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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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总裁重生后处处碰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这天言斐洺提前下了班。
四点刚过,他就合上电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李济进来送文件的时候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言总,您这是……”
“有事,”言斐洺说,“文件放桌上,明天看。”
李济把文件放下,目送他走出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言斐洺没管他。
他坐电梯下楼,走出大楼,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花鸟鱼虫市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四点半,出租车停在一个热闹的街口。言斐洺下车,站在路边,看着眼前那片花花绿绿的招牌。
花鸟鱼虫市场。
他小时候来过一次。那时候是跟着同学来的,同学家要养狗,拉着他一起来挑。他记得自己站在宠物店的玻璃窗前,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同学挑完狗出来拍他的肩膀。
“你喜欢啊?怎么不让你爸妈买一只?”
他没说话。
他没办法解释。解释他爸妈太忙。解释他提过一次,被母亲一句“养什么养,谁照顾”给堵了回来。解释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
后来他就不想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那些招牌,那些被压下去的心思,一点一点冒了上来。
可以养一只吧?
他一个人住,没人会管他。
他有权决定了。
言斐洺抬脚,走进市场。
第一家店是卖猫的。
玻璃橱窗里,几只小猫挤在一起睡觉,毛茸茸的一团。有一只橘色的醒着,趴在猫爬架上,歪着头看他。
言斐洺站在橱窗前,看着那只橘猫。
橘猫也看他。
他伸出手指,贴在玻璃上。橘猫凑过来,闻了闻玻璃,然后蹭了蹭那个位置。
言斐洺忽然有点想笑。
他走进店里,店员迎上来问他想看什么样的。他说随便看看,然后蹲下来,隔着玻璃笼子看那些小猫。
那只橘猫不在笼子里,它在店里自由活动。它走到言斐洺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言斐洺低头看它。
它仰头看他。
“它叫什么?”他问。
“没起名字呢,”店员走过来笑着说,“这一批都是上个月来的,就它最亲人,谁来都蹭。”
言斐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橘猫眯起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摸了摸它的背,又挠了挠它的下巴。橘猫更来劲了,直接躺倒,露出肚皮给他看。
店员在旁边笑着说:“它这是认准您了。”
言斐洺看着那只橘猫,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我再看看,”他说,“可以吗?”
“当然…当然可以,”店员愣了一下说。
走出猫店,他又进了隔壁的狗店。
狗店里更热闹,各种大小的狗在笼子里叫,有一只小金毛趴在最前面,眼巴巴地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言斐洺蹲下来,隔着笼子看它。
小金毛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他把手指伸进笼子,小金毛凑过来舔了舔,然后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带我走带我走”。
言斐洺看着它,它也看着言裴洺,小金毛眼睛圆的像龙眼一样。
“噗,”言裴洺轻笑一声。
他打开笼子门,把小金毛抱出来。小家伙立刻往他怀里钻,脑袋拱来拱去,尾巴摇得本停不下来。
言斐洺抱着它,在店里站了很久。
店员走过来,笑着介绍这只金毛的性格、习惯、注意事项。他听着,偶尔点点头,但眼睛一直没离开怀里那只狗。
小金毛抬起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言斐洺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抱着它,又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它放回笼子里。
“我在看一看。”
接下来,他逛了十几家店。
猫店,狗店,还有卖兔子仓鼠的。他一家一家进,一家一家看,抱了好几只猫,逗了好几只狗,甚至还在仓鼠店门口站了十分钟,看一群小仓鼠在跑轮上转圈。
有一只黑白花的猫,在他怀里踩。
有一只小柴犬,追着他的手指咬。
有一只垂耳兔,趴在他手心上一动不动。
每一只他都很喜欢。
每一只他都想带回家。
但他一家一家走出来,手里始终空空。
太阳开始往下走了。市场里的人少了,有些店开始收摊。言斐洺站在街中间,看着那些渐渐暗下去的招牌,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他又走进一家店。
这家店只剩一只猫了,是一只黑猫,蹲在笼子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他。
言斐洺蹲下来,和它对视。
黑猫眨了眨眼。
他伸出手,想打开笼子门,却忽然觉得口一紧。
不是那种隐隐的闷,是一阵尖锐的疼,像针扎一样。
他愣了一下,捂住口。
然后他开始咳。
咳得很厉害,止不住的那种。他扶着笼子,弯下腰,咳得眼前发黑。店主从里面跑出来,问他怎么了,要不要叫救护车。他摆摆手,说没事,老毛病。
他直起身,深吸了几口气。
疼痛慢慢退下去,咳嗽也停了。
店主还在旁边问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坐下歇会儿。他说不用,谢谢,然后低头看那只黑猫。
黑猫还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和刚才一模一样。
言斐洺看着它,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这只猫怎么办?
它会像那些被遗弃的宠物一样,被送到收容所,或者流落街头,或者——
他不敢往下想。
他站起来,对店主说了一声抱歉,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店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市场里的人更少了,大部分店都关了门,只剩下几家还在亮着灯。他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脚步声一下一下,很轻,但很清晰。
他想起了刚才那只橘猫,在他手心里呼噜呼噜的样子。
想起那只小金毛,往他怀里钻的样子。
想起那只黑白花的猫,在他怀里踩的样子。
每一只他都喜欢。
每一只他都想要。
但他一只都不能要。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一年,也许更短。他没办法给任何一个生命承诺。他没办法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能陪多久。
言斐洺在市场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城西。”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启动。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车子拐进那条安静的巷子,停在楼下的那棵老槐树下。
他付了钱,下车,慢慢爬上六楼。
打开门,屋子里黑漆漆的。
他开了灯,看着屋子,想象如果养了一只宠物,那开门的一瞬间,它一定高兴立马奔向他,扑进他怀里撒娇。
他照常去阳台浇水,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
他站了很久。
然后门被敲响了,他回神去开门,是他点的外卖。
他端着碗坐在茶几前,一边吃一边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部纪录片,讲非洲的草原,一群狮子懒洋洋地躺在树下。
吃完饭后他去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铺了浅灰色床单的床上。
床板有点硬,枕头已经换成了合适的那个。
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忽然想起那只橘猫,想起它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想,也许下辈子吧。
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他一定要养一只。
最好是一只橘猫,会蹭人,会露出肚皮,会在每天早上叫醒他。
下辈子。
他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