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沈。”
“那不就得了。”
第四章 蘅芜阁我的地盘
蘅芜阁是这座城市的顶级私人会所。
能在这里开宴的，非富即贵。
秦若棠选了这个地方，大概是觉得自己终于够格了。
我到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半。
宴会正在进行，大厅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秦若棠穿了一件黑色丝绒礼服，站在小舞台上，一只手挽着许宴清，满面春风。
“感谢大家今晚到场。”
她举起酒杯，声音又甜又脆。
“这一年能走到今天，多亏了在座各位的支持。更要感谢一个人，许宴清先生。”
她侧过头，深情地看着许宴清。
“没有他，就没有我们公司今天的成绩。”
台下掌声哗哗地响。
钱淑芳坐在第一排，鼓掌鼓得最起劲，脸上的笑容比女儿还灿烂。
秦露坐在钱淑芳旁边，端着酒杯，眼睛在人群里打转。
我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秦若棠正好说到”展望未来”。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扫到门口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
笑容定在脸上。
许宴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眉头皱了起来。
他低头跟秦若棠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端着酒杯，朝我走过来。
“沈先生？”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包场活动，不接待外人。”
我没搭理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着舞台上的秦若棠。
她也在看我。
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滚。
“我来找秦总，谈个事儿。”
“谈事？”许宴清笑了一声，压低嗓门，但声音刚好够旁边几桌听见。”你跟若棠已经离婚了，还有什么事好谈？”
“怎么，那八万块花完了？想来蹭顿饭？”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几个认识许宴清的人交换了个眼神，看我的表情就像看个笑话。
秦若棠快步走过来，一把扯住许宴清的手臂。
“宴清，别跟他说了。保安呢？让保安把他请出去。”
她看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请我出去？”
我笑了。
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卡，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只有正中间一行烫金的编号。
蘅芜阁至尊会员卡。
全市一共四张。
持卡人对这里拥有最高权限。
许宴清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变了。
在蘅芜阁混了这么多年，他比谁都认得这张卡。
他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你……这卡哪来的？”
“这不重要。”
我把卡收回去，拉了拉袖口。
“重要的是，现在，你们该走了。”
“秦若棠，许宴清。”
我看着他们两个。
“带上你们的人，从我这里出去。”
声音不大。
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窃窃私语的、喝酒的、看热闹的，全都安静下来。
秦若棠的脸一下子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