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都市日常小说《我有七个特殊能力》,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苏晚,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我有七个特殊能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转移计划定在了晚上十点。
苏晚选这个时间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而是因为据赵老师一整天的观察,那两个人——追踪者和听觉者——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会有大约一个小时的“空窗期”。不是他们休息了,而是城市里其他参赛者的活动在这个时间段会达到一个高峰,各种能力的释放会产生大量的“信号噪音”,足以掩盖一个小女孩的微弱能量波动。
但这个窗口只有一个小时。
整个下午苏晚都在做准备。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登山包重新整理了一遍,拿出了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那本旧小说、备用的充电线、一包已经过期的饼——只留下了最基础的生存物资:两瓶水、一包压缩饼、小刀、手电筒、创可贴、笔和本子。她把包背上试了试重量,大概三四公斤,不算轻但也不会影响她的穿墙和奔跑。
她还做了一件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的事情——她对着墙壁练习穿墙。
不是因为她不会,而是因为她想摸清楚这个能力的极限。她在自己房间和隔壁空房间之间来回穿了几十次,每次穿墙后都会在小本子上记录下来:穿墙的体感时间大约零点五秒,体力消耗相当于爬一层楼梯,连续穿墙十次后会出现明显的肌肉酸软,十五次后手指会开始轻微颤抖,二十次后必须休息至少十五分钟才能继续。
这是她的极限。二十次连续穿墙,然后她就会变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废人。
苏晚把小本子合上,塞进口袋。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距离转移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脑子里反复演练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情况。
如果那两个人发现了他们,怎么办?
如果路上遇到其他参赛者,怎么办?
如果姜念的能力突然失控,怎么办?
如果她的穿墙术在关键时刻失效,怎么办?
如果陆沉舟说的是对的——她今天会用这个能力救人,但也会因为这个能力害死自己——那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把最后一个问题压了下去,没有让自己继续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八点五十分,苏晚下楼去了赵老师的房间。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赵老师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他的三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外接电源——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组太阳能充电板,虽然效率不高,但足够维持电脑的基本运行。姜念的妈妈背着一个轻便的帆布包,里面塞了几件姜念的换洗衣服和一条她睡觉时必须抱着的小毯子。姜念自己什么都没有背,但她右手掌心的蓝色圆环一直在缓慢地旋转着,像是在持续释放某种信号。
“走走走。”赵老师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打开了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应急灯的电池在昨天就已经彻底耗尽了,整栋楼没有任何照明。苏晚走在最前面,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空着——以备随时穿墙。赵老师在中间,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周围五百米内的参赛者位置分布图。姜念的妈妈牵着姜念走在最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苏晚能听到她们急促的呼吸声。
五楼到一楼,四层楼梯,正常情况下两分钟就能走完。但在黑暗中,在每一步都可能踩空或撞到什么的情况下,他们走了将近五分钟。
一楼的大厅比楼上更暗,因为连窗户都没有。苏晚把手电筒的光束打向前方,照亮了锈迹斑斑的铁门和门外的街道。
街道上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要糟糕。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街对面那栋楼的外墙时,苏晚看到了一行用喷漆写的大字:“不要出去。外面有东西。”
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外面有什么东西?苏晚不知道。她把手电筒的光束收了回来,没有去深究。现在不是好奇心发作的时候。
她按照赵老师地图上标记的路线,带着队伍沿着街道向东走。他们的目标是穿过两条街,经过一个地下通道,到达老城区的水泵站。全程大约八百米,正常步行十分钟,但考虑到要避开可能的危险和保持安静,他们预留了三十分钟。
第一个街区走得还算顺利。街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居民楼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偶尔有一两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或手电筒的光。苏晚能听到那些窗户后面传出的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咳嗽。那些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赵老师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紧张的、压抑的急促。他低头看着平板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前面三百米处有两个参赛者,一个在北边的建筑物里,一个在南边的街道上。他们没有在移动,像是在……等什么。”
苏晚把手电筒关了。黑暗中,她的视力迅速适应了微弱的光线——罩子本身会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冷光,让夜空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紫色。在这种光线下,她勉强能看清街道的轮廓和建筑物的剪影。
