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郑美芳的大女儿?”
我停下来,看着她。
她打量了我一会儿,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她又回了一下头。
那个回头的动作很轻,很快。
但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钱德厚的新目标。
更像是在看一个她认识、但又不敢认的人。
三天后,我的直播账号解除了限流。
不是因为申诉通过了。
是星瑶工作室主动撤回了举报。
郑星瑶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语音,语气漫不经心的:
“那个号太小了,告也没意思,别浪费我团队的时间。”
郑美芳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就这么轻描淡写。
我的号被限流了三天,掉了一千多个粉丝,之前积攒了两个月的推荐权重全部清零。
而她连一个正式的撤回理由都懒得给。
当天晚上,我照常开播。
直播间在线人数从过去的六七十跌到了二十出头。
弹幕冷冷清清,偶尔飘过来一句”主播加油”。
我对着镜头讲了两个小时的收纳技巧。
关了直播以后,后台显示当晚的打赏收入是三十七块。
扣掉平台抽成,到我手里不到二十块。
这二十块还要先进郑美芳的账户。
林玲给我发消息:
“看了你今天的直播。人少没关系,内容质量还在。你只要稳住产出,算法迟早会把你推起来。”
我回她:”知道了。”
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删了。
我没告诉她郑美芳要把我嫁给钱德厚的事。
说出来也没用。林玲帮不了我,说了只会让她跟着着急。
深夜,我等郑美芳和郑星瑶都睡了,轻手轻脚地从房间出来。
舅舅说让我找找家里有没有郑美芳不让碰的地方。
这栋房子是一个老式的三居室,郑美芳住主卧,郑星瑶住次卧,我住最小的那间。
客厅、厨房、卫生间,能翻的地方我都翻过了。
最后我站在了储物间的门前。
这间储物间平时锁着。郑美芳说里面放的是星瑶的演出服和道具,不让我进去。
我试了试门把手。锁着。
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我用手机打了一束光照进去。
靠墙的位置,有一个老旧的铁皮柜。
柜子上挂着一把黄铜锁。
和家里其他家具的风格完全不同。
那个柜子很旧,旧得像是从另一个年代搬过来的。
我把手机灯关了,站起来,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旧手机上有舅舅发来的新消息:
“晚晚,我又想起一件事。你妈妈去世之前,把所有重要文件都装在一个铁皮箱子里。那个箱子是你姥爷传下来的。军绿色的,上面有一把黄铜锁。”
“当时交给郑美芳的时候,你妈妈说过,这个箱子只有你能打开。”
我坐在床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军绿色铁皮柜。黄铜锁。
就在储物间里。
距离我的房间只有五步远。
但那五步之间隔着一把锁和一个随时可能醒来的郑美芳。
这天夜里我又失眠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在想,我妈妈说”只有你能打开”。
那把黄铜锁的钥匙在哪里?
天快亮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