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她开始害怕了。
她宁愿我跟她大吵一通,甚至动手打她一架。
也好过现在这样,不闻不问,不冷不热。
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让她快要疯了。
第七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刚洗完澡出来,她堵在浴室门口。
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陈阳,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我。
“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冷战了?我快受不了了。”
“我承认,我拿钱没跟你商量,是我不对。”
“我给你道歉,我错了,行不行?”
“但那是我弟弟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又开始重复那套说辞。
亲情绑架,道德高地。
我擦着头发,绕过她,走向卧室。
“陈一阳!”
她尖叫起来,从背后抱住我。
“你给我个痛快话!你要打要骂都随你!”
“你这样不说话,是想死我吗?”
我停下脚步。
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我心里冷笑。
死你?
是你,亲手死了我们的过去。
我拉开她的手,转过身。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神情没有丝毫起伏。
“周芮。”
我平静地开口。
“那三十八万,是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
“你未经我的同意,擅自挪用,并且是用于你弟弟的个人债务。”
“从法律上讲,这叫。”
周芮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我们是夫妻!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那为什么,你取钱的时候,没有告诉我?”
我反问。
她噎住了。
我继续说:“夫妻之间,财务也需要知情权和决定权。”
“你剥夺了我的知情权,也替我做了决定。”
“这是事实。”
“我……我那是情况紧急!”她还在狡辩。
“催收电话,是打给你,还是打给你爸妈?”我问。
“打……打给我妈的。”
“你妈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三天前……”
“取钱是今天下午两点半。”
“从你妈告诉你,到你去取钱,中间隔了至少六十个小时。”
“六十个小时,你没有一分钟,可以用来打个电话,或者发条微信,通知我一下?”
我的话,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她所有借口和谎言。
把她那点自私的心思,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里。
周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六十个小时。
足够她想出一百种方式通知我。
但她没有。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知道。
她打算先斩后奏。
她笃定我会妥协。
就像过去五年里,无数次我为她和她家人的妥协一样。
“我……”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心里没有一点怜悯之处。
“所以,不要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你只是自私。”
“在你心里,你弟弟,比我们的家,比我们的未来,都重要。”
说完,我不再理她。
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把她的崩溃和绝望,隔绝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