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知道了。”
其实我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硬。
刚领证那年，我也黏人。
他加班晚回，我会留灯。
他胃疼，我半夜煮粥。
他公司出事，我帮他改方案到天亮。
那时候他抱着我说：“幸好有你。”
后来这句话，他说给了她。
我在医院取药时，撞见了她。
她穿着浅色裙子，牵着孩子，站在自助机前。
我老公站在她旁边，低头给她作。
她抬头看到我，表情一顿。
随即笑了。
“这么巧。”
我看着她：“是挺巧。”
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你一个人？”
“嗯。”
她脸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他没陪你吗？”
我看向我老公。
他明显慌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今天来医院。”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复查单。
“我昨天放你面前了。”
他嘴唇动了动。
她立刻接话：“你别怪他，是我临时有事，孩子医保绑定出了问题，我实在不会弄。”
她说得很歉疚。
可手没有松开孩子，也没有离他远一点。
我看着她：“你不会弄医保，不会交费，不会修灯，不会搬家，不会看作业，不会跟老师沟通。”
她脸色微变。
我继续：“那你会什么？”
她笑容僵住。
我老公皱眉：“你别针对她。”
我没看他，只看着她：“会让别人的老公替你做这些，对吗？”
周围有人看过来。
她眼圈立刻红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又是这句。
我轻轻点头：“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别人太太活该有意思。”
我老公沉声说：“够了。”
我看向他：“不够。”
我把取药单塞进他手里。
“既然你这么擅长给人当家属，顺便帮我妈拿一下药。”
他愣住。
她也愣住。
我转身就走。
他追上来：“你去哪？”
“陪我妈吃饭。”
“那药怎么办？”
我笑了：“你不是家属吗？”
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她孩子拉了拉他的袖子：“叔叔，我们还要去学校。”
我妈也在不远处等药。
两边都需要他。
这场面可真好看。
他最后还是去给我妈拿了药。
回来时脸色很差。
我妈接过药，说了句谢谢，没有多问。
她却在旁边轻轻说：“要不你先陪阿姨吧，我自己可以。”
这话听着懂事。
实际是在递台阶。
他立刻说：“我送你们到门口。”
我妈看着他的背影，低声问我：“就是她？”
我点头。
我妈没骂人，只说：“这姑娘手段不高明，但好用。”
我笑不出来。
因为好用两个字，太准了。
晚上回家，他主动做饭。
很久没见他进厨房了。
他把菜端上桌，语气像哄：“今天医院那事，是我没处理好。”
我问：“哪件？”
他一顿。
我帮他数：“你没陪我妈复查？你陪她孩子办医保？还是你当着我的面护她？”
他把筷子放下：“你非要翻旧账吗？”
“这是今天的账。”
他闭了闭眼：“我知道你委屈。但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