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离开后,沈梨真走到窗边,俯瞰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严舒玦和林穗的婚事,是真正的强强联合。
严家大房长子,政界新星;
林家独女,军界精英。
而她和严莫衾那场婚姻,相比之下就像一场蹩脚的商业并购。
不过,严家这次能将请柬送到她桌上,倒是有几分意思。
毕竟她和严莫衾离婚闹得满城风雨,严家脸上并不光彩。
但严舒玦还是送了,且态度恭敬——这说明,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个人恩怨是可以暂时搁置的。
也好。
沈梨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十二月二十四,平安夜。
京城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被布置成一片纯白与军绿色的海洋——这是林穗的要求,不要俗气的红粉,要简洁庄重。
沈梨真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到场时,婚礼刚刚开始。
她选择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既能看清全场,又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台上,严舒玦一身戎装——这是特意申请的,与林穗的军礼服相配。
两人并肩而立,向国旗敬礼,而后交换戒指。
没有花哨的誓言,只有一句:“此生不负国,亦不负卿。”
掌声雷动。
沈梨真跟着鼓掌,目光扫过前排的严家席位。
严老爷子端坐正中,神色威严。
严莫衾的父母坐在边缘位置,脸色不太自然。
而严莫衾本人…
沈梨真眯起眼。
他居然也来了,穿着一身显然不合身的旧西装,正端着酒杯与人攀谈。
对方礼貌地应付几句,便借故离开。
严莫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转向下一个目标。
真是…可悲又可笑。
仪式结束,酒宴开始。
沈梨真先去见了林穗。
新娘休息室里,林穗已经换下军礼服,穿着一身简约的红色旗袍,正对镜整理头发。
“穗穗。”沈梨真轻声唤道。
林穗回头,眼睛一亮:“梨真姐!”
她起身迎上来,给了沈梨真一个结实的拥抱,“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们穗穗结婚,我怎么能不来。”
沈梨真松开她,仔细端详,“真漂亮。就是这妆太淡了,新娘子该明艳些。”
“化了,也得被那些老头说,‘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
林穗撇撇嘴,随即正色道,“梨真姐,你和严莫衾的事…我都知道。谢谢你今天能来,我知道这不容易。”
“是严舒玦不容易。”
沈梨真微笑,“娶了你,还得照顾前弟媳的面子。”
两人都笑了。这时,严舒玦敲门进来,见到沈梨真,微微颔首:“沈总,感谢赏光。”
“该我恭喜严先生,娶到我们最好的穗穗。”沈梨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严舒玦与她握手,目光坦荡:“过去的事,是严家对不住沈总。以后若有需要,严某定当尽力。”
这话分量不轻。
沈梨真知道,这是严舒玦代表严家递出的橄榄枝。
她微笑收下:“严先生客气了。祝二位永结同心。”
从休息室出来,沈梨真准备去露台透透气。
刚走到无人角落,一个身影就堵住了去路。
“哟,这不是我们沈总吗?攀上高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