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都市日常小说《神豪的日常,又名日常》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默,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小说作者是扮演伴声,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神豪的日常,又名日常目前已写240151字,小说状态连载,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书虫们快入啦~
神豪的日常,又名日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搬家这事儿,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陈默在出租屋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八平米的房间里住了两年,攒下的家当竟然少得可怜。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两条牛仔裤,一台用了四年的笔记本电脑,一个充电器,一副耳机,还有半箱没吃完的泡面。
书桌上摆着一盆绿萝,是两年前搬进来的时候从前任租客手里接过来的。那哥们走的时候说“这花好养活,不用怎么管”,陈默就真的没怎么管,想起来才浇一次水,结果这绿萝愣是活得枝繁叶茂,藤蔓从桌面垂到地上,绿油油的,比他本人精神多了。
“你也是命硬。”陈默把绿萝抱起来,放进搬家用的纸箱里。
天花板上的水渍还在往下滴水,滴答滴答的,地上放着一个塑料盆接着。床垫已经彻底湿透了,被子拧一把能拧出水来。楼上那家水管爆得实在不是时候,但话说回来,要不是房子泡水,他也不会这么快决定搬家。
陈默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两年的房间。墙壁上贴着几张动漫海报,边角都翘起来了。窗台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着几掉的狗尾巴草,是去年秋天路过公园的时候随手摘的。床头柜上摞着几本专业书,封面落了一层灰,证明他已经很久没翻开过了。
“走了。”他拍了拍门框,算是跟这间屋子告了个别。
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王阿姨正收摊回来,推着她那辆吱呀作响的小推车从巷子口进来。看见陈默大包小包的,她停下脚步:“小陈,搬家啊?”
“楼上水管,房子没法住了,换到隔壁那条街去。”陈默放下箱子,擦了把汗。
“那也挺好,你那个房间本来就小,冬天还漏风。”王阿姨从推车里摸出两个橘子塞到他手里,“拿着路上吃。新地方安顿好了跟阿姨说一声,以后早上还来吃油条不?”
“来,肯定来。走两条街也来。”
王阿姨笑了,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去吧,安置好了早点休息。”
新租的房子在隔壁那条街的老居民楼里,五楼,一室一厅,带独立厨卫。比原来的大了一倍不止,月租两千二,在江城这个地段算是良心价了。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刘,人爽快,签合同的时候连押金都没多收,说陆奈那丫头介绍的租客她放心。
“你认识陆奈?”陈默多问了一句。
“怎么不认识,那丫头在我这儿住了三年了,从来不拖欠房租,有时候还帮我修电脑。”刘大姐一边写收据一边说,“就是嘴太碎了,上回我穿了件新裙子,她说我像圣诞树。”
“……确实像她会说的话。”
签完合同拿到钥匙,陈默把行李搬进新家。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好,墙面净,地板是浅色的木纹砖,客厅有一扇朝南的窗户,采光不错。家具确实齐全,一张双人床,一个布艺沙发,一张书桌,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厨房里有电磁炉和抽油烟机,卫生间不大但净。
他把东西放下,站在窗户前往外看。楼下是一条安静的街道,对面是一家小超市和一个水果摊,再远一点能看到几棵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了。比起之前那条嘈杂的小巷,这里更像是一个适合生活的地方。
正发着呆,手机响了。是陆奈发来的微信:
“搬好了没?搬好了上来报到。我在602,门没锁,自己推门进来。”
陈默回了个“来了”,揣上手机出了门。
上楼的时候他顺路看了一眼三楼——温念住在三楼,陆奈说的是302。门关着,门口的鞋架上摆着两双帆布鞋,一双白的,一双浅粉色的,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旁边还放着一盆小多肉。
他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602的门果然没锁,虚掩着。陈默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陆奈的声音:“进来进来!”
