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申请复议。
他说那些转账是情侣自愿赠与，说是共同完成，说我因为被分手怀恨在心，才编造证据。
学校要我去参加听证会。
我到了才发现，不只是学校。
沈砚、沈母、导师、启明资本的人，还有温雅都在。
沈母一见我就扑过来。
“林晚，你这个白眼狼！我儿子跟你谈恋爱，是你祖坟冒青烟！你花点钱怎么了？你现在飞上枝头，就翻脸不认人？”
我避开她。
她扑了个空，脆坐在地上哭。
“大家看看啊，豪门千金欺负穷学生啦！”
我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突然明白这三年沈砚为什么那么会装可怜。
家学渊源。
听证会开始。
沈砚穿着白衬衫，眼下青黑，整个人憔悴得恰到好处。
他说：“我承认处理感情不成熟，但林晚不能因为情感就毁掉我的前途。”
导师帮腔：“年轻人犯错可以教育，不能一棍子打死。沈砚确实有才华。”
我问：“才华在哪？”
导师皱眉：“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把一份新材料递上去。
“这是青云杯组委会的专家复核意见。沈砚现场答辩时，对核心模型解释错误三处，对基础参数来源回答错误五处。专家建议撤销奖项。”
沈砚脸色变了。
我又放出一段视频。
是青云杯答辩后台监控。
沈砚躲在消防通道，开着免提。
电话那头是我。
“你先解释样本筛选，别直接讲回归结果。评委如果问风控阈值，你就说我在第十三页做过敏感性分析……”
视频很短。
足够了。
沈砚猛地看向导师。
导师的脸也白了。
学校领导沉默几秒：“这段视频怎么来的？”
温雅开口：“我提交的。”
所有人看向她。
她坐得很直，声音有点抖，却清楚。
“我昨天回去复盘沈砚的所有材料，发现他有很多地方前后矛盾。我联系了青云杯组委会，申请调取后台记录。”
沈砚不可置信：“雅雅，你帮她？”
温雅看着他：“我帮事实。”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她不像一个被宠坏的千金。
沈母又要哭。
我没给她机会。
“还有钱。”
我提交账单：“三年共计四十七万八千六百二十元。其中明确备注借款的二十三万，要求返还。其余部分我不追，因为就当买教训。”
沈母尖叫：“你抢钱啊！”
我看向她：“阿姨，您不是说二十万补偿我吗？怎么轮到还钱，就成抢了？”
她被噎住。
沈砚咬牙：“我现在没钱。”
我说：“没关系，可以走法律程序。”
他终于慌了。
一旦，他的丑事会有更完整的公开记录。
他盯着我，眼里全是恨。
“林晚，你非要这么绝？”
“是。”
我没有犹豫。
“你教我的。人往高处走，不能一辈子陷在穷窝里。”
听证会结果出得很快。
沈砚优秀毕业生称号撤销。
青云杯奖项进入撤销流程。
启明资本录用终止。
导师被暂停研究生招生资格，接受学术伦理调查。
沈砚走出会议室时，腿都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