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苍蝇虾的豪门总裁佳作《病弱总裁重生后处处碰壁》,言裴洺陆林的故事线设计巧妙,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308859字的内容,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病弱总裁重生后处处碰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林走了。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只是在门口顿了一下,说了一句“药记得吃”,然后拉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言斐洺坐在沙发上,很久没有动。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霓虹灯、车流灯、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们留下的灯光,密密麻麻,像洒落人间的星星。三十六层的高度,足以俯瞰大半个城市,那些光点在他脚下闪烁,却与他隔着厚厚的玻璃。
他想起刚才陆林站在这里的样子。
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深蓝色的礼服在夜色里显得很安静,肩胛骨的轮廓若隐若现。她说“我不会说”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她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言斐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就是这双手,颤抖得连药瓶都打不开。就是这双手,在陆林扶住他的时候,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记得她的手腕很细,皮肤是温热的,和他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抓住她。
也许是太疼了,疼到本能地去抓任何能抓住的东西。也许是那一刻太恍惚了,恍惚到他忘记了他们之间隔着的那堵墙。
他只知道,她没躲。
她把药送到他嘴边,手指碰到他的嘴唇。她的指尖也是温热的。
言斐洺闭上眼睛。
上一世的记忆,像雾气一样浮上来。
他想起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挪用公款,出卖商业机密。那些字眼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他说不清,没人信他。公司也因为他受到了影响,他自知无颜面对父母,彻底逃走了,一个人躲了起来。
然后电话来了。
父亲公司的人打来的。
“言董和夫人出事了——他们在去找您的路上,遇到了车祸。”
他握着电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后来他无数次想过,如果他没有出事,如果公司没有陷入危机,如果他们不用急着到处找他——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着他,缠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相,什么是自己的臆想。
他只知道,他是扫把星。
他的存在,会给所有人带来灾难。
所以这一世,他要离开。
从源头离开。
不要出事,不要让公司陷入危机,不要让父母担心,不要让他们来找他。
只要他安安静静地消失,他们就能好好的。
他像上一世一样搬出去了,一个人住。他按时上班,按时吃药,不惹事,不出错。努力调查前世的指控污蔑,他希望把所有可能发生的麻烦都扼在摇篮里。
可陆林还是发现了。
言斐洺睁开眼睛。
他看着落地窗里自己的倒影。脸色还是白,领带已经松了,衬衫皱巴巴的。那个倒影像一个陌生人,和他对视着。
他想起刚才陆林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震惊,担心,生气,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
她问他身体怎么回事。他说老毛病。她问他什么老毛病。他沉默。
她说不说是吧,我自己查。
他说别查,她说为什么。
他说求你。
她愣住了。
他想起她说“求你”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表情。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她最后说,我不会说。
言斐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很高,是那种精致的艺术吊顶,暗藏的光带在边缘晕开一圈暖黄色的光晕。总统套房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奢华,可他现在一点都感受不到。
他在想,为什么会发生改变?
他做的一切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上一世他是被到绝路才躲起来,这一世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远离。他比上一世更小心,连药都不敢带回家,连李济都只是隐约知道一点。
可陆林还是发现了。
她跟出来了。
她看见他了。
她知道了。
言斐洺想不明白。
他只能归咎于意外。也许是她恰好要去洗手间。也许是她看见他起身,随口问了一句。也许是——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陆林。
两个字。
“到了。”
言斐洺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到家了,给他报个平安。
可她为什么要给他报平安?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他想说谢谢。想说今晚的事别告诉别人,早点休息。
但他最后只打了两个字。
“晚安。”
发出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发这两个字。
他不知道她会怎么回。
也许不会。也许回一个字。也许像他一样,只回一个“嗯”。
手机又震了。
“晚安。”
两个字。
言斐洺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呼吸没有那么沉重了。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里面大概还有加班的人。远处的居民楼里,一格一格的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那是有人在等谁回家。
他想起刚才她站在这里的样子。深蓝色的礼服,盘起的头发,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脖颈。她背对着他,说“我不会说”的时候,语气很轻,但他听得很清楚。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帮他隐瞒。
她不需要的。她可以告诉所有人,可以把这事捅到他父母面前。她有无数种选择。
言斐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有点暖。有点涩。有点害怕。
害怕她会被他连累。害怕她会像上一世的父母一样,因为他而出什么事。害怕他好不容易决定一个人扛,现在却有个人闯进来了。
可那个人是她。
是小时候翻墙来找他的那个女孩。是十四岁生那天,歪着头看他的那个女孩。是后来再也不肯正眼看他的那个人。
是她。
言斐洺闭上眼睛。
夜风吹过来,隔着玻璃,只能感觉到一点点凉意。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卧室。
卧室很大。一张超大尺寸的床摆在中央,床头是软包的真皮,上面放着四个蓬松的枕头。床品是那种顶级酒店惯用的高织数纯白棉质,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床边铺着一整张羊绒地毯,踩上去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
浴室是开放式的,巨大的圆形浴缸嵌在大理石台面上,旁边摆着全套的洗浴用品,都是某个奢侈品牌定制款。衣帽间的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挂着他的西装和衬衫——那是李济提前送过来的。
总统套房。
他一晚上没住过几次,每次都是应酬太晚临时开的。今天也是。
可今晚,这里好像不太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有人来过。
也许是因为她站在那里,看过这片夜景。
言斐洺躺下来。
床很软,被子很轻,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他闭上眼睛。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他脸上。
很安静。
太安静了。
但他不觉得空。
他想起手机里那两条消息。
“晚安。”
他忽然想,明天她会不会发消息来。
会不会问他身体怎么样。
会不会说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今晚他睡得比平时安稳一些,也许是因为药效上来了,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说不清。他只是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在陌生的月光里,慢慢睡着了。
嘴角好像有一点弧度,很轻很轻,他自己都没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