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脑洞小说迷必备!千叶想吃蛋炒饭的《信息全知者:从诈骗救世主开始》堪称经典,林夜的命运让人牵挂,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12784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信息全知者:从诈骗救世主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踏进石门的那一刻,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失重。
没有眩晕,没有黑暗,没有被拉扯的不适感。只是迈出一步,脚底的触感从粗糙的盐碱地变成了光滑的石板。身后的队友跟进来时发出短促的低呼——他们大概也没想到穿越这道门的体验会如此平淡。
平淡得像推开一扇没上锁的门。
但门后的世界,一点都不平淡。
我们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的尽头看不到底。两侧的墙壁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建成,漆黑如墨,表面流动着暗绿色的光纹。那些光纹像血管一样缓慢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极其微弱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味,不是霉味,不是血腥味,更像是时间的味道——某种东西存在了太久太久,久到连构成它的分子都在缓慢衰变。
“这是……监牢内部?”赵北川举着盾牌,紧张地打量着四周。
“入口区。”我说,“永恒监牢共四层,第一层距出口最近,是防御最薄弱的区域。越往下走越危险。”
“我们现在离出口有多远?”
我感知了一下。石门在我身后仍然存在,它的信息特征像一枚钉在现实与监牢交界处的锚。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转身走回去。
但我当然不会走。
“十步。”我说,“退十步就能出去。”
赵北川明显松了一口气。
“别放松。”我补充道,“这十步,等我们往前走之后,会变成一万步。监牢的走廊是活的。它会据进入者的心态自动调整距离。如果你心里只想逃,它就让你永远走不到出口;如果你一心只想深入,它就会越缩越短,把你往深处吸。”
“你怎么知道?”
“墙上写的。”我指了指墙壁上的光纹,“这些纹路的排列方式是一种古老的密文。守门人在用它告诉我——这里不是迷宫,是漏斗。进来容易,出去难。”
苏雪从药箱里拿出一支手电筒,往走廊深处照了照。光束射出去不到二十米,就被黑暗吞没了。
“那我们往前走?”她问。
“等一下。”我说,“在我们下去之前,我得先跟这里的房东见一面。”
“房东?”
我转过身,看向走廊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是墙壁里嵌着的东西。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了。这条走廊本身是一个生命体。那些搏动的光纹不是装饰,是它的血管。低沉的嗡鸣不是风声,是它的心跳。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它是融在整个入口结构里的,墙是它的皮肤,地板是它的骨骼,黑暗是它的眼睛。
“出来吧。”我对着走廊说,“你已经观察我很久了。从我踏进沙漠的那一刻起,你就在看我。现在我到你家门口了,不出来见一面?”
走廊里的嗡鸣声忽然停了。
光纹不再搏动。空气不再流动。连我们四个人的呼吸声都像是被某种力量压住了。
然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双眼睛。
不是人类的眼睛。不是任何生物的眼睛。那是两个纯粹由信息构成的光点,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是两团稳定燃烧的幽绿色火焰。火焰的边缘不断变幻着形状,像在解析周围一切存在的本质。
它就是守门人。
不是石门。石门只是它的躯壳。真正的它,是永恒监牢入口的规则本身。
“林夜。”它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那双眼睛的方向传来的,而是从我自己的脑海里响起的。和之前在沙漠里一样,直接投射到意识深处,不经过耳朵。
但这一次,赵北川他们也听到了。
“谁在说话?”赵北川把盾牌举得更高了,整个人弓起背。
“它。守门人。”我说。
“它说什么了?”
“它叫了我的名字。”我说,“接下来,它大概会威胁我。”
守门人的信息流波动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紊乱。它没有否认。它只是在处理我说的话,然后发现——我提前预判了它的行为。
【你很自信】
“我猜对了。”
【威胁是规则的一部分。不是我的选择。每一个进入永恒监牢的人,都需要被告知风险。这是我的职责】
“那你告诉我吧。风险是什么?”