“能绕过去吗?”苏晚问。
赵老师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新的路线:“从西边绕,多走两百米,但可以完全避开那两个人的感知范围。”
“走。”
他们退回了上一个路口,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这条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地面上的石板路凹凸不平,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苏晚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选择落脚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她正在专注于脚下的路,突然感觉到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热感。
不是那种渐进的、慢慢升温的灼热,而是一种突然爆发的、像触电一样的刺痛。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灰色圆环正在发出银色的光芒,但那光芒不是稳定的,而是在疯狂地闪烁,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不是听到,是感觉到了。一种从地面传来的、低频的振动,像是有某种沉重的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向上移动。那振动越来越强,越来越近,苏晚脚下的石板开始微微跳动,碎石在地面上弹跳着,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退后!”苏晚几乎是本能地喊出了这两个字,同时转身,用身体护住了身后的姜念。
一道裂缝从巷子中央的地面上裂开。不是自然的地裂,而是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从地底向上劈开了路面——裂缝的边缘整齐得不像是碎石,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精确切割过的表面。裂缝迅速扩大,从不到一指宽裂到了将近半米,黑黢黢的裂缝深处透出一股腐臭的气味。
然后,从裂缝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不是人类的颜色。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是一具在水里泡了太久的尸体,指甲是黑色的,又长又尖,像五把微型匕首。那只手抓住了裂缝的边缘,用力一撑,一个东西从裂缝里爬了出来。
苏晚在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大脑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困惑。她眼前的这个东西——如果它可以被称为“人”的话——大概有一米八高,身体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像鳞片一样的角质层,没有头发,五官模糊不清,但它的眼睛是存在的——两个深陷的、没有瞳孔的眼窝,里面燃烧着两团暗红色的光。
这不是参赛者。这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不属于人类范畴的东西。
那个东西从裂缝中完全爬出来后,站直了身体,暗红色的眼窝扫视了一圈巷子里的人,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姜念身上。
苏晚没有给它第二次看姜念的机会。
她启动了穿墙术。银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蔓延到全身,她向前迈出一步,穿过了一面墙,从巷子的左侧消失,出现在巷子左侧的建筑物内部。那是一个废弃的店铺,堆满了落满灰尘的货架。她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店铺,从另一面墙穿出去,绕到了那个东西的背后。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那个东西显然没有预料到一个人会从墙壁里冒出来。它转过身的时候,苏晚已经冲到了它的侧后方,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朝它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碎砖击中了目标,但那个东西纹丝不动。碎砖在它的后脑勺上碎成了几块,那个东西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如果它有眼皮的话。它缓慢地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窝对准了苏晚,然后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不像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嘶吼。
那嘶吼声在巷子里回荡,震得苏晚的耳膜发疼。但她没有退。她穿过了那面墙,回到了巷子里,挡在了姜念和那个东西之间。
“赵老师,带他们走!”苏晚头也没回地喊道。
赵老师没有犹豫。他抓住了姜念妈妈的手臂,拉着她沿巷子向前跑。姜念被妈妈牵着,踉踉跄跄地跟着,但她在跑出去几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挣脱了妈妈的手。
“念念!”姜念妈妈尖叫了一声。
姜念转过身,面对着那个东西。她的右手掌心亮起了刺目的蓝色光芒,那个水滴图案疯狂地旋转着,空气中的湿度在一瞬间飙升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苏晚感觉到自己的皮肤上凝结出了一层水膜,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那个东西的动作变慢了。不是因为它主动放慢了速度,而是因为空气中的水分子正在凝结成冰,附着在它的身体表面。灰白色的鳞片上出现了白色的霜,关节处的冰层越来越厚,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
但它的力量太大了。它用力一挣,冰层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炸开,像玻璃被敲碎。它挣脱了冰的束缚,朝姜念迈出了一步。
苏晚挡在了它面前。
她伸出右手,银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但她不知道该用穿墙术做什么——穿墙术不能攻击,不能防御,只能穿过固体物质。她可以用穿墙术穿过这个怪物的身体吗?如果可以,会发生什么?她会不会被卡在它那灰白色的血肉里?能力说明上说“部分穿墙可能导致严重伤害”——但那是针对普通墙壁的,针对这种怪物的身体呢?
