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丢到床上,长腿一扫,差点把我扫下床去。
她连忙拽住我,哈哈大笑:“抱歉抱歉,习惯了!”
“习惯什么?”我无奈的问道。
“习惯以为在骑马了?”
折腾到天快亮,她终于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笑。
我从西苑新房爬出来的时候,腿抖得就像帕金森一样,腰上青了一块,头发散了,衣襟歪到一边。
扶着墙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瘫坐在走廊栏杆上。
天边泛起鱼肚白。
我仰头看天,眼神空洞。
大哥,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老爹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他在我旁边坐下,把碗递过来。
“儿啊,熬过了,你是沈家的恩人。”
我接过参汤,手还在抖。
远处,两个丫鬟从不同方向跑来,同时开口“少夫人醒了,在寻姑爷。”
我和老爹对视一眼。
他又掏出一把参片塞进我手里。
“含着。今晚还没完。”
5.
再次睁开眼时自己歪在书房圈椅上,身上搭着条薄毯,嘴里还含着半片没化完的参。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老爹站在面前,换了身净袍子,头发也重新梳过,只是眼眶还是红的,眼袋快掉到颧骨上。
“快起来,两位新妇要来敬茶。”
我猛地坐直:“同时?”
“先后。”他压低声音,“我安排好了,东苑先来,就说西苑那位昨夜饮酒过量,还在歇息。”
柳如烟饮酒过量?确实。
让她歇息?不像。
她昨晚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嘴里嘟囔着“再来一杯”。
“你赶紧换衣服。”老爹从椅子上拎起一件崭新的月白长衫。
“这是你哥的,你俩身量差不多,记住,在苏氏面前你是沈子谦,言谈举止都要稳重些。”
我套上衣服,老爹往我嘴里塞了块桂花糕,又灌了半杯浓茶,然后把我推到正厅门口。
苏婉清已经在了。
她换了身淡绿色的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端端正正跪坐在蒲团上。
见了我,起身行礼,动作标准的挑不出半分毛病。
“夫君。”
“婉清。”
她在看我,那双温婉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走过来,伸手替我正了正衣领。
动作很轻,指尖微凉。
“夫君昨夜没歇好?眼下有青痕。”她轻声问。
“还、还好。”
“妾身回头让人炖些安神汤。”
奉茶时,她双手将茶盏举过眉心,每一个动作都合乎礼数。
老爹接过茶,眼眶又红了,这回不是急的,是高兴的。
“好好,好孩子。”他连说三个好,声音有点抖。
苏婉清起身时,裙摆纹丝不动,她看向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微微一笑。
“妾身先告退了。夫君…早些回来!”
“……好。”
她点点头,转身离去,脚步无声,像踩在云端。
老爹目送她走远,转头看我:“这个儿媳,我沈家祖坟冒青烟才娶到的。”
“那西苑那个呢?”
“那个是祖坟着火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走,是踏,每一步都结实有力,踩得地板微微震动。
柳如烟来了。
我急忙回去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