【第一层关押着四百七十二个失败者。它们被囚禁了数千年,精神早已崩溃。它们会攻击任何进入它们感知范围的活物,不计代价】
【第二层关押着九十六个高序列持有者。它们保留了完整的意识和战斗能力。任何一支S级天选者队伍,在第二层都会全灭】
【第三层只有六个囚徒。但它们每一个的实力,都相当于一个完整的秘境】
【第四层——是你母亲所在的原初之室。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能进去】
“说完了?”
【还没有。最后一层——永恒监牢最深处,关押着前三代人类文明留下的遗产。不是宝物,不是传承。是导致前三次文明毁灭的源。如果你深入到了那个位置,你可能会做出和你母亲相同的选择。或者,更糟的选择】
“什么叫更糟的选择?”
【把门打开】
走廊里沉默了。
赵北川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苏雪握着药箱的手在发抖。杜子腾肩膀上的蛤蟆缩成了一个绿豆大的小球,藏进他的领口里,只露出半只眼睛。
但我笑了。
“你说完了你的职责,那我来说说我的想法。”我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我妈把自己变成锁,守了这道门十九年。她当初能走到第四层,说明她也是变量。她能进去,我也能。”
【她是唯一的例外】
“不。是唯二。”我竖起两手指,“还有一个例外,正站在你面前。”
守门人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它的信息流出现了密集的波动,像是在疯狂地运算着什么,但始终得不出结论。
【你的逻辑有漏洞。她之所以能到达第四层,是因为她牺牲了自己。你不可能同时保全自己又深入第四层】
“谁说我要保全自己?”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身后三个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林哥——”赵北川想要说什么。
我抬手打断了他。我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双眼睛。
“我妈给我留了一句话。她说我不是来救她的,是来做我想做的事的。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守门人没有回答。它大概算不出我的答案。
“我想做的,是拆了这座监牢的规则。”我说,“你们把这个世界设计成一场筛选游戏,把人类当成棋子,把前三代文明的毁灭当成存档记录。你们觉得这个系统完美无缺,任何变量最终都会被规则收容。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
“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规则里找漏洞。你不让我进第四层?没关系。我会让你主动请我进去。”
守门人的眼睛停止了闪烁。
它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只剩下心跳声和蛤蟆偶尔发出的低鸣。
然后,它做了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
它笑了。
不是人类的笑声。但它把一段信息投送到所有人的脑海里,那段信息的情绪色彩非常明确——是某种古老、深沉、带着沧桑感的愉悦。
【你说了一句只有你母亲说过的话】
我愣了一下。
“她也说过这种话?”
【她在进入监牢之前,跟我说的是:你会主动请我进去的。十九年后的今天,她的儿子站在同一个位置,用几乎一模一样的逻辑,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你进入荒芜之眼。我想亲眼看看,她留下的变量,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
守门人的眼睛缓缓熄灭了一部分,只留下两团微弱的光点。
【去吧。我不阻止你。但我也不会帮你。规则不允许】
“你已经在帮我了。”我说。
【什么】
“你没有删除我的管理员权限。你只是冻结了它。冻结和删除的区别在于,密钥还在你手里。你随时可以解冻。”
守门人没有回应。
【你很聪明。但你只说对了一半。密钥确实在我手里。但解冻的条件,不是你能满足的】
“什么条件?”
【你必须活着到达第四层】
说完这句话,守门人的眼睛彻底熄灭了。走廊里的光纹重新开始搏动,低沉的嗡鸣声回来了,黑暗又变回了那片沉默的、凝视着我们的黑暗。
我转过头,看向三个队友。
“都听到了?”
赵北川吞了口唾沫:“听到了。它让你活着到第四层。”
“对。”
“然后你的管理员权限就能解冻?”
“它没说完。”我说,“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们怎么去第四层?”
“一层一层走。”我转过身,看向走廊深处永无止境的黑暗,“第一层,四百七十二个囚徒。我们的任务不是打。是骗。骗到它们放我们过去。”
“骗四百多个疯子?”杜子腾终于把那烟点上了,“这个工作量有点大。”
“不大。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弱点。”
“什么弱点?”
