意花一千两银子买一颗。
郭桓那案子闹得再大,现在也没人提了。
武将们个个眼红,恨不得立刻搞到那药。
文官们倒是淡定得多,他们身上没伤没病,用不着这玩意儿。
不少人还冷言冷语,说那帮武将都是粗人,连什么赐药都信,笑死人了。
可没过几天,这帮文官就笑不出来了。
文渊阁大学士朱善中了风寒,躺在床上起不来。
这人可不是一般人物,九岁就能通读经史,能写一手好文章。洪武初年当过南昌教授,廷对拿过第一。
满朝上下,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大儒。
朱善这一倒,文官们全跑去看。
可看归看,谁也没办法。
太医院的都来看过了,束手无策。
六十二岁的人,搁古代已经是高寿了,能不能熬过去很难说。
大伙儿嘴上安慰着,心里其实都在打鼓。
朱家那边连白事的家伙都开始准备了。
谁知道太子朱彪看了一眼回来,才几天工夫,朱善就精神抖擞地上朝了。
整个朝堂都炸了。
大臣们哪里还有心思听政,一下朝全围过去打听。
一打听才知道,朱善靠的也是万灵散。
徐达拿到药方后,直接交给了朝廷。
皇帝高兴坏了,让太医院连夜研究那方子,还真搞出了名堂。
朝廷已经定下来了,要开个太医局,专门卖这药。
这一下,满朝文武全坐不住了。
武将们一身旧伤需要,文官们也不傻——谁家里没个头疼脑热的?万一出了事,这药就是救命的东西。
消息从宫里传出来,没几天整个应天府都知道了。
大家都说,朱皇帝得了赐的药,准备拿来救老百姓。
这下可热闹了。
满大街都在聊这件事。
那些有钱的商贾,更是捧着金子到处求药。
扬泰楼是应天府最火的酒楼,天天爆满。
今酒楼里格外热闹,客人坐得满满当当。”李哥,知不知道那个万灵散的事?”
“这还用说?整个应天府都在传,连三岁小孩都听说了!”
“那你讲讲,朱皇帝真舍得把这宝贝拿出来?就不怕别人占便宜?”
“你这就不懂了。咱们这位皇上,最心疼老百姓。再说那老留方子时就说了,这药是老天爷赏给陛下用来造福百姓的,要是藏着掖着,药就废了,屁用没有。”
“真有这么神?”
“千真万确!我堂叔家的媳妇有个表亲在宫里当差,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魏国公、文渊阁大学士,就是靠这药好的!”
“他还跟我说,这药不光治背疽、风寒,还能消毒、消炎,连伤寒、肺病都能治。更绝的是,还能补阳气、壮身子!”
“真的假的?”
旁边那人眼睛瞪得溜圆,附近几桌的男客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当然是真的。听说那位文渊阁大学士都六十多了,吃完当晚就把他媳妇折腾得第二天起不来炕。”
周围的人眼睛都亮了。”咳,李哥,你那个……堂叔家媳妇的表亲在宫里当差的,能不能弄出一两副来?不是我用的,我是替我堂哥问的。”
“哈哈,明白明白。不过这药还在做呢,数量有限,得等太医局办起来才有的买。”
“那就麻烦李哥了!”
那人话刚说完,旁边几桌的客人端着酒杯就围过来了。”这位兄弟,一看就投缘,我敬你一杯!”
“仁兄,我是太原李家的,论起来咱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这位兄台……”
一群人把那桌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套近乎,都想跟那位李哥攀上点关系。
酒楼靠窗的雅间里,陆渊收回视线。
他有点哭笑不得。
朱彪这家伙,之前嫌青霉素这名字不好听,改成了万灵散。
可没跟自己说,还给这药加了 补肾的功效啊。
这不是胡吹吗?
哦,是朱家人的,那没事了。”陆兄,你这手段,我是真服了。”坐在对面的徐允恭笑着说。
徐允恭虽然没掺和进去,但作为徐达的长子,他清楚不少内情,知道陆渊在里面起了多大作用。
陆渊对徐允恭这爽快性子也挺喜欢,两人聊得很投机。
这几天朱彪忙着张罗太医局的事,朱元璋也在筹备下次北伐的计划,本没空搭理陆渊。
陆渊靠着那青霉素,总算捞到个出宫溜达的差事,能在应天府走动走动。
不过身边得跟着沈五,寸步不离。
陆渊倒没觉得憋屈。
身边带着个锦衣卫当护卫,这待遇连亲王都没这排场,差不多是太子的规格了。
他陆渊,约等于太子!
