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陈晚安坐商务机回港,听安妮说池焰乖乖在学校上课,她撩起眼睫笑了下,“那就去一趟阿焰学校。”
很久没见了,接他吃个饭。
免得小狗以为自己又被抛弃了。
陈晚安想了想,“我自己开车吧。”
陈晚安的座驾很低调,但她本身足够美,足够明艳动人有气场。
她没提前告诉池焰,到了港大外面才给他打去一通电话。
陈晚安:“阿焰,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姐姐,你回港城了?”隔了会儿池焰才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有点喘。
五天没见,好想她,好想她。
“嗯。”陈晚安勾了勾红唇,一只纤白的手慵懒搭在车窗边,支撑着脑袋,乌黑的长卷发落在脸颊边,“出来。”
“你已经到了我们学校外面?”
“对。”
“可我……在打球。”
打球?
陈晚安挑了下眉。
难怪听声音是喘的。
“还有多久结束?”
池焰说:“立刻。姐姐等我,我这就出来。”
他永远不会让陈晚安久等。
打球本来就是闲来无事,陈晚安才是他这里的最高优先级——
高于一切。
陈晚安听见手机的背景音里,有人喊池焰别聊了,快点上场。
“阿焰,不用着急,我停好车进来找你。”陈晚安慵懒地笑了下,“……还没见过你打球的样子呢。”
那声笑,轻而易举就勾进池焰心里,微微的痒。
喉骨无声滚动了下,“姐姐,想看我打球?”
“嗯。”
陈晚安把车泊好,来到篮球场的时候,球赛已经快接近尾声。
她在观众席坐下来,一眼就看见球场中那道身影。
池焰穿着黑红球衣,打得很猛,几乎将对方球队按在地上摩擦。
‘姐姐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的想看他打球?’
眼神几次往观众席间扫去,都没能见到陈晚安,池焰心情有点暴躁。
冷着一张脸,将球打得更凶。
惹得全场女孩子尖叫,“啊啊啊,池焰好帅!”
陈晚安没想到池焰才入学几天,就受到这么多小女生欢迎。
池焰再次看过来,视线终于捕捉到陈晚安的身影。
他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又是一阵尖叫。
陈晚安甚至听见坐在她座位旁边的几个女生,激动不已的互相抓住双手摇晃,“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他是在朝我们这边笑!”
旁边的女孩不小心撞到她,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啊同学……不,姐姐。”
陈晚安的穿着不像学生,手上的表表盘闪着钻芒,那女生又连忙改口叫姐姐。
“没关系。”陈晚安说。
面对这群青春活泼的靓女,陈大小姐身上有种平易近人的气质。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平易近人本身就不是用来形容普通人的。
实在是陈晚安漂亮得太过出众,女生们有些好奇,“姐姐也是来看球赛的?”
得到陈晚安肯定的答案后,她们向陈晚安介绍起池焰,“就场中最帅的球打得最好的那个,听说家里还巨有钱……”
陈晚安微笑地听着,拧开手中的巴黎水,轻抿了口。
哨声响起,球赛结束。
池焰所在的队伍比分赢了,也赢得欢呼。
陈晚安看见有个小美女害羞上前,给池焰送水。
池焰没接,冷冷地拒绝后,向她这边走过来。
旁边的几个小女生又激动了,“池焰过来了,他刚刚就一直在看我们这边,该不会他喜欢的女生在我们中间吧?”
听着这句话,陈晚安心尖微颤,脑子里划过某个模糊的念头。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池焰就已经大步走到她面前。
“姐姐。”池焰弯下腰,把脸凑到陈晚安面前,像是在求表扬的小狗,“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
平时高冷脾气桀骜到没边的池焰,只会在陈晚安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
陈晚安习惯了,夸奖道:“很棒。”
但,周围几个刚刚才激动讨论过池焰的女生,已经看呆。
天啦,这个姐姐就是来看池焰的,她们刚才还在姐姐面前说了这些多。
而且池焰在姐姐面前,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唉。
池焰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眼光。
他在乎的只有一个陈晚安。
“姐姐,给我擦汗。”刚从球场下来,池焰身上带着少年独特的荷尔蒙气息,额上有汗,声音还有点喘,但像是在撒娇。
陈晚安放下水,从包里拿纸巾的时候,池焰拿起那瓶水,仰头就喝了。
陈晚安都没能来得及阻止,眼看着他的唇碰上瓶口,“那是我喝过的……”
池焰似乎很渴,猛地灌了一大口,晶莹透明的水液他嘴角边缘洒出来,沿着下颌线,滑过喉结,没入衣领。
水被不断咽下的时候,那抹精致冷白却骨骼感凌厉的喉结滚动着,竟然看起来……很诱惑。
池焰一口气喝了半瓶,将剩下的玻璃瓶拎在手里,看向陈晚安,“抱歉姐姐,太渴了,喝了你的水。姐姐刚刚说什么?”
