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年代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离婚后,他日日夜夜缠上我》?作者“大朵小晴”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林秋棠周砚白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离婚后,他日日夜夜缠上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林秋棠就起来了。张寡妇还在睡,灶房的门关着,鸡还没出窝。她没惊动张寡妇,自己烧了水,熬了粥,又把院子扫了一遍。等张寡妇起来的时候,粥已经在锅里温着了。
“你咋起这么早?”张寡妇披着衣裳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
“习惯了。”林秋棠把粥盛出来,端到桌上。
两个人吃了饭,林秋棠把碗洗了。张寡妇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没裁剪过的蓝布,还有几团线。
“这是去年扯的,一直没工夫做。”张寡妇把布抖开,在她身上比了比,“你做条裤子,自己穿。”
林秋棠摸了摸那块布。料子不算好,粗布的,但厚实,耐穿。她已经有几年没穿过新衣裳了,身上的这件碎花褂子还是十六岁那年周母从镇上买回来的处理品,穿了两三年,袖口磨毛了,领子洗得发白。
“我先做小孩衣裳,拿到集上卖。”林秋棠把布叠好,放回张寡妇手里,“这块布留着,等卖了钱还你。”
“还什么还。”张寡妇把布又塞回她手里,“你这人,什么都分这么清。”
林秋棠没再推。她把布接过来,放在自己屋里,挎上张寡妇给的布兜,准备出门。
“你一个人去镇上?”张寡妇问。
“嗯。”
“认得路?”
“认得。”
张寡妇从口袋里掏出几毛钱,递给她。“带点零钱。”
林秋棠没接。“张姐,你昨天给的两块还没花呢。”
“那你就花。别省着,该买就买。”
林秋棠把钱接过来,揣进口袋。走出院门的时候,张寡妇站在门口喊了一句:“早点回来,别走太远。”
“知道了。”
从柳河沟到镇上,十五里山路。林秋棠走得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镇子不大,一条街从东到西,两边是供销社、粮店、铁匠铺、裁缝铺。赶集的子人来人往,不赶集的时候就冷清多了。
今天是集。
街上挤满了人,挑担的、推车的、牵牛的、抱孩子的。卖菜的、卖布的、卖针线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林秋棠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先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的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烫着卷发,穿着蓝大褂,正跟旁边的人说话。林秋棠站在柜台前,等了一会儿,那女人才转过来。
“买什么?”
“扯布。”
“什么布?”
林秋棠在柜台前看了一圈。白布、蓝布、灰布、花布,一卷一卷的,码得整整齐齐。她指了指最便宜的那种白布。“这个多少钱一尺?”
“三毛五。”
“能便宜点不?”
“不能。”女人的语气硬邦邦的,“这是公家的价,一分都不能少。”
林秋棠没再问,又看了看花布。碎花的,粉底白花,料子软软的,摸着手感好。做小孩衣裳,这种布最合适。
“这个呢?”
“五毛。”
林秋棠算了算。扯五尺,两块五。剩下五毛买线和扣子。她把那两块五毛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递过去。
“扯五尺。”
女人扯了布,叠好,用纸包了,递给她。林秋棠又买了一包针、几团彩色的线、一小袋扣子。钱花得差不多了,口袋里只剩下几个钢镚儿。
她把东西装进布兜,走出供销社。街上的人更多了,她贴着墙走,不挡别人的路。
“秋棠?”
她抬起头。李婶站在一个菜摊前,手里提着一捆葱,正看着她。
林秋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柳河沟的人。她愣了一下,喊了一声“李婶”。
李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里的布兜上停了一下。“你从周家出来了?”
“嗯。”
“住哪了?”
“张姐家。”
李婶的眉毛挑了一下。“张寡妇家?你们两个住一块儿了?”
“嗯。”
李婶还想问什么,旁边有人喊她,她应了一声,提着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秋棠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林秋棠没在意,低下头,继续走。
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她走得快,怕张寡妇担心。路过村口老槐树的时候,树下坐着几个人。王翠花也在。
她装作没看见,低头快步走过去。
“哟,这不是秋棠吗?”王翠花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听说你住张寡妇家了?两个寡妇凑一块儿,还真是有伴。”
旁边有人笑了。
林秋棠没停,步子迈得更大了。王翠花的声音还在追着她:“秋棠,你那天晚上在老槐树底下蹲着,是不是等谁呢?等周家人?”
笑声更大了。
林秋棠攥着布兜的带子,指节发白。她没有回头,没有停下来。走进张寡妇家的院子,关上门,院子里很安静。灶房的烟囱冒着烟,张寡妇已经在做饭了。
“回来了?”张寡妇从灶房里探出头。
“嗯。”
“买着布了?”
林秋棠把布兜递给她。张寡妇接过去,打开,拿出那块花布抖了抖,在脸上蹭了蹭。“料子还行,不是顶好的,做小孩衣裳够用了。”
“两块五。”林秋棠说。
张寡妇把布叠好,塞回布兜里。“不贵。你先做着,做好了拿到集上去卖。你这手艺,肯定有人买。”
林秋棠走进灶房,挽起袖子。“张姐,我来做,你歇着。”
“不用,今天你累了一天了,歇着吧。”
两个人抢着做,最后还是林秋棠抢到了锅铲。张寡妇站在灶台边上,给她打下手,递盐递醋递葱花。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锅里的菜滋滋地响,满灶房都是香味。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张寡妇在灶房里洗碗,林秋棠坐在堂屋的油灯下,开始裁布。
她把花布铺在桌上,用木尺量好尺寸,拿划粉在布上画线。画完了,拿起剪子,沿着线一刀一刀地剪。剪子不快,她剪得慢,但每一刀都齐整。
张寡妇洗完碗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
“你还会裁剪?”
“会一点。在周家的时候,给自己做过几件。”
“给周家人做过没有?”
“做过。周母的褂子,周砚文的中山装,两个妹妹的棉袄。”
张寡妇摇了摇头。“你做了一家的衣裳,到头来连件新衣服都没给自己落着。”她在林秋棠对面坐下来,看着她裁布。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秋棠,你恨不恨周家?”
林秋棠手里的剪子停了一下。“不恨。”
“为啥不恨?你在他们家了十年,他们把你撵出来,你还不恨?”
林秋棠低下头,继续剪布。“恨了也没用。恨又不能当饭吃。”
张寡妇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个人,心太善了。”
林秋棠没接话。她把最后一片布剪好,把剪子放下,拿着布片在灯下看了看。布边裁得齐,线画得直,该留的缝头都留了。
“明天开始缝。”她说。
“这么急?”
“早做出来,早拿到集上去卖。”
张寡妇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行,你慢慢弄,我先睡了。”
她走了。堂屋里只剩下林秋棠一个人。
她把布片叠好,放在桌上,又把剪子和尺子收进抽屉里。站起来,吹灭了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叠布片上。粉底白花,在月光下显得灰扑扑的,但摸在手里,软软乎乎。
她走出堂屋,回到自己那间屋,躺下来。
明天做裤子,后天做上衣。
做好了拿到集上去卖。
她知道一个集卖不了多少钱,但能卖一分是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