再说有个保镖在,碰上什么事儿还能当打手使唤,上哪儿找这种美事去?
“不错不错!”陆渊心情大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应天府还真是热闹。”
“你看那河边的柳树,春风一吹,枝条都晃起来了。秦淮河上傍晚起了雾,楼台映着新月,桥头两边的灯笼都亮了。”
“河对岸的帘子掀开了,有人临风吹着紫箫。我这远道而来的,看着这景,心里头也跟着晃荡。”
徐允恭愣了下,顺着陆渊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秦淮画舫。
天已经擦黑了,两边的灯火陆续点起来,大红灯笼映在水面上,河水泛着一层红光,看着就有股说不出的旖旎味道。”哈哈,陆兄好文采!”
“不过说真的,没到秦淮河走一遭,就不算来过应天府!今晚,我带你见识见识秦淮的风光!”
“徐兄!带我一个!”
从酒楼出来,拐过小半条街,就到了那片有名的烟花地。
打六朝那会儿起,好几代南朝君主都在秦淮河上花了大功夫,这里慢慢就成了南方最大的玩乐场子。
杜牧那首《泊秦淮》说的就是这儿。
到了大明朝,老朱登基以后,把那些青楼 全收归官营,这风月生意反倒做得更大了。
一开始老朱的本意,是给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们找个消遣的地方。
当然,进去得掏银子。
可没过多长时间,老朱就发现这门买卖来钱快啊!
说什么“征其夜合之资以富国”,让教坊司收税,管那叫“脂粉钱”。
紧接着就下旨修了那赫赫有名的“金陵十六楼”,专门给那些使臣、文人、官员们寻乐子用的。
陆渊本来想着好好瞧瞧这六朝烟花地的盛况。
可抬眼一看,那些楼上虽说也站着几个打扮得花哨的姑娘,却压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穿得清凉,半个身子探出来甩着手绢拉客。
那几个姑娘头上都戴着角冠,身上穿着褐色坎肩,看着懒洋洋的,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这怕不是累坏了?
“咳,陆兄,这几个姑娘穿成这样,都是陛下下的诏令。教坊司的乐艺必须穿皂衫、戴角巾,不能和普通民女穿得一样。还有那些乐艺家的男人,头上必须裹青头巾、绿头巾。”徐允恭解释道。”还有这种规矩!”陆渊听完有点意外。”听说在宋朝那会儿,这里可是金粉楼台,漂亮姑娘们一个比一个水灵,可惜咱们生得晚了!”徐允恭一脸遗憾地叹道。
陆渊一愣,没看出来你这张老实脸底下,居然也是个 种子!
秦淮河两边全是小楼,样式都差不多,一眼都望不到头。
朝廷有钱,就是大手笔。
走在街上,耳朵里灌进来丝竹声和软绵绵的歌声,这就是金陵秦淮,河两边全是楼阁,河里头箫鼓响个不停,白天黑夜都不消停。
作为一个现代人,必须得好好批判批判这种地方。
俩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座更精致的小楼前头。
门头上挂着朱红匾额,写着“梅妍楼”三个字。
两边还挂着副对联:
此地有佳山佳水,佳风佳月,更兼有佳人佳事,添千秋佳话,
世间多痴男痴女,痴心痴梦,况复多痴情痴意,是几辈痴人。
那字写得龙飞凤舞,挺有气势。
陆渊盯着对联看,徐允恭在旁边解释:“这是陛下亲手写的,御笔金字啊!”
好家伙,还是老朱官方认证的。
那必须得进去看看了。
一个露着半边肩膀、搭着坎肩的 看到徐允恭,立马迎上来:“徐家郎君,可有些子没来了,让奴家好等。今天来是喝花酒听曲儿,还是直接住下啊?”
陆渊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行话一套一套的。
没点水平,连花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不对,我这是来批判腐朽的封建社会的。
只见徐允恭比回自己家还自然,扔了块银子到 手里,熟练地说:“先喝花酒,叫几个漂亮姑娘。我这兄弟头一回来,必须得让他满意。”
扫了陆渊一眼,立马笑得合不拢嘴:“二位公子里边请,里边请,保管让你们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