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别多想。”
她沉默了几秒：“可我今天自己去交费的时候，旁边都是成双成对的，我突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他语气一下就软了：“你别这么说。”
我听着听着，忽然胃里一阵恶心。
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
而是因为他明明能温柔。
他不是不会哄人。
他只是把耐心给了别人。
饭后，我问他：“她又有什么事？”
他说：“没事，就情绪不好。”
“你要去？”
“我只是下楼打个电话。”
“那你走吧。”
他看着我：“你又来了。”
我笑：“我没拦你。”
他站了几秒，最后还是拿了外套。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
但我心里有一块东西，彻底塌了。
他以为我会等他回来吵。
我没有。
我打开电脑，导出家里这两年的账。
房贷，我还了七成。
车贷，我还了全款。
他爸妈看病，我转过六次账。
他换工作空窗那半年，所有开销都是我撑的。
而他拿着刚缓过来的工资，去给别人当生活外包。
我把明细打印出来，一张张摊在餐桌上。
凌晨两点，他回来了。
看见桌上的纸，他愣住。
“你什么？”
我说：“算账。”
他脸色一沉：“我们之间需要算这么清楚？”
我反问：“你和她算得清楚吗？”
他烦躁地把外套扔在椅背上：“我跟她真没什么，你到底要我说几遍？”
我拿出一张小票。
“上个月十五号，她孩子兴趣班续费三千六，是你付的。”
他表情一僵。
我又拿一张。
“上个月二十二号，她家物业费两千一，是你付的。”
他张了张嘴。
我继续：“这个月三号，她急诊押金八百。这个月七号，儿童运动鞋五百九。这个月十号，搬家公司尾款一千二。”
我每说一笔，他脸色就沉一分。
最后他说：“她后来会还我。”
“还了吗？”
他不说话。
我把那叠纸推给他：“你看，她说没有别的意思，你也说只是帮忙。那就把帮忙的钱先还给家里。”
他有点恼：“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计较？”
这句话让我笑出了声。
“我计较？”
我指着那张体检单：“我妈复查，我舍不得打车，坐公交转三趟。你给她孩子买鞋，眼睛都不眨。”
“你拿你妈跟一个孩子比？”
“我拿我妈跟你的虚荣比。”
他猛地站起来：“你说话别太过分。”
我也站起来。
“我过分？你把别人的生活扛在肩上，却把自己家踩在脚下。你觉得你深情，你善良，你有担当。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本不是离不开你，她只是用你用得顺手。”
他冷笑：“你不懂她。”
我看着他，心突然不疼了。
“不懂她的人是你。”
他摔门进了客房。
第二天，我请假陪我妈复查。
排队时，我妈看着我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
她问：“他怎么没来？”
我说：“忙。”
“忙工作？”
我看着挂号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没说话。
我妈叹了口气：“女人别总太能扛。扛久了，别人真以为你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