推开门的一瞬间,陈默愣了一下。
陆奈的房间跟他想象的差不多——乱。但又不是那种让人反感的乱,而是一种“主人活得非常自在”的乱。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东西:数位板、画笔、喝了一半的茶杯、拆开的薯片袋子、几本摊开的画册、一个抱枕,还有一只橘猫正趴在沙发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来客。
墙上贴满了画,有些是打印出来的成品,有些是铅笔草图直接用胶带粘上去的。角落里立着一个画架,上面架着一幅画了一半的作品,看起来是什么奇幻题材的场景,色彩浓烈,线条张扬。
陆奈本人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手里拿着一支触控笔在数位板上画着什么。看到陈默进来,她头也不抬,用笔指了指茶几对面:“坐,别客气。茶几上有水,自己倒。”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那只橘猫立刻凑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它叫什么?”
“大爷。”
“……什么?”
“就叫大爷。”陆奈终于抬起头,冲那只猫努了努下巴,“因为是楼下捡的流浪猫,脾气大得很,想理你就理你,不想理你的时候你叫它祖宗都没用。所以脆叫大爷了。”
大爷似乎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在陈默腿上盘成一团,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对你倒是挺亲的。”陆奈挑了挑眉毛,“平时它连我都不怎么搭理。”
“可能我身上有猫喜欢的味道。”
“什么味道?泡面味?”
“你嘴是真的损。”陈默笑了,一边撸猫一边打量她的画稿,“你在画什么?”
“稿子。一个小说平台的封面,甲方提了八版修改意见了,我现在想顺着网线过去把他打一顿。”陆奈咬牙切齿地戳了一下屏幕,“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他说‘感觉不对,你重新画一版试试’。我问哪里不对,他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
“这甲方是搞玄学的吧。”
“玄学好歹还有个大方向呢,他这是要我猜他的心。”陆奈把数位板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仰,“不画了,今天摆烂。你搬家搬完了?”
“差不多了,东西少,就两个箱子。”
“也是,你们男生的东西一般都少。以前我有个前男友,搬家的时候全部家当一个登山包就装完了,连双多余的鞋都没有。”陆奈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瓶可乐递给陈默,“喝吗?不过好像不冰了。”
陈默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你前男友听起来是个极简主义者。”
“极简个屁,就是穷。”陆奈翻了个白眼,“不过我也穷,两个穷鬼谈恋爱,约会是去图书馆蹭空调,浪漫得要死。”
“后来呢?”
“分了。他说我太宅了不出门,我说他太直了不懂我。吵了一架,互删微信,老死不相往来。”陆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你呢?谈过几个?”
“零。”
“零?”陆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表情写满了不信,“你长这样,大学四年没人追?”
“可能是我性格太好了,她们把我当姐妹。”
陆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到最后整个人歪在沙发上,差点把大爷从陈默腿上震下去。大爷不满地喵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把自己没人要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陆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不过也好,单身自由。你看我,想几点睡几点睡,想画什么画什么,不用跟谁报备,爽得很。”
陈默正要接话,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温念发来的消息:
“陈默,你搬好了吗?我煮了绿豆汤,要不要喝一碗?天气热,解解暑。”
下面跟了一个小兔子端碗的表情包。
陈默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陆奈伸长了脖子瞟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绿豆汤哦。”
“怎么了?”
“没什么。”陆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吧。”
“去哪?”
“去三楼喝绿豆汤啊。”她理所当然地说,“温念煮的绿豆汤可好喝了,你没喝过,必须尝一下。而且我正好画累了,需要补充糖分。”
“人家也没邀请你啊。”
“她不需要邀请我。”陆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我跟温念什么关系?她煮了绿豆汤那就是煮给我的,你是附带的。”
两人下楼的时候,陈默注意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终于好了,有人把坏掉的灯泡换了。五楼到三楼,每层楼梯拐角的窗户都开着,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楼下住户炒菜的香味和远处隐约的广场舞音乐。
陆奈走在前面,帆布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她忽然回头问了一句:“你觉得温念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
陈默想了想,认真地说:“挺好的。很温柔,很善良,就是太容易受委屈了。”
陆奈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少见的正经语气说:“你下午在万象城帮她出头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掏卡刷那十八万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不是因为钱多,是因为你觉得她不该受那个气。我看得出来。”
她转过身,一边倒着走一边盯着陈默的眼睛,表情严肃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忽然咧嘴一笑:“所以我决定,暂时把你列为‘可交往的朋友’。考察期三个月,表现不好随时踢掉。”
“那我得好好表现了。”陈默也笑了。
到了302门口,陆奈连门都不敲,直接伸手拧开了门把手,一边推门一边喊:“温念!我来蹭绿豆汤了!”