她没有时间想了。
那个东西朝她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像是被姜念的冰激怒了一样,灰白色的爪子朝苏晚的面门抓了过来。
苏晚做了一个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的事情——她启动了穿墙术,但不是穿过墙壁,而是穿过那个东西的攻击。
她在爪子即将触到她的瞬间,让身体“部分穿墙”——不是整个人穿进墙里,而是让被攻击的那部分身体暂时变成“可穿透”的状态。那只灰白色的爪子穿过了她的肩膀,就像穿过一团空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然后,在爪子完全穿过她肩膀的那一刹那,她关闭了穿墙术。
那个东西的爪子被卡在了她的身体里。
不,不是“卡在”,而是“嵌在”——苏晚的身体在穿墙术关闭的瞬间恢复了正常物质的密度,而那只爪子还处在她的肩膀内部。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像是有一烧红的铁棍进了她的骨头里,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视野瞬间变白。她听到了自己的惨叫声,但她没有停下。
她用右手抓住了那个东西被卡住的爪子,掌心贴着它灰白色的皮肤,再次启动穿墙术——但这次不是让自己穿墙,而是让那个东西的部分身体“被穿透”。银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侵入到那个东西的手臂内部,像一种病毒一样沿着它的骨骼向上蔓延。
那个东西发出了嘶吼。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痛苦的、惊恐的嘶吼。它的手臂在苏晚的穿墙术作用下开始变得透明,像是正在从固态转化为某种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状态。那种状态沿着手臂向肩膀、向躯扩散,所到之处,灰白色的鳞片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像是被烧焦了一样的肌肉组织。
苏晚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只是本能地认为——穿墙术的原理是让固体物质变得可穿透,那如果她把这种“可穿透”的状态施加在一个活物身上,而且只施加在一部分身体上,不施加在另一部分上,那会发生什么?
答案很残酷。
那个东西的整条右臂从它身上脱落了。不是被砍掉的,而是像从来没有连接过一样,净利落地、毫无血迹地从肩关节处分离,掉在地上,变成了一摊灰白色的、像石膏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暗红色的眼窝盯着苏晚,里面第一次出现了除了戮本能之外的情绪——恐惧。它害怕了。它不知道苏晚做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去了一条手臂,它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比它更可怕。
它转身,跳回了那条裂缝里,消失了。
裂缝合拢了。地面恢复了原状,连一条痕迹都没有留下,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苏晚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右肩膀疼得像要裂开一样,鲜血从她肩膀上那个爪痕状的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她半边卫衣。她用左手捂住伤口,手指摸到了翻开的皮肉和——她不敢去确认那是不是骨头。
“姐姐!”姜念跑过来,小手按在苏晚的伤口上。蓝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入苏晚的身体,冰凉的感觉迅速蔓延到整个肩膀,疼痛在一瞬间减轻了大半。苏晚低头看去,伤口处的血止住了,撕裂的皮肤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是有人在用无形的针线把她的身体重新缝合起来。
“你在做什么?”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把水分子送到了你的细胞里。”姜念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水可以帮助细胞再生。但我不太会控制,可能会有点痒。”
不止是有点痒。苏晚的肩膀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里面爬行,那种酥麻的感觉比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来,左手死死地抓着姜念的手腕,指节泛白。
大约一分钟后,姜念收回了手。苏晚低头看去,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剩下一条淡粉色的疤痕,像是已经愈合了好几天的旧伤。
“谢谢。”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
姜念看着她,那双大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和她年龄相符的表情——不是平静,不是成熟,而是一种单纯的、孩子气的担心:“姐姐,你的能力是不是变了?”
苏晚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银色的光芒消失了。不是减弱,不是黯淡,而是彻底消失了。她试图启动穿墙术,但掌心没有任何反应,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不是体力耗尽的那种无力,而是能力本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消耗殆尽了一样。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七分。
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按照常理,她的穿墙术应该持续到零点才会被替换。但现在,它提前消失了。不是被替换,而是被用光了——不是每天有一次能力,而是每天有“一定量的”能力。她之前连续穿墙二十次都没有用光,但刚才她做了一件超出常规的作——把穿墙术施加在活物身上,而且是部分施加。那消耗的能量,远远超过了她的估算。
她现在没有能力了。任何能力都没有了。在这个一切都在想要他们命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流了不少血的、疲惫的女人。
赵老师从巷子前面折返回来,脸色苍白,但声音还算稳定:“那东西消失了。裂缝也消失了。我分析了一下它的能量特征——它不是参赛者,不是人类,甚至不是生物。它是被某种能力‘制造’出来的。有人——或者说有某种力量——在通过这种方式搜索姜念。”
“有人制造的?”苏晚皱眉,“谁?”