“它们被关了太久。太久了。”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久到它们的理智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但它们的欲望还在。恐惧、贪婪、愤怒、渴望——这些底层代码没有被时间磨掉。只要找到每个囚徒最深的欲望,给它一稻草,它自己就会抓住。”
走廊在我们脚下缓缓延伸。墙壁上的光纹随着我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密集,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走出一段距离后,苏雪忽然开口:“林夜。”
“嗯?”
“你刚才说,你不想保全自己。是真的吗?”
我没有回头。
“是。”
“为什么?”
“因为我妈在这里待了十九年。她一个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是坐牢,不是被我爸当成污点,不是被所有人看不起。”我停了一下,“是那天晚上,她走进地下室之前,我看着她走进去的。我只有一岁,什么都做不了。”
走廊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苏雪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你现在能做了。”
我转头看着她。她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眼睛是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恐惧,不是焦虑,不是晕血时的慌乱。是很安静的、没什么波澜的坚定。
“谢谢。”我说。
“不用谢。”她把口罩往上拉了一点,“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妈妈被困在一个地方十九年,我也会进去找她的。”
赵北川举着盾牌走到我旁边:“林哥,第一层那个四百七十二个囚徒……你有没有具体一点的计划?”
“有。”我说,“第一层是漏斗的最宽处,防守最松,囚徒最杂。大部分是D到C级的失败者,单体威胁不大。但它们数量多,一旦被惊动就会围上来。所以我们第一步不是去找它们,是去找它们的老大。”
“第一层有老大?”
“有。它叫‘收容体-187’,曾经是一个S级的天选者。它是第一层唯一一个保留了完整意识的囚徒。其他四百七十一个都或多或少疯了,但它没疯。因为它有一个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方法。”
“什么方法?”
“它把自己当成第一层的典狱长。它管理那些疯掉的囚徒,维持第一层的基本秩序。守门人默许了它的行为,因为它确实降低了第一层的整体混乱度。”
杜子腾缓缓吐出一口烟:“所以我们要先搞定这个典狱长?”
“不是搞定。”我说,“是跟它谈判。”
“谈判的内容是什么?”
“让它知道,我们不是来劫狱的,也不是来送死的。我们是来——给它一个升职的机会。”
“升职?”
“对。”我说,“第一层典狱长当了几千年,也该升迁了。”
走廊深处,黑暗忽然裂开了一道缝。不是光,而是一片更深的黑暗——那是第一层囚区的入口。从裂缝中涌出的,是无数混乱、疯狂、充满饥渴的精神残片。四百七十二个被囚禁了数千年的失败者,同时感觉到了新鲜血肉的气息。
最前面的几只已经开始从黑暗中爬出来,它们的形态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有的浑身长满了眼睛,有的只剩下半张脸和一个腔,有的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黑色黏液。
它们的嘴里,都在重复同一个词。
“吃……吃……新鲜的……让我吃一口……”
赵北川把盾牌举到前。苏雪的药箱里亮起了微弱的治疗光芒。杜子腾肩膀上的蛤蟆深吸一口气,膨胀到了篮球大小。
而我,我对着那片黑暗,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携带着能让这些疯子理解的信息。
“我是来找187的。挡路的,连牢房都没得蹲。”
最前面的几只囚徒猛地停住了。
它们的眼睛里,疯癫的光芒散开了一瞬,露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恐惧。
哪怕被关了数千年,哪怕精神已经磨损到只剩碎片,它们仍然记得187的名字。仍然记得那个站在第一层食物链最顶端的家伙,是怎么“管理”它们的。
囚徒们像退一样,缓缓缩回了黑暗中。
走廊尽头,裂缝的另一侧,一个沙哑、低沉、带着几千年沧桑感的声音缓缓响起。
“谁在叫我的名字?”
我笑了笑,迈步走进了黑暗。“一个能让你从这个烂地方出去的人。”