“门都没锁,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陈默跟在她后面。
“在温念这儿,我就是内人。”
玄关不大,但收拾得很净。鞋子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架上,地上的瓷砖擦得发亮。客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洗衣液和某种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净又好闻。
温念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裙系在腰间,长发用一簪子盘了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看到陈默和陆奈一起进来,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你们来了。绿豆汤刚冰好,正好喝。”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比下午在商场里放松了不少。在自己家里,她整个人看起来更自在一些,脸颊上有一层浅浅的红晕,不知道是厨房的热气蒸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帮你端。”陈默往厨房走。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好——”温念话还没说完,陈默已经走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在里面就显得有些挤了。灶台上放着三个碗,碗里盛着碧绿的绿豆汤,汤面上浮着几块冰,碗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旁边还放了一个盘子,盘子里码着几块切好的西瓜,每一块都挑的是中间最甜的部分。
“你还准备了西瓜。”陈默说。
“嗯,下午去超市买的,很甜。”温念站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的带子,“你尝尝。”
她的紧张是藏不住的。从下午在万象城开始,她在陈默面前就一直是这样——不是讨厌的那种紧张,而是面对一个让她有些在意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的人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期待又怕做错事的紧张。
陈默端起两碗绿豆汤,冲她笑了一下:“好喝的话我能喝两碗吗?”
“能的能的,我煮了一大锅。”温念连忙点头,点头的幅度有点大,簪子差点滑下来,她赶紧伸手扶住,脸又红了。
客厅里,陆奈已经自己端了第三碗绿豆汤坐在沙发上喝起来了。她喝汤的方式非常豪放,咕咚咕咚几口下去,碗就空了,然后把碗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活过来了。”
“你是几天没喝水了?”陈默把碗放在她面前。
“从你请我吃完饭到现在,一滴水没喝。”陆奈理直气壮地端起第二碗,“绿豆汤不算水,算甜品。”
温念从厨房里把西瓜端出来,在茶几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她坐姿很规矩,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像小学生上课一样。喝绿豆汤的时候也是小口小口的,用勺子一勺一勺地舀,和旁边抱着碗直接灌的陆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默喝了一口绿豆汤,眼睛亮了一下。确实好喝,甜度刚刚好,绿豆煮得软烂但不散,汤水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豆香,冰镇之后喝下去,一整个下午的燥热都被浇灭了。
“好喝吗?”温念小心翼翼地问。
“特别好喝。”陈默真诚地说,“我上次喝这么好喝的绿豆汤,还是小时候我煮的。”
温念的眼睛弯了起来,笑得眉眼都温柔了几分:“那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陆奈喝完第二碗,抹了抹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温念,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咖啡店缺人吗?陈默不是没工作吗,要不要介绍他去?”
“我什么时候说我没工作了?”陈默挑眉。
“你今天在万象城刷卡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陆奈用手撑着下巴,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正经工作的人,花十八万不会花得那么痛快。要么你刚中了彩票,要么你刚继承了一笔遗产,要么你本来就有钱但一直在装穷——总之,你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陈默哭笑不得。他确实没有正经工作,系统给的钱也算不上“正经收入”,从这个角度来说,陆奈的判断一点没错。但他总不能说“我绑定了一个神豪系统所以不需要工作”吧。
“算是……自己有点小生意吧。”他含糊地应付了一句。
“什么生意?”
“之类的,说了你也不懂。”
陆奈切了一声,倒也没追问。她对别人的私事向来不深究,这是她的优点之一——嘴上损归损,但分寸感一直都有。
温念听着两人的对话,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其实我们咖啡店确实在招人,但是……工资不高,一个月三千五。”
“三千五挺好的。”陈默笑了笑,“不过我暂时不急着找工作,先休息一阵子再说。”
温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不会追问别人不想说的事,也不会因为好奇就越过别人设下的边界。
绿豆汤喝完,西瓜也吃完了,外面的天色暗了下来。从温念家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对面楼的窗户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灯光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温馨。
陆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困了,回去睡觉。”
“你下午才说想几点睡就几点睡,现在才七点你就要睡了?”陈默看了一眼手机。
“自由职业者的作息就是这么任性。”陆奈理直气壮地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陈默说,“对了,明天早上你要是听见隔壁有动静,别慌,不是闹鬼,是我在赶稿。我赶稿的时候喜欢放摇滚,声音可能有点大。”
“有多摇滚?”