“我不知道。”赵老师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个东西知道姜念的大致位置。它不会是我们遇到的最后一个。还会有更多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撑着墙壁站起来。她的右肩膀还有一点隐隐的酸痛,但比起刚才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这点酸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登山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背到左肩上——右肩暂时不能负重。
“继续走。”她说。
他们继续前进。苏晚走在最前面,左手打着手电筒,右手垂在身侧,掌心那个灰色的圆环已经完全黯淡了,像一颗死去的星星。赵老师紧跟在后面,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周围的参赛者位置——那两个之前堵在前面的参赛者已经离开了,也许是被刚才的战斗惊动了,也许是收到了什么信号。姜念的妈妈紧紧地牵着姜念,母女俩走在最后面,谁都没有说话。
剩余的路程比预想的顺利。
他们穿过了第二条街,找到了那个地下通道的入口。通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地面上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冷刺骨。苏晚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通道两侧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脱落的瓷砖。
地下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赵老师走上前,用他的分析能力扫描了铁门的锁结构,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把螺丝刀,不到十秒钟就把锁撬开了。
铁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铁梯,宽度不到一米,两侧是粗糙的混凝土墙壁。铁梯的踏板生了锈,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听起来像是某种痛苦的呻吟。
铁梯的尽头是老城区的水泵站。
赵老师说得没错,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天然的堡垒。水泵站位于地下一层,空间不大,大约四十平方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一套独立的水循环系统,一个备用的柴油发电机,几个装满工具的铁皮柜,还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桌子。最让苏晚松了一口气的是,这里有一个紧急出口——不是通向地面的,而是通向城市下水道系统的一条支线,可以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不会被堵死。
赵老师检查了柴油发电机的油量,还剩大半箱。他启动了发电机,嗡嗡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头顶上的几盏光灯闪烁了几下,然后亮了起来,发出惨白的、略带 flicker 的光。
光。真正的、稳定的、不用担心耗尽的光。
姜念妈妈在看到那几盏光灯亮起来的时候,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能释放出来的、无声的哭泣。姜念走过去,抱着妈妈的脖子,小手轻轻拍着妈妈的背,像一个小大人在安慰一个孩子。
苏晚没有打扰她们。她走到赵老师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泵站的一个角落,看着这间简陋但安全的藏身之所。
“能撑多久?”苏晚问。
“如果省着用,发电机还能撑三天。”赵老师说,“水是循环的,不用担心。食物的话——”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和苏晚的背包,“最多两天。”
“两天。”苏晚重复了这个数字,然后点了点头。
两天的时间,足够她想出下一步的计划。也足够她在明天——周四——抽到新的能力。按照陆沉舟的预测,明天的能力应该是力量强化。她没有用过力量强化,不知道它的效果和副作用,但如果它真的像赵老师分析的那样是“强化类顶端”的能力,那她至少可以在一整天里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大脑休息一下。但闭上眼睛之后,她看到的是那个怪物的脸——灰白色的鳞片、暗红色的眼窝、被她的穿墙术剥离的手臂。她睁开眼睛,不想再看到那个画面。
“赵老师,”苏晚轻声说,“那个东西说了一句话。”
赵老师转头看她:“它说话了?我没听到。”
“不是用声音说的。”苏晚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是在它靠近我的时候,有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和那个宣布游戏开始的声音很像。它只说了一句话——‘她不是唯一的’。”
赵老师的表情变了。不是害怕,而是那种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一丝光亮的、既兴奋又恐惧的神情:“‘她不是唯一的’——姜念不是唯一的网络中枢?”
“我不知道。”苏晚说,“但我想知道。”
她看向姜念。小女孩已经哄好了妈妈,正坐在那张旧桌子旁边,用桌上找到的一支笔在一张废纸上画画。她画的东西让苏晚心里一紧——那不是太阳,不是大海,而是一个圆环。一个分成七种颜色的、首尾相连的圆环。
和她的右手掌心一模一样的圆环。
姜念抬起头,看着苏晚,那双大眼睛里映出水泵站惨白的光灯,也映出苏晚自己疲惫的、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
“姐姐,”姜念说,“我能看到你的颜色。”
苏晚走向她,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什么颜色?”
姜念伸出小小的手指,在苏晚的右手掌心那个灰色的圆环轮廓上轻轻点了一下。她的指尖亮起蓝色的光芒,那个灰色的圆环在她的触碰下开始发光——不是灰色,不是银色,而是一种深沉的、像深海一样的蓝色。和苏晚之前见过的任何颜色都不同,那是第七种颜色,是苏晚的七种能力中唯一一个从未被激活过的、赵老师分析不透的、陆沉舟的系统后台也标注为“未知”的黑色。
不,不是黑色。
姜念摇了摇头,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不是黑色。是没有颜色的颜色。它不在七种里面。它是第八种。”
苏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姜念的蓝光照射下,那个被她一直以为是“未激活的第七种能力”的东西,第一次露出了真面目——它不是一颗沉睡的圆点,而是一个深邃的、看不见底的、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的洞。而在这个洞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回望她。
不是愤怒,不是恶意。
是等待。
等了很久很久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