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张飞广州的机票。
忙着，就不会想了。
转正后第二个月，苏念给我打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愣了三秒。
接了。
“陆沉。”
她的声音跟以前一样，温柔，带点小心翼翼。
“嗯。”
“你还好吗？听说你去了深圳。”
“谁说的？”
“你姐跟我说的。她说你走了之后一直联系不上——”
“有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明远那边的公司，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我——”
“苏念。”
我打断她。
“我们分手了。”
“我知道，但——”
“既然知道，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沉，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我回江城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不回了。”
“什么？”
“江城我不打算回了。”
“你……”
“你那边要是没别的事，我挂了，在加班。”
“等一下——”
我挂了电话。
把苏念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七年的感情，从那一刻起，正式归零。
手机又震了一下。
短信，我姐发的。
“弟，念念说你把她拉黑了？你至于吗？人家都道歉了，你就不能给个台阶——”
我回了四个字。
“别管我的事。”
然后也把我姐的号码设成了免打扰。
何坤从办公室出来，看我坐在工位上发呆。
“怎么了？”
“没事。”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何总，你之前说的那个智能客服的方向，我想了个方案，你看看。”
何坤接过我递的文档，翻了几页。
“你想做AI自动回复？”
“不只是自动回复。是据客户历史数据做智能推荐，把客服和销售打通。现在市面上的企业服务软件都是分开做的，我觉得可以合在一起。”
何坤没说话，一页一页翻完。
抬起头。
“这个需要算法团队。”
“我可以先搭基础框架。算法的部分，我最近在自学NLP，不算精通，但能做个demo。”
“你一个后端开发，自学NLP？”
“有什么不行的？”
何坤盯着我看了五秒。
“行，你先做。demo出来了我找人看。”
那是二〇一七年。
AI刚开始被资本市场追捧，大厂还没完全铺开，小公司还有缝隙可钻。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会改变什么。
我只知道，我需要一件事来填满自己。
填满苏念走后留下的那个洞。
demo做了四十三天。
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做自己的。
平均每天睡四个半小时。
老李看见我在调模型，走过来看了一眼。
“不错，loss降得挺快。”
“你也懂这个？”
“以前在百度的时候碰过一些。”老李推了推眼镜，“你这个数据预处理的方式不太对，我帮你改改。”
那天晚上，老李陪我加班到凌晨三点。
demo出来那天，何坤看了现场演示，没说话。
他坐在那儿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你知道这东西如果做成产品，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去年有家做智能客服的公司，比你这个功能少一半，A轮估值八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