“你明天就知道了。”陆奈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然后冲温念挥挥手,“走了啊念念,绿豆汤超级好喝,下次煮红豆的,红豆的更好喝。”
“好。”温念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陈默也跟着站起来:“那我也上去了,温念,谢谢你的绿豆汤。”
“不用谢……”温念送他们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忽然叫住陈默,“陈默。”
“嗯?”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今天下午在万象城的事,真的谢谢你。那个手袋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我知道你可能不缺这个钱,但是……但是我不想欠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认真到陈默没办法像下午那样嘻嘻哈哈地拒绝。这姑娘虽然温柔,但有她自己的坚持。她的温柔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在柔软外表下包裹着的小小的、倔强的自尊。
陈默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好。不过不急,等你方便的时候再说。”
温念的眉头松开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嗯。那晚安。”
“晚安。”
上了楼,陈默回到自己的新家。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冰箱运作的嗡嗡声。他把下午带过来的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绿萝放在窗台上,电脑摆在书桌上,衣服挂进衣柜里。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才真正感觉到这一天过得有多漫长。
早上起床的时候他还在为一个月的房租发愁,现在他已经住进了新房子,卡里躺着一个亿,认识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女生。
温念。
陆奈。
一个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一个热烈得像夏天的太阳。
两种完全相反的性格,却住在一栋楼里,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而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闯进了她们的生活。
手机亮了一下。陆奈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个群是她下午建群的时候拉的,群名叫“五楼六楼居委会”。
陆奈:“@陈默,明天早上八点,准时起床,陪我去菜市场。”
陈默:“为什么?”
陆奈:“因为我要买菜做饭,需要一个苦力帮忙提东西。”
陈默:“你自己没手?”
陆奈:“有啊,但是有免费的为什么不用?”
陈默发了一个“算你狠”的表情包。
温念发了一个捂嘴笑的小兔子。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有楼下邻居看电视的声音,有秋天虫子在草丛里鸣叫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属于这个老城区的、温柔的网。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给了他一个亿,这很好。但今天一整天下来,让他觉得最值钱的,似乎不是那个数字。
而是王阿姨的那油条。
温念的那碗绿豆汤。
陆奈那句“暂时把你列为可交往的朋友”。
还有此刻,窗外吹进来的那阵带着秋天味道的晚风。
钱是底气,这个没错。但生活里的温度,好像跟钱没太大关系。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深度思考,温馨提示:宿主今天一整天只消费了九万多块,距离本周额度还有一个多亿的差距。建议宿主不要过度感动,先想想怎么花钱。”
“……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
“叮!本系统只是善意提醒。”
“好,那我问你,”陈默在黑暗中对着天花板说,“你除了给我打钱,还能什么?”
“叮!系统商城已开启,宿主可使用消费积分兑换各类技能。当前积分余额:98936分。可兑换技能:【格斗大师】(已拥有)、【语言精通(全语种)】100万分、【神级厨艺】60万分、【魅力光环(初级)】30万分等。”
“有没有什么能让我明天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时候赢过陆奈的技能?”
“叮!未检索到相关技能。建议宿主通过实战提升。”
陈默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算了,明天再说吧。
反正从今天开始,他的每一天,都不需要再为生活发愁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陈默是被一阵重金属摇滚吵醒的。
声音从隔壁602传来,隔着一堵墙,贝斯和鼓点的震动依然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想起昨晚陆奈说过的话——“赶稿的时候喜欢放摇滚,声音可能有点大。”
这叫“可能有点大”?
这是要把整栋楼都震醒的节奏。
陈默叹了口气,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走到602门前,抬手正要敲门——
门自己开了。
陆奈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卫衣上沾着颜料,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眼眶下面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看到陈默站在门口,她眨巴眨巴眼,用明显没有睡醒的沙哑声音说:“早啊。你起得还挺准时。”
“你这摇滚……”
“哦,我六点就开始放了。”陆奈转身往回走,顺便把门留着让他进来,“昨天的稿子甲方又提了新意见,说配色不够年轻化。我寻思着我配的色连二十岁的我自己都觉得太跳了,他怎么还嫌老?不管了,我今天要重新画一版。你吃早饭了没?”
“没有。”
“茶几上有面包,自己拿。牛在冰箱里,自己倒。”陆奈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把数位板架在腿上,重新戴上了耳机。
陈默从她的冰箱里翻出一盒牛,又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菠萝包,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吃了起来。大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跳上沙发,又盘到了他的腿上。
“你这猫是不是把我当猫窝了。”
“猫窝没你这么暖和。”陆奈头也不抬,触控笔在数位板上刷刷地画着。
陈默一边吃面包一边看她画画。陆奈工作的时候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她嘴碎、爱笑、坐没坐相,但拿起笔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安静下来了,眼神专注,手指稳定,每一线条都净利落。她画的是一幅奇幻场景,一个少女站在巨大的机械齿轮上,背后是燃烧的晚霞和漂浮的岛屿。色彩确实很大胆,但搭配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
“你画得真好。”陈默由衷地说。
陆奈的笔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他:“你真这么觉得?”
“真的。尤其是那个晚霞的颜色,很漂亮。”
陆奈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画,但嘴角翘了起来。她用一种努力装出不在意但明显很受用的语气说:“还行吧,也就一般水平,全国前十的样子。”
“全国前十可太谦虚了。我觉得至少前五。”
“你别吹了,再吹我要飘了。”陆奈嘴上这么说,手下的笔却越画越流畅。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陈默吃完面包喝完牛,大爷在他腿上睡了一觉又一觉。陆奈画完了那幅画的最后一笔,长出了一口气,把数位板一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搞定了?”
“搞定了。这版他再不满意,我就把他画进我的漫画里当反派,每天被主角暴打一百遍。”陆奈伸了个大懒腰,然后忽然转头看向陈默,“走吧,去菜市场。”
“你还真去啊?”
“当然真去。你以为我昨晚发那条消息是开玩笑的?”陆奈站起来,从衣架上扯下一件薄外套披上,“我每周六都去菜市场买菜,买够一周的食材放冰箱里。这周正好你搬过来了,多一个人帮忙提东西,我就能多买点。”
“所以你就是需要一个苦力。”
“准确地说,是需要一个有力气的苦力。”陆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有力气吗?”
“昨天之前可能没有,但今天——”陈默想起自己昨天兑换的格斗大师技能,活动了一下手腕,“应该还行。”
“那就走呗。”
两人下楼的时候经过三楼,陆奈顺便敲了敲温念的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温念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两人站在门口,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怎么了?”
“去菜市场,一起去。”陆奈说。
“我……”
“别找借口,你今天休息对吧?我问过你们咖啡店的排班了。”陆奈一把拉住她的手,“一个自由画师,一个无业游民,一个大四学生,三个闲人逛菜市场,多合理的安排。”
温念被她说得没办法,只好换了双鞋跟着出门。
秋天的菜市场是一年中最丰盛的时候。
老城区的菜市场不是超市那种净整洁的,而是露天的、嘈杂的、充满了各种气味和声音的。卖菜的大妈扯着嗓子喊“茄子三块五一斤”,卖肉的师傅手起刀落把排骨剁得邦邦响,活鱼在水盆里拍着尾巴溅起水花,空气里混着蔬菜的清香味、卤肉的酱香味和刚出炉的烧饼的焦香味。
陈默提着两个大袋子跟在陆奈和温念后面,感觉自己像个人形购物车。
“这个番茄不错,买。这个土豆也好,买。这个青菜新鲜,买。”陆奈在前面指点江山,每选中一样就往陈默手里塞,塞完继续往前走,完全不管他能不能拿得动。
温念走在旁边,每路过一个摊位都会小声问一句“陈默你重不重,要不要分我一点”,被陆奈头也不回地怼回去:“他一个大小伙子,提这点东西就叫重?你也太心疼他了。”
温念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陈默在后面笑了一声。