他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算了。
喝都喝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陈晚安想起池焰这小孩刚被她捡回家时,如同惊弓之鸟,对谁防备心都很重,安森投喂他吃的,他也不吃,最后还是她亲自出马。
“是怕里面被下了东西吗?”她把那盘西冷牛排移到自己面前,动作轻盈地切开,叉起一块喂入口中,轻轻咽下后说,“你看,没有毒,是可以吃的。”
从那以后,池焰就热衷于吃她剩下的东西,从橙子蛋糕到法国大餐,甚至小到一瓶水。
从前一直就是这样,陈晚安说他,也没见池焰改过来。
分开这两年多,倒是差点忘记了他这毛病。
“我说,让你不要喝那么急。”陈晚安无奈,抽出一张带玫瑰香味的纸巾,给池焰擦了擦额头的汗。
池焰笑起来,盯着她的眼睛,“没办法,谁叫姐姐……的水那么甜。”
那微末的停顿,让陈晚安觉得暧昧。
是她的错觉吗?
总觉得从国外回来后的池焰,跟从前变得不同了。
还是说,因为睡过,身体上有了亲密的关系,她更容易想歪?
这时,给池焰送水但被拒的小美女走过来,“姐姐你好,听池焰这么叫,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
“——不可以。”池焰冷下眉眼,像个桀骜的狗崽子,护在陈晚安身前,“姐姐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
*
“阿焰,你刚刚那样的态度,很容易交不到女朋友的。”
陪池焰回宿舍换衣服的路上,陈晚安这样说。
池焰摘了打球时的发带,随意地缠在手上,额前几缕细碎的墨发垂下来,微微遮住了漂亮的眼睛,“无所谓。”
他的语气也很无所谓。
反正这个世上,他不喜欢别人,只喜欢陈晚安。
“怎么能无所谓?”陈晚安走在池焰身旁,望着青春靓丽的校园和里面的少男少女,轻声说,“上大学的时候,谈一场恋爱,是让你以后想起来,都会觉得很美好的事情。”
池焰脸色迅速闪过一丝阴沉。
姐姐是又想起周慕川了吗?
烦。
偏偏他现在还没资格问。
在把自己酸死之前,池焰突然开口道:“可是姐姐,我这样的条件,在恋爱市场上是没人要的。”
“胡说。”陈晚安还以为池焰是自卑于自己的身世,“你可是我陈晚安的弟弟。”
唯有在这个时候,陈晚安才会透露出属于陈家大小姐的骄矜来。
池焰:“不,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陈晚安看向池焰。
池焰道:“因为我都不是处男了。”
“……”
陈晚安露出空白的表情,样子有点像石化。
好可爱。
想亲。
池焰喉结滚了两下,继续一本正经地道:“现在不是都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吗?我这样没有男德的人,哪个好女孩还会要我?”
池焰朝陈晚安俯身,声音和眼神藏着蛊惑,“姐姐,你说是吗?”
不知怎的,陈晚安有点想落荒而逃,但高跟鞋被生生钉在原地。
“你是说,那晚你是……第一次?”问完,陈晚安就后悔了。
她肯定是昏头了。
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被姐姐质疑,池焰没生气,反而勾了勾唇,“怎么,姐姐觉得不像吗?”
说实话,陈晚安觉得不像。
因为……
过于持久了。
到后来,她甚至有过求饶,“停下,我不行了……”
但他——
会哄,不停。
吻在她耳边说情话,“姐姐可以的,乖,我会很快……”
那样子,哪里像第一次。
分明身经百战才是。
想起那晚混乱的旖旎,陈晚安脸上泛起丝热意。
“姐姐,你怎么脸红了,嗯?”池焰明知故问,欣赏着陈晚安难得害羞的表情。
他眼底暗色涌动。
完了。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