陆奈买菜有她自己的一套逻辑。她会跟摊主讨价还价,但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而是带着一种让人没法生气的幽默感。比如刚才买排骨的时候,她跟摊主说“老板,你这排骨这么漂亮,便宜两块呗,我夸你这么久你也不好意思不给我面子吧”,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被她逗得直笑,最后真的便宜了两块。
温念买菜就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几乎不还价,但会在摊主找钱的时候说一声“谢谢”,声音轻轻的,笑容柔柔的,搞得那些常年跟顾客斗智斗勇的摊主都不好意思少她的秤。
陈默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背影,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同样是买东西,陆奈是进攻型的,温念是防守型的。一个靠嘴皮子把价格砍下来,一个靠真诚让人不忍心坑她。两种完全不同的策略,但都有效。
这可能就是她们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她们用不同的方式面对这个世界,但本质上,都是善良的人。
“陈默,你吃什么?”陆奈在一个卖调料的摊位前回头问他。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是最难伺候的答案。”陆奈翻了个白眼,“温念,你决定。”
温念想了想:“要不……今天晚上吃火锅?天气凉了,吃火锅暖和。而且正好我们三个人一起,火锅热闹。”
“天哪,温念你终于学会主动提建议了!”陆奈双手合十做感动状,“这个建议非常完美,我举双手赞成。”
陈默也点头:“我也赞成。”
“那就火锅。买牛油底料,买毛肚,买鸭血,买……”陆奈掰着手指数了一堆东西,然后目光落回陈默身上,“都记下来了吗?”
“你没让我记啊。”
“那你现在记。”
“你就是想再逛一圈让我多提点东西吧。”
“被你看穿了。”陆奈面不改色地承认了。
他们在菜市场逛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陈默手里多了六个袋子,陆奈手里多了两杯现榨的甘蔗汁——一杯她自己喝,一杯给了温念。陈默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问她:“我的呢?”
“你没有。这是苦力的宿命。”陆奈吸了一口甘蔗汁,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温念悄悄把自己的那杯递到陈默嘴边:“你喝一口?”
“别给他惯着!”陆奈一把把温念的手拉回去,“你一对他好他就上房揭瓦,我看人很准的。”
“你从哪看出来我会揭瓦的?”
“你的面相。”
“我面相怎么了?”
“太帅了,帅得不像好人。”陆奈说完自己先笑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回走。路过一个小公园的时候,温念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公园里的银杏树说了一句:“银杏叶开始变黄了。”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几棵银杏树不知道多少年了,树粗得一个人抱不住,枝叶繁茂得像一把巨大的伞。叶子的边缘已经开始泛黄了,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风吹过来的时候,有几片叶子打着旋飘落下来。
“再过两周应该就全黄了,到时候特别好看。”温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亮晶晶的光。
“那你到时候来看吗?”陈默问。
“嗯,我每年都会来。坐在那个长椅上,看一个下午的银杏。”
“今年我陪你。”
他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温念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很小的幅度点了一下。耳又红了。
陆奈在旁边翻了个惊天大白眼:“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我还在旁边站着呢。这种气氛是把我当空气了吗?”
“你不是在喝甘蔗汁吗,专心喝你的甘蔗汁。”陈默笑道。
“我不喝了,狗粮吃饱了。”
回到楼下的时候,陈默把六个袋子分了一半给陆奈提上楼,另一半自己拎回了502。他把食材在厨房里归置好,然后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602溜到了他家门口,用爪子挠了挠门,他开门把它放进来,它又盘到了他的腿上。
下午的时候,陈默抽空去了一趟银行,办了几张附属卡,把一部分钱分配到了不同的账户上。系统给的钱都在一张卡里,虽然他花钱不算大手大脚,但总觉得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太安全。
办完卡出来,他顺便去了一趟对面的小超市,买了一些用品和零食。路过水果摊的时候,看到有卖石榴的,又大又红,想起温念昨天切的那盘西瓜,就买了几个。
回到502,他把石榴洗了洗,剥了一碗石榴籽,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陈默:[图片]
陈默:“石榴,放冰箱里了,想吃自己来拿。”
陆奈秒回:“!!!”
陆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石榴?”
陈默:“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随便买的。”
陆奈:“你这人运气真好,随便买都能买到我的心头好。等着,我马上下来拿。”
三分钟后,602的门开了,然后502的门被敲响了。陈默打开门,陆奈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来,从冰箱里找到那碗石榴籽,端起来打量了一番:“不错嘛,连籽都剥好了,你这个苦力越来越称职了。”
“什么苦力,那是朋友。”陈默纠正她。
“朋友也是可以当苦力用的。”陆奈舀了一勺石榴籽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甜。”
她端着碗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晚上七点,火锅在你家吃。你家客厅大,而且你新搬进来,按规矩应该请我们吃一顿暖房饭。”
“有这种规矩?”
“现在有了,我刚定的。”陆奈说完就走了,拖鞋的声音啪嗒啪嗒地消失在楼道里。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她上楼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陆奈,嘴上永远不饶人,但她的行动比谁都仗义。
下午搬家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帮他联系了房东。在万象城帮温念出头的时候,她一个人怼得那店员哑口无言。今天在菜市场买菜,她嘴上说他是苦力,但每一样菜都是按三个人吃的量来买的。
她这种人,是那种永远不会把“我把你当朋友”挂在嘴边,但她的每一个行动都在说“我把你当朋友”的人。
天快黑的时候,温念发来消息,说她煮了一锅红糖糍粑,问他要不要吃。陈默刚要回复,忽然想起来上午在菜市场陆奈说过的话——“你一对他好他就上房揭瓦”。
他笑着打字回复:“要,但是我怕吃了之后陆奈又要说我被你惯坏了。”
温念发来一个小兔子捂嘴笑的表情,然后说:“没关系,她自己也吃了好多。”
陈默看着那个小兔子的表情包,笑出了声。
这个温念,看起来温柔到骨子里,其实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
晚上七点,火锅准时在502的客厅里开张了。
电磁炉架在茶几上,锅里红油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周围摆满了食材:切好的毛肚、鸭血、土豆片、藕片、金针菇、肥牛卷、虾滑,还有陆奈在菜市场专门挑的一把香菜——她说火锅没有香菜是没有灵魂的。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空调开得很足,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楼下隐约传来谁家在放电视剧的声音,对面楼的灯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杯。”陆奈举起手里的冰可乐。
“杯。”陈默举起可乐碰了一下。
“杯。”温念也举起她的那一罐,笑容温柔。
可乐罐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又好听。
“祝贺陈默搬家。”陆奈说。
“祝贺苦力正式上岗。”陈默接了一句。
“祝贺……嗯……祝贺我们三个人都住在一栋楼里。”温念说完就不好意思地笑了。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动。九月的江城,夜晚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但这个小客厅里却暖烘烘的。火锅的热气、冰可乐的凉意、三个人的笑声,在这间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煮出了一锅比任何美味都更珍贵的东西。
陈默夹了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放进嘴里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问陆奈:“你是怎么跟温念认识的?”
陆奈和温念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
“这个故事的精彩程度,”陆奈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大概值两盘毛肚的价格。”
“那你先说,说完了我明天再去买两盘毛肚补给你。”
“一言为定。”陆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说书人的架势,“事情是这样的——”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陈默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系统发布本周消费任务:请宿主于一周内消费满一千万元。任务完成奖励:解锁【神级厨艺】技能。任务失败惩罚:下周额度减半。”
陈默的筷子顿了一下。
一千万。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前翻滚的红油火锅,又看了一眼正在绘声绘色讲故事的陆奈和安静笑着听她讲的温念。
一周花一千万,对现在的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忽然觉得,比起这个任务——
眼前这两个人,才是他人生里真正重要的“任务”。
“然后呢然后呢?”陆奈正说到精彩处,见陈默走神,不满地敲了敲筷子,“专心听讲!”
“好好好,我在听。”陈默收回思绪,笑着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你继续。”
火锅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三个人的面孔。
但他们的笑声,穿过热气,穿过窗户,穿过这个九月的夜晚